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的人格都想和他谈恋爱》声栖

14、疯戾爆发：碎物与伤痕 暖

　　暖得发腻的旧教室光影里，慕诩指尖的颤抖终于崩断了最后一根弦。
　　前桌的笑声还在耳边循环，阳光把练习册上的字迹烤得发烫，可他眼里的温柔一寸寸裂成碎冰——这不是真的，从来都不是。他猛地攥紧桌角，指节泛白，喉咙里滚出压抑的低吼，像被困在笼里的兽终于挣断了锁链。
　　“假的！都是假的！”
　　他掀翻了面前的课桌，金属椅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尖啸，半本练习册飞出去，砸在黑板上，纸页散落一地。前桌的幻影在他眼前晃了晃，笑容模糊成嘲讽的碎片，疯戾的火焰瞬间窜遍四肢百骸，他抄起桌边的搪瓷水杯，狠狠砸向那片虚幻的光影。
　　水杯碎裂的脆响里，玻璃碴溅到他的手背，划出一道血痕，温热的血珠滚下来，却让他更清醒地意识到：这层幻境连疼痛都是假的，只有他的绝望是真的。他踹翻了第二张课桌，抓起黑板擦砸向窗户，玻璃被砸出蛛网似的裂纹，阳光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碎影，像极了他支离破碎的意识。
　　“为什么不让我醒过来！”他嘶吼着，抓起墙角的扫帚，狠狠挥向课桌椅，木杆断裂的声音里，他的手背又被碎木划开一道更深的伤口，血珠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他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手，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哭腔，像个迷路的孩子，“我要出去……我要找牧林……”
　　病房里的仪器滴滴声突然清晰起来，牧林的声音隔着幻境传过来，带着压抑的慌张：“慕诩！看着我！别伤害自己！”
　　他猛地抬头，看见牧林站在教室门口，白大褂上沾了灰尘，眼神里满是心疼与焦急。可下一秒，牧林的身影就碎成了光斑，和前桌的幻影、阳光的碎影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真假。疯戾的火焰烧得更旺，他抓起一块碎玻璃，抵在自己的手腕上，嘶吼着：“你出来！牧林！你出来啊！”
　　“我在。”
　　一只温暖的手覆了上来，牢牢攥住他的手腕，把碎玻璃从他手里夺下来。牧林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他熟悉的温柔与坚定：“我在这里，慕诩，我不会走。”
　　慕诩僵在原地，疯戾的嘶吼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哽咽的呜咽。他看着牧林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拂过他手背上的伤口，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瓷器，眼泪终于决堤，砸在牧林的手背上。
　　“我怕……”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怕永远困在这里，我怕再也见不到你……”
　　牧林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幼兽：“不怕，我陪着你，我们一起走出去，好不好？”
　　旧教室的光影在他眼前慢慢淡去，疼痛与疯戾渐渐平息，只剩下牧林温暖的怀抱，和他耳边沉稳的心跳。慕诩把脸埋在牧林的颈窝，闻着他身上消毒水与松木香混合的味道，终于慢慢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在这片刻的安稳里，暂时放下了所有的绝望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