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6、血旗换新名,玉佩裂残纹 “哐当”声 ...
-
“轰隆隆——”那扇从未被外部力量撼动半分的水泥大门,在这一刻,缓缓向两侧拉开了一条死亡的缝隙。
暗紫色的电光在厚重的云层中翻滚,映照出李驰烨那半张如神笔勾勒、却冷得像淬了毒的侧脸。
他□□的战马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马蹄之下,原本干硬的荒原已经变成了足以吞噬一切生机的墨绿色泥沼。
“众将士,随本王——收割!”
李驰烨的声音低沉嘶哑,却像是一枚重磅炸弹在幽暗的甬道内炸开。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出门缝。
身后的五十名重装骑兵紧随其后,玄铁马蹄踏在泥泞中,竟发出了如同重锤砸在烂肉上的闷响。
这种由空间高分子材料覆盖的战马,在泥沼中如履平地,每一跃都带着千钧之势。
此时的刘巡抚正瘫在虎皮交椅上,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五千铁骑像陷进胶水里的苍蝇一样挣扎,脸上的肥肉抖得像筛糠:“退!快退!这地里有鬼,这云氏妖女会妖法!”
可退路哪儿还有?
李驰烨的长枪已至。
那柄精钢铸就的长矛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死亡弧度,李驰烨甚至没有动用复杂的招式,只是凭借战马冲刺的惯性,将长枪横向一扫。
“噗嗤——!”
一排高举盾牌、试图构建防线的亲卫,连人带盾被拦腰截断。
那厚重的木盾在现代工艺打造的精钢枪尖面前,脆得像一张浸水的废纸。
血雾在泥沼上空爆开,带着浓重的铁锈味,瞬间弥漫了整片战场。
李驰烨眼底那一抹禁欲般的冷酷早已被嗜血的狂热取代。
他不需要什么“君子之风”,在瑶瑶的庄园面前,他只想做一个清道夫,把所有试图染指这片净土的垃圾统统清理干净。
“刘大人,跑什么?”李驰烨的声音透过头盔的缝隙传出,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你刚才不是还要留我们全尸吗?”
战马在泥沼中横冲直撞,每一次长矛的递出,都伴随着一名校尉的惨叫。
盾墙被撕裂,甲胄被贯穿,李驰烨所过之处,留下的是一道由残肢断臂铺就的血路。
侧翼,魏猛抹了一把脸上还在滴落的血。
那是被刘巡抚亲手抽出来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却比不上心底那股如坠冰窟的寒意。
他眼睁睁看着刘巡抚在几名心腹的搀扶下,正手忙脚乱地往一匹还没深陷泥潭的杂毛马背上爬。
这位大人的眼里没有半分对袍泽的怜悯,有的只是对自己那条肥命的极度渴望。
“校尉,咱们……还冲吗?”身边的士兵握刀的手在剧烈发抖。
魏猛死死盯着刘巡抚那狼狈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城墙上那个负手而立、仿佛在看蝼蚁般冷漠的少女。
“冲?”魏猛惨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狠戾,“弟兄们,咱们为了这头猪卖命,他却把咱们当成挡箭牌!这种老板,不跳槽等死吗?”
他猛地调转马头,长刀斜指刘巡抚撤退的方向,嗓音如雷:“全军听令!倒转枪头,截住那个胖子!谁拿住刘巡抚,谁就能活命!”
这道命令成了压死官兵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就在崩溃边缘的侧翼步卒,瞬间调转了攻击方向。
他们不再看向那座恐怖的水泥堡垒,而是红着眼冲向了曾经的主官。
“魏猛!你敢造反!”刘巡抚刚爬上马背,就看到侧翼的亲兵反水,吓得差点从马另一侧翻下去。
“造反?老子这是弃暗投明!”魏猛咆哮着,一刀劈翻了试图护送刘巡抚逃命的管家。
此时,李驰烨已经杀穿了中军阵型。
他那一身玄色长袍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紫色,长枪在空中旋转半圈,反手一刺,精准地挑断了刘巡抚战马的后蹄。
“咴儿——!”
马失前蹄,刘巡抚像一颗巨大的肉球,咕噜噜地滚进了腥臭的墨绿色泥沼里。
他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冰冷的泥浆灌进他的脖领子,堵住了他的求饶声。
李驰烨策马而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满脸泥污的胖子。
没有审判,没有废话。
他从腰间拔出那柄寒光凛冽的长剑,手起剑落。
“咔嚓。”
那颗肥硕的头颅被整齐地切下,李驰烨长枪一挑,将其稳稳地钉在枪尖之上,随后猛然举过头顶。
“主将已死!降者不杀!”
这声怒吼伴随着雷鸣,在荒原上经久不息。
正在捡饼干的、在泥沼里等死的、被魏猛带头反水的……五千官兵在那颗血淋淋的头颅面前,终于失去了最后的力气。
“哐当”声此起彼伏,无数柄绣春刀、长矛被丢弃在泥水中,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跪下,在这座钢铁城堡面前低下了头。
城墙之上,云青瑶看着这一幕,指尖轻轻敲击着水泥垛口。
“黑子,旗子换了。”
“得嘞,主子!”何黑子兴奋得满脸通红,动作麻利地解下原本的临时红旗,转而将一面由现代防撕裂尼龙绸缎制成的、绣着巨大金色“云”字的玄色大旗升了上去。
大旗在烈风中狂舞,猎猎作响。
“从今天起,这儿不叫什么野庄子,也不叫流民营。”云青瑶的声音通过百亿物资空间里的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全场,“这儿叫——云家堡。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她转头看向翠姑,语气恢复了那种从容不迫的优雅:“翠姑,火不用灭了,改烧大锅米汤。多放点空间里的陈米,配上咱们自腌的萝卜干,给这些新来的‘邻居’暖暖胃。魏校尉带的人,优先发放。”
魏猛此刻正单膝跪在泥沼边缘,看着那一桶桶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米香的浓汤被抬下来,鼻尖一酸。
在这大旱之年,一碗热米汤比什么官衔都实在。
“魏猛……代手下三千弟兄,誓死追随云领主!”他猛地磕下一个头,动作决绝。
云青瑶走下城楼,踩在李驰烨用身体护住的、铺了石板的地面上。
战场正在被迅速清理,满地的废铁军械、死尸、还有散落的物资,在别人眼里是麻烦,在她眼里,这可都是能回收进空间系统,转化为基建点数的“原材料”。
“收。”
云青瑶伸手按向一架损毁的云梯。
按照往常,那巨大的木架应该在瞬间消失,被吸纳进百亿物资空间。
可就在这一刻,云青瑶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从未有过的阴冷感瞬间席卷全身。
“嗡——”
脑海中响起一声尖锐的警报。
云青瑶低头一看,瞳孔骤然锁紧。
一直挂在她胸口、作为空间媒介的那枚古朴玉佩,此刻竟微微发烫。
在那温润的玉面上,几道血红色的裂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强行挣脱。
她急忙尝试用意念联系空间内部的自动化加工坊,得到的却是一片死寂。
原本如同小型工厂般运作的食品线、军械线,全部停摆。
不仅如此,她那原本能覆盖方圆千米的感知力,此刻竟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断,迅速缩减。
五百米……一百米……十米……
最终,感知力死死锁在了周身三米范围内。
“怎么回事?”云青瑶的呼吸变得急促,那种掌控全局的自信在这一刻出现了致命的裂痕。
她甚至感觉到空间内部的物资在发生诡异的位移,原本井然有序的货架正在崩塌。
这百亿物资空间,在面临某种未知的超自然干扰。
“瑶瑶,你怎么了?”
李驰烨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他翻身下马,顾不得身上的血渍,一把揽住云青瑶摇摇欲坠的身子,凤眸里满是焦急。
云青瑶指尖死死扣住那枚布满红痕的玉佩,指甲几乎渗出血来。
她抬头看向天空,原本翻滚的雷云不知何时竟变成了一种压抑的铅灰色,这种灰,透着股世界末日的腐朽气息。
“不对劲……驰烨,把人都撤回堡垒,快!”
她的话音未落,那枚碎裂的玉佩闪过一道微弱却刺眼的红光。
几乎是同一秒,那干旱了整整三年的荒原上空,毫无征兆地劈下一道无声的惊雷。
云青瑶感受到手心里玉佩的裂痕正在随着那道雷声剧烈颤动,仿佛在贪婪地吸吮着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
她紧紧攥住玉佩,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某种未知的威胁宣战。
“既然玩这么大,那就看看,是这空间先崩,还是这天先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