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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决绝守护:拒转院 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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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牧林的指尖还带着刚给慕诩掖好被角的温度。
“牧林,”院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沉重,“现在院里压力很大,家属、其他科室都在质疑你这套‘陪伴疗法’,说你在拿病人的病情赌,甚至有人举报你滥用职权,把病房变成私人看护室。”
牧林站在办公桌前,脊背挺得笔直,眼底的红还没褪去,身形依旧单薄,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定:“我没有赌,我在救他。慕诩的意识正在稳定,人格冲突在减少,这是有目共睹的。”
“稳定?”副院长敲了敲桌上的病历,声音尖锐,“三个月了,他的解离症状没有丝毫缓解,反而因为你的过度陪护,变得更加依赖你!现在省精神卫生中心愿意接收他,那里有更专业的团队和设备,转院是对他负责,也是对医院负责!”
“转院?”牧林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的怒火,“把他送到一个陌生的环境,让他面对一群陌生的医生,重新经历一遍诊断、隔离、电击的恐惧?你们明明知道,他的安全感来源只有我!转院只会让他的意识彻底崩溃,你们这不是负责,是谋杀!”
“牧林!你注意措辞!”院长拍了桌子,脸色铁青,“现在不是你感情用事的时候!家属已经签字同意转院,明天一早,救护车就会来接他!”
“我不同意!”牧林往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作为他的主治医生,我有权利拒绝任何可能加重病情的治疗方案!转院会直接摧毁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安全感,让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把他带走!”
“你不同意也没用!”副院长站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你已经因为他熬垮了自己的身体,现在连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了!院里已经决定,暂停你的主治医生职务,由我接手慕诩的病例,明天亲自送他转院!”
空气瞬间凝固,办公室里的火药味浓得几乎要炸开。牧林看着眼前这些道貌岸然的人,看着他们嘴里说着“负责”,却只想着推卸责任、平息舆论,心里的失望和愤怒像火山一样爆发。
“你们可以暂停我的职务,可以没收我的病历,可以把我赶出医院,”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决绝,“但我绝不会让你们带走慕诩。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什么专业设备,不是什么权威专家,是一个能让他安心的怀抱,是一个不会放弃他的人。而这个人,只能是我。”
“你疯了!”院长气得浑身发抖,“为了一个病人,你要毁掉自己的职业生涯吗?”
“我没有疯,”牧林笑了,眼底的红血丝里透着孤注一掷的勇气,“从我选择精神科,从我握住他的手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要守护的不是一份工作,不是一个病例,是一个在黑暗里挣扎的人。如果我的职业生涯要建立在牺牲他的基础上,那我宁可不要。”
他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阳光从走廊尽头涌进来,落在他单薄却挺拔的背影上。
“明天救护车来的时候,我会在病房里,”他背对着所有人,声音清晰而坚定,“谁要带他走,先从我身上跨过去。”
回到病房时,慕诩正坐在床上,手里攥着牧林的白大褂衣角,眼神里满是不安。看见牧林进来,他立刻扑过去,抓住他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听见了……他们要把我送走,对不对?我不要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牧林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幼兽:“别怕,我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的,永远不会。”
“可是他们是院长,是副院长……”慕诩的眼泪落在牧林的肩膀上,“他们有权有势,你斗不过他们的……”
“我不需要斗,”牧林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却有力,“我只要站在这里,只要抱着你,就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慕诩,你看着我,我向你保证,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好起来,直到你能自己面对这个世界,我绝不会放弃你。”
慕诩抬起头,看着牧林眼底的红,看着他瘦得突出的颧骨,看着他眼里从未动摇的坚定,心里的恐惧慢慢被温暖取代。他知道,这个人为了他,愿意和整个世界对抗,愿意赌上自己的一切,只为了让他留在身边,让他不再害怕。
“我也不会放弃你,”慕诩把脸埋在牧林的怀里,声音哽咽却坚定,“我会好好的,我会努力好起来,我不会让你白忙一场,不会让你为了我,毁掉自己的一切。”
牧林笑了,把他抱得更紧:“好,我们一起,谁也不放弃谁。”
第二天清晨,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住院部楼下。副院长带着几个护士,气势汹汹地推开了病房门,却在看见眼前的一幕时,愣住了。
牧林坐在病床边,把慕诩护在怀里,眼神平静而冰冷,像一尊守护幼崽的雄狮。慕诩靠在他怀里,手里紧紧攥着他的手,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只有和他一样的坚定。
“牧林,你让开!”副院长的声音里带着气急败坏,“家属已经签字了,你没有权利阻止我们!”
“我有权利,”牧林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作为他的主治医生,我有权利为他选择最适合的治疗方案。转院会直接危及他的生命安全,我拒绝执行任何可能伤害他的命令。”
“你这是抗命!”院长也赶来了,脸色铁青,“我现在以院长的身份命令你,立刻让开,否则我立刻开除你!”
“开除我也没用,”牧林笑了,“我已经联系了省卫健委,提交了慕诩的完整病例和我的治疗方案,他们已经介入调查,在结果出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带走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牧林竟然会走到这一步,为了一个病人,不惜和整个医院、整个体系对抗。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慕诩的父母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我们撤回转院签字,”慕诩的母亲看着院长,声音里带着愧疚和坚定,“我们之前被误导了,以为转院对他好,可现在我们才明白,只有牧医生才能救他。我们相信牧医生,我们要求继续在这里治疗,由牧医生负责。”
院长和副院长面面相觑,脸上的气势瞬间泄了大半。他们没想到,家属竟然会临时变卦,更没想到,牧林竟然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救护车的鸣笛声渐渐远去,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牧林看着怀里的慕诩,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知道,这场仗,他赢了。他用自己的决绝和勇气,守住了他的病人,守住了他的承诺,也守住了这份在黑暗里慢慢生长的爱与希望。
“你看,”牧林吻了吻慕诩的额头,声音温柔,“我说过,谁也带不走你。”
慕诩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笑了,眼泪却落了下来:“谢谢你,牧林,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傻瓜,”牧林把他搂得更紧,“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照在牧林单薄却温暖的手背上,也照在慕诩眼里慢慢亮起的光。他们都知道,前路依旧是漫长的治疗,依旧是无数的挑战,可他们不再害怕了——因为他们有了彼此,有了互相守护的勇气,有了在任何风雨里,都能紧紧握住对方的手,一起走下去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