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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床弩贯长虹,校尉生狐疑 “驰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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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轻描淡写的语调,伴着指尖火折子划出的微光,在这肃杀的荒原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云青瑶侧过头,对着藏在垛口阴影处的一个瘦小身影打了个响指:“小哑巴,送客。”
一直沉默如雕塑的少年木匠猛地抬头,那双常年浸淫在图纸与木屑中的眼睛里,此刻竟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工匠之魂。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枯瘦却极具爆发力的手指死死扣住了一排黄铜拉杆,猛地向下压到底!
“咔哒——咔哒!”
原本平整如镜、让官兵们束手无策的水泥墙面,竟毫无征兆地裂开了十道黑漆漆的长槽。
那声音并不刺耳,却透着股精密机械特有的咬合感。
下一秒,整座庄园仿佛变成了一头浑身长满尖刺的钢铁巨兽。
“嗖!嗖!嗖!”
那是空气被瞬间撕裂的嘶鸣声。
十台经过云青瑶“空间黑科技”加持、由小哑巴亲手组装的连发床弩,在暗槽中吐出了愤怒的火舌。
每一根箭矢都不是普通的木杆,而是掺了精钢、长达两米的“玄铁长枪”。
第一排正在攀爬云梯的校尉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那根闪着寒光的弩箭便像穿透一张劣质宣纸般,瞬间贯穿了他的玄铁重甲。
箭势未消,带着他的残躯直接撞向后方的两名步卒。
一箭三星,血雾在空中爆出一朵朵凄艳的花。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领队的校尉魏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带出来的弟兄,像糖葫芦一样被钉在荒原的冻土上,箭尾的翎羽还在因为高速震颤而嗡嗡作响,那声音像极了阎王的索命铃。
水泥墙根下,原本密集的攻城阵型瞬间被这波“降维打击”清空了一大片。
鲜血溅在那灰色的墙面上,却没能渗进去半分,只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印记顺着笔直的墙角滑落。
魏猛看着那纹丝不动的庄园大门,再看看那不断收割人头的暗槽,心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沫子,调转马头,疯了一样冲向后方的刘巡抚中军。
“大人!攻不得啊!”魏猛嗓音嘶哑,战马几乎是撞到了刘巡抚的轿杠前,“那墙里藏着天工墨家的杀器!弟兄们还没摸到墙皮就折了一半了!得调攻城车,得等后方的重型器械啊!”
刘巡抚此刻正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交椅上,怀里揣着暖炉,原本正算计着进城后能抢到多少细粮,被魏猛这一吼,吓得手里的暖炉差点掉进裆里。
他看着前方惨烈的战况,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了几下,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歇斯底里。
“魏猛!你这个怂包!”刘巡抚猛地站起身,原本就短的脖子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本官给了你三倍的兵力,你告诉我要等?薛大人那边等得及吗?朝廷的军令等得及吗?”
他身形一晃,手中的马鞭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啪”地一声狠狠抽在魏猛的脸上。
那一鞭子极狠,直接从魏猛的额头拉到了嘴角,皮开肉绽,鲜血瞬间糊住了魏猛的一只眼睛。
“给本官听好了,你现在就是敢死队!带上你剩下的人,再冲一次!”刘巡抚指着那座被月光镀上一层冷银色的水泥城堡,眼底满是疯狂,“撞不开那扇门,你就把自己撞死在门上!退后一步,本官现在就斩了你全家!”
魏猛僵在马上,那只没受伤的眼睛里,原本属于军人的赤胆忠心正在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骨的寒凉。
他听着身后那些重伤未死弟兄们的哀嚎,再看看面前这个只会躲在中军享福的胖子,指甲死死抠进了掌心的嫩肉里。
城墙之上,云青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利用百亿物资空间顺出来的现代高倍率军用望远镜,连刘巡抚嘴角那根颤动的胡须都看得清清楚楚。
“啧,职场PUA现场啊,刘大人这手段,搁现代也是个顶级黑心老板。”云青瑶轻笑一声,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反而透着股病态的兴奋。
她转过头,看向正忙着搬运物资的翠姑:“翠姑,咱们庄园里那些‘硬骨头’饼干还有多少?”
“多得是,主子。”翠姑一愣,“那是给民兵们备的急救干粮,硬得跟石头似的,没开水泡根本嚼不动。”
“不泡,就这么用。再把咱们之前印的那种‘宣传单’贴上去。”云青瑶眼底闪过一抹促狭,“既然刘大人不给活路,咱们就给这些军爷们指条明路。”
片刻后,数十个满载着干粮砖的投石机再次校准了方向。
“放!”
这次飞出去的不是沉重的水泥砖,而是一个个包裹着白纸的“硬饼干”。
魏猛刚带着一队心存死志的敢死队冲到一半,就见漫天如流星般的白点砸落下来。
他本能地举盾格挡,却发现那玩意儿落地并没有爆炸,反而发出“咚”的闷响。
一名饿极了的士兵大着胆子捡起地上的一个包裹,原本以为是石块,入手却闻到了一股浓郁得让人鼻腔发酸的麦香味和油脂香。
他拆开白纸,上面密密麻麻的黑字在火把映照下格外刺眼:【巡抚已降,后路已断。
弃甲投诚,饱饭一生。】
“粮……是干粮!”那士兵猛地咬了一口,虽然硬得咯牙,但那种久违的饱腹感瞬间击穿了他的神经。
这年头,北地大旱,官兵也已经三个月没见过见荤腥的干粮了。
魏猛看着那些原本紧握战刀的手开始剧烈颤抖,看着漫天飞舞的传单像白色的蝴蝶一样落在血泊里,他意识到,这仗还没打,军心已经变成了一滩烂泥。
而此时,在庄园那扇厚重的水泥大门背后。
李驰烨正静静地立在黑暗中,他手中倒提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枪,玄色的斗篷垂落在脚踝处。
在他身后,五十名重装骑兵如幽灵般潜伏在阴影里。
所有的战马都覆盖了一层怪模怪样的护甲——那是云青瑶利用空间里的高分子材料混合棉麻纤维,经过千锤百炼制成的复合装甲,轻便如纸,却能抵御刀劈箭攒。
李驰烨微微垂眸,指尖轻轻划过马颈上冰凉的甲片。
他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容在这一刻彻底扭曲成了一种名为“疯批”的戾气。
“瑶瑶在外面撒饵,咱们也该出去收鱼了。”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记住,那个刘巡抚的狗头,必须由本王亲自摘下来送给瑶瑶当盆景。谁敢抢,提头来见。”
“诺!”五十名死士低声应道,杀气在狭窄的甬道内反复回荡。
城外,刘巡抚见魏猛部竟然停下来捡饼子,气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烧!给本官烧了!”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指着庄园外围那大片郁郁葱葱、正值生长期的试验田,“既然不肯出来,本官就烧了你们这群贱民的命根子!火起!”
官兵们手中的火把纷纷投向那些金灿灿的麦浪。
在这种干燥的天气下,只要一点火星,整个庄园都会变成一片火海。
云青瑶站在高处,看着那火苗在大风的助推下开始疯狂舔舐着田埂,她的眼神冷到了极致。
“烧我的庄稼?刘大人,你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基建狂魔的怒火有多重。”
她闭上双眼,意识瞬间勾连进那个浩瀚无边的百亿物资空间,锁定了最深处那个从未开启过的特殊功能模块。
“生机覆盖,开启。”
云青瑶在虚空中虚虚一抓。
原本干燥得几乎能冒烟的荒原地面,毫无预兆地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响。
大片大片清冽的水汽从泥土深处升腾而起,那些被点燃的麦秆在接触到这些雾气的瞬间,火势竟然生生止住了。
不仅如此,由于庄园外围曾被云青瑶大规模翻耕并注入了过量的空间灵泉,此时在特殊功能的催动下,那些原本松软的黑土地竟迅速液化。
“陷……陷进去了!”
刘巡抚正得意地大笑,却发现自己□□的马蹄突然没了着落。
他惊恐地低头,只见刚才还平整的土地,此刻竟然变成了一片粘稠、深不见底的墨绿色泥沼。
五千铁骑,像是一群落进蛛网的苍蝇,绝望地在淤泥中挣扎。
马匹的嘶鸣声和官兵的咒骂声响成一片,原本威风凛凛的阵型彻底瘫痪。
云青瑶缓缓睁开眼,视线穿过重重迷雾,落在了刘巡抚那张惨白如纸的肥脸上。
她甚至懒得再说一句嘲讽,只是反手推开了身后那扇通往内部甬道的沉重石门,看向了那个正等得不耐烦的少年皇子。
“驰烨,鱼进网了。”云青瑶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勾了勾李驰烨的下巴,语气调皮却又带着嗜血的凉意,“剩下的,你来?”
李驰烨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猛地翻身上马,玄色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贴着云青瑶的额头,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
“这一仗打完,瑶瑶得亲手帮本王洗掉身上的血气,可好?”
不等云青瑶回答,他已然猛地一夹马腹。
“开门!”
“轰隆隆——”
那扇从未被外部力量撼动半分的水泥大门,在这一刻,缓缓向两侧拉开了一条死亡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