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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流民围攻,废铁变杀器 只见她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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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派完任务,她自己则深吸一口气,钻进了那临时围起来的狭小空间里。
“翠儿,你在外面守着,不管听到什么声音,没有我的吩咐,绝对不许进来。”她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接下来要做的,不是救人,而是在绣架上穿一根最寻常的丝线。
翠儿虽然心中害怕,但对云青瑶的信任已经刻进了骨子里,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小姐!”
然而,还不等云青瑶开始处理李驰烨的伤口,王铁匠那压抑着惊恐的低吼声就从营地外围传了过来!
“小姐!有人!好多人!”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杂乱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脚步声,混杂着野兽般的喘息,从干涸河床的两端同时涌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仿佛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正从黑暗中扑向他们这块孤零零的肥肉。
月光下,几十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身影浮现出来。
他们手里攥着五花八门的“武器”——生锈的镰刀、断裂的木棍、甚至还有磨尖了的兽骨。
他们的眼睛在惨白的月色下,泛着幽幽的绿光,那不是人的眼神,是纯粹的、被饥饿逼到极限的兽性。
为首的是一个独眼龙,脑袋上缠着一块脏兮兮的破布,仅剩的那只眼睛瞪得溜圆,透着一股子癫狂,人送外号“大眼贼”。
“吃的!车上有吃的!”大眼贼的嗓子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贪婪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两辆骡车,“还有牲口!抢过来,咱们今晚就能开荤了!兄弟们,冲啊!”
一声令下,几十个饿疯了的流民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嚎叫,如同黄河决堤,疯了一般朝着营地冲来!
老蔫儿和翠儿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缩到了车后。
这阵仗,别说打了,光是看着就腿软!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车帘后方,云青瑶那冰冷如霜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王大哥,撒东西。”
王铁匠早就得了吩咐,闻言不再犹豫。
他一把抓起身旁那个沉甸甸的麻袋,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着营地入口那片开阔地甩了出去!
“哗啦啦——”
一声脆响,无数闪烁着乌黑寒光的铁疙瘩,如同天女散花般铺满了地面。
那玩意儿长得奇形怪状,四根尖刺,无论怎么落地,都保证有一根锋利无比的尖角朝天!
正是王铁匠这两天用废铁赶工出来的、最简单也最歹毒的破甲地钉!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流民饿红了眼,根本没注意脚下,一脚就踩了上去!
“啊——!”
“我的脚!!”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夜空!
那地钉设计得极其阴损,尖刺轻易就穿透了他们那薄如草纸的鞋底,深深地扎进了脚掌,带出的血花在月下溅开,触目惊心。
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后面的流民惊恐地看着前面的人抱着脚在地上翻滚哀嚎,脚下汩汩冒出的鲜血刺激着他们本就脆弱的神经。
“他娘的!有埋伏!”大眼贼见状,那只独眼里迸发出凶残的光芒,不惊反怒,“几个软脚虾也敢跟老子玩花样!绕过去,给老子砍了那个老东西!”
他一眼就看出了老蔫儿是这几人中最胆怯的,柿子要挑软的捏!
他自己则提着一把豁了口的镰刀,从侧面一块大石头上一跃而过,避开了地钉区,直扑向老蔫儿的面门!
老蔫儿吓得魂飞魄散,连躲都忘了。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咻——”的一声锐响,一道黑影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从骡车车顶的缝隙中激射而出!
“噗嗤!”
一声闷响,那道黑影精准无比地射穿了大眼贼高高抬起的右腿膝盖窝!
“呃啊——!”
大眼贼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根精巧的短矢,已经将他的右腿死死地钉在了干裂的河床上!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让他浑身的力气都泄了个干净。
众人骇然抬头,只见云青瑶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车顶,她半跪在地,手中端着一架造型奇特的连弩,弩身上还残留着机括运动后的余温。
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月光下宛若寒潭,正冷冷地锁定着地上哀嚎的大眼贼。
这一手,镇住了所有人!
而就在流民们被云青瑶吸引注意力的刹那,另一侧,临时围挡的车帘猛地被掀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来,正是李驰烨!
他虽然高烧未退,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眸子却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的是被围困的怒火和凛冽的杀意。
他一把夺过旁边王铁匠下意识举起防身的铁锤,二话不说,对着一个试图绕后偷袭翠儿的流民就抡了过去!
“砰!”
沉重的铁锤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流民的肩胛骨上!
骨头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那流民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李驰烨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手一锤,又将另一个冲上来的流民的胳膊砸成了诡异的“V”字形!
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动作狠戾至极,没有半分花哨,每一击都直奔着废掉对方的行动力而去!
这哪里还是个温润如玉的贵公子?
分明就是个从修罗场里杀出来的疯批!
眼见头领被废,己方最凶悍的两个人也被一个病秧子三两下解决,流民们的凶性顿时被恐惧压了下去。
“撤!快撤!”有人开始尖叫。
可他们想跑,云青瑶却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
只见她站在车顶,左手看似随意地在身侧一抹,下一秒,营地后方那条唯一的退路上,凭空“轰隆”一声砸下两块磨盘大小的巨石,瞬间将退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这神乎其技的一手,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流民们的心理防线!
“鬼……是鬼啊!”
“妖术!她会妖术!”
然而,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剩下的二十多个流民眼看退路被断,反而被逼出了最后的疯狂,他们嘶吼着,像一群被困住的野兽,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人还是太多了。
云青瑶眼神一冷,她不想在这里耗费太多的体力和箭矢。
她从车顶一跃而下,当着所有人的面,不紧不慢地走到一袋粮食前,解开了袋口。
一股陈米特有的、带着些许霉味的气息瞬间飘散开来。
对于这些饿了不知多少天的流民来说,这味道,比世上任何珍馐都要诱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黏在了那袋米上,喉头不自觉地滚动。
云青瑶看都没看他们,只是从怀里掏出那个之前洒在营地周围的药粉纸包,将里面剩下的一大半白色粉末,慢条斯理地倒进了米袋里,然后随手搅了搅。
她抬起头,清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流民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想吃吗?”
她说着,抓起一把混着毒粉的陈米,像投喂牲口一样,朝着流民们脚下撒了过去。
“吃了,就给你们个痛快。”
大眼贼的手下们哪里还顾得上她说了什么,看见那金贵的米粒落在地上,眼睛都红了!
理智在极致的饥饿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米!是米!”
离得最近的几个流民疯了一样扑了上去,趴在地上,用手胡乱地将混着沙土的毒米往嘴里扒拉,甚至因为争抢而互相撕咬起来。
他们狼吞虎咽,发出了满足的、野兽般的咀嚼声。
然而,这声音仅仅持续了不到十息。
一个流民的动作突然僵住,紧接着,他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口中开始涌出白沫,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凡是抢到米吃的流民,无一例外,都在极短的时间内毒发身亡,死状凄惨无比。
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剩下所有流民的头上!
他们终于明白了云青瑶那句话的意思。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他们看着云青瑶,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鬼。
这个女人,不仅能杀人,还能用他们最渴望的东西,杀人于无形!
“魔鬼!她是魔鬼!”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剩下的流民们彻底崩溃了,他们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地绕开那两块巨石,拼了命地往黑暗中逃去,跑得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
转眼间,河床上只留下了几具尸体、一地狼藉,和那个被钉在地上、因为恐惧和剧痛而昏死过去的大眼贼。
危机,就这么被云青瑶用最狠辣、最有效的方式解决了。
翠儿和老蔫儿脸色煞白地看着这一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看向云青瑶的眼神,却再也没有了半分怀疑,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敬畏。
云青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走到王铁匠身边,指着流民丢下的那些破烂武器,冷静地吩咐道:“王大哥,把这些能用的铁器都拆了,和我车上那些废铁重组一下,给骡车四周加一层简易的防护网。”
“……好嘞!”王铁匠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刻干劲十足地忙活起来。
一个时辰后,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两辆骡车已经被一层丑陋但结实的铁网包裹起来,看起来像两个移动的铁刺猬。
“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发。”云青瑶检查完防护网,正准备上车。
忽然,她的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了拉车的骡子身上。
她蹲下身,仔细地检查了一下骡子的蹄子。
片刻后,她站起身,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蔫儿凑过来,紧张地问:“小姐,咋了?”
云青瑶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指了指骡蹄上一道几乎贯穿整个蹄甲的深刻裂纹。
“这牲口的蹄子,裂了。再走下去,不出五十里,它就得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