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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全网黑白月光歌手 再见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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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里突然窜出好几道强大的气息,锋利的虫翼划破空气,耳畔除了风声就是破空声。
两拨虫立刻交战起来。
“该死!这群帝国猎狗怎么来的这样快?”吉恩多娃娃脸上不复白日的纯真,一脸凶煞气。
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阿尔瓦背叛了他们,可回头看去,那只军雌第一时间带着雄虫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而原本追逐他们的帝国军雌都转移了目标,朝着阿尔瓦飞去,他们的目标似乎比起剿灭这些荒原走私者,更想救回雄虫,或者是杀死阿尔瓦?
吉恩多突然对眼下的情况有些不能理解了。
容不得他多想,一只穿着帝国白银要塞军服,带着金属面具的虫子已经朝他攻来,吉恩多只能专心对敌。
阿尔瓦抱起路维斯,特地避开了那群荒原走私者,一共有三只带着金属面具的虫包围了他,他假意迎战。
一道锋利的虫翼呈夹角势攻向他,阿尔瓦按住雄虫的脑袋,侧生避开,特地让右侧的那片灰色虫翼划破他的肩胛骨。
滚烫的血线飞溅,划过红色丝绸般的路线。
路维斯眼皮子跳了跳,他感觉到一滴滚烫的液体飞溅到眼皮上,但他的脸被迫埋在雌虫结实挺阔的胸肌里,什么都看不到。
只能听到耳边凌乱的呼啸声,噗呲的破肉声,还有铿锵如金属般的清响。
身体像洗衣机里的滚筒,上下乱转,都分不清东南西北,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像坐在跳楼机上高速旋转。
他甚至听到了阿尔瓦痛苦的闷哼声,但他被雌虫保护得很好,没有受任何伤。
“该死的阿尔瓦!你这个叛徒,去死吧!”
这群白银要塞的军雌攻击狠辣,目标明确,在来不及避开一道虫翼迎面攻来的时候,阿尔瓦眼眸快速闪烁一瞬。
他特地没有避开这道攻击,假装脱手,松开了怀里的雄虫。
路维斯身体凌空,指尖还紧紧攥着雄虫的衣服,耳畔是冷风的呼啸,还有阿尔瓦最后近乎叹息的声音:
“路维斯,再见了。”
“下次不要再一只虫偷偷跑出来,外面很危险的。”
——从未属于过我的月亮。
——我只是有幸看过这一抹月色而已。
——但这抹月色真的很美啊。
路维斯伸出手,虚虚抓向高空。
他死死盯着被好几只军雌包围,浑身染血的阿尔瓦,对方却一点儿没有濒临绝境的痛苦,最后扬起了一抹随性桀骜的笑,深深看着跌落的雄虫。
似乎想最后记住这个画面。
他知道路维斯不会有事的。
因为有一只军雌已经从下面接住雄虫,像接住了一块儿易碎的宝石。
抱住他的军雌怀抱冰冷又坚硬,结实的力道压迫着他的胸骨,一度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路维斯本能挣扎了一瞬,嘴巴张开,只能发出短促的气流,最后被这只带着面具的军雌带向远方,离开这片混乱的战场。
他回头看向那只长得冷酷却总对自己充满善意的阿尔瓦,可只能看到几个黑色的小点。
越来越远,直到看不清。
路维斯莫名心底有些空,神思发散,连这只军雌要带自己去哪里都不在乎了。
可飞着飞着,这似乎也不是飞向白银要塞的方向,反而越来越荒僻。
路维斯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开始拼命挣扎。
这只怀抱很冷的军雌带着他逐渐飞向地面,最后两只虫落地的刹那,那只虫还是没有松开自己,反而以一种将他镶嵌进身体里的力度,死死抱着他。
雌虫的呼吸凌乱,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上。
路维斯心底一紧,心想自己该不会遇到变态了吧,他剧烈挣扎,最后反手打了这只军雌一巴掌。
脸上的金属面具被打掉,露出一张绿发绿眸的面孔,这只军雌眼眶通红,视线死死黏在自己的面孔上,眼底甚至流露几分怀念和浓厚的感情。
可路维斯很确定自己不认识这只军雌......
但这个眼神莫名给他熟悉的感觉。
这只军雌终于开口了:“阿月......我终于找到你了。”
阿月?
这个世界上只会有一个人这么称呼自己。
可这怎么可能!
路维斯感觉脑门被锤子重重砸了一击,后退了两步,神色迷茫又空白。
一瞬间,属于原来世界的记忆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阿月阿月,你发现没有,月亮和星星总是在一起。
你叫路唯月,我叫路唯星,好不好?
以后你当月亮,我做你身边的星星,我们一辈子不分开。
阿月,这是我偷偷藏起来的糖,给你吃。
阿月,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从孤儿院里出去了,以后做什么啊?
阿月,你唱歌真好听,我相信一定会有更多人喜欢听你唱歌的。
阿月,你专心唱歌,其他的事情都不用想,我会帮你的。
阿月,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你了,你会不会有一天和我分开啊,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阿月,你别总唱歌了,现在这个圈子,哪里有单纯唱歌的歌手?你得上综艺,增加曝光度和知名度,或者参演几个IP电视剧,为那些爆火的电视剧演唱OST才能火!
又不是让你真的去当演员,只是出场几个镜头而已,你长得这么好看,只会唱歌岂不是白费了老天爷给你的这张脸!
阿月,你别像个哑巴一样啊,你知道那些人说你什么吗?清高!这个综艺里的可都是各行各业的前辈,人家都递给你话头了,你为什么不接啊?
就算你不懂社交礼仪,笑你总会吧,总是冷着一张脸,谁会主动和你搭话?给你机会和资源?
我们本来就是孤儿,没有背景,没有家世,如果自己不争,你以为钱会从天上掉下来吗?
现在会写几首歌根本没什么了不起的,你看那些爱豆和小鲜肉谁会自己写歌,不都是国内国外著名音乐工作室写给他们的。
现在有流量和热点你的歌才能火,没有大数据推送,谁会听你的歌?
阿月,都说了让你不要和大公司作对,也不要动不动对自己看不过去的事情冷脸,你不知道你会得罪谁?
你看!现在连这种莫须有的抄袭都有人信了吧?网民都是没有脑子的键盘侠,他们不会分辨真相的!
说的人多了,那就是真相!谁会在意你有没有抄袭!
你最近不要出门了,这些事情我来解决。
——
原本以为已经痊愈的记忆,此刻如冰冷的潮水涌上脑海,就像已经结疤的伤口再次被撕开,露出了血淋淋的新伤。
路维斯脸色煞白,他突然很不想面对这个从异世追逐而来的灵魂,或者说顶着另一张脸的路唯星。
他转身,一步一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似乎想离这个人远远的。
“路唯月!你去哪儿?”
“你又要抛下我吗?”
满脸痛苦的路唯星死死盯着那道离开的背影,眼底划过狰狞恐怖的神情。
他上前追赶,拉住路维斯的手,像攥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祈求道:“是我啊,阿月,我是路唯星,当初你跳......”
他似乎本能不愿说出那两个残忍的字,转而道:“离开那个世界后,我心底一直隐隐有个声音,我总觉得你还活着,你没有死!”
路唯星破涕为笑,尽量让自己的神情温柔起来,“我就知道自己是对的,我终于找到你了。”
路唯星将脸色苍白的路维斯抱在怀里。
他一边念叨着“我终于找到你了”。
“系统,可以解释一下吗?”路维斯站在原地,第一次以一种冰冷的声音问道。
“路唯星怎么会这么巧合,出现在这里?”
[......]
[这不是我做的!]系统突然有些惊慌:[我是清白的!我只传送了你一个人!]
系统也很惊讶,快速分析了眼下的状况,颇为惊奇道:[一体双魂么。]
[我能感受到面前的军雌体内有两个意识,一个是土著军雌的灵魂,另外一个则是来自你原来世界的意识路唯星。]
[但路唯星的意识却不完整,更不是完整的灵魂,这像一种死亡后残留的执念,是由极致之爱或极致之恨凝结而成的意识残留。]
[而在宏观宇宙中,这种极致的意识确实有小概率可能撕裂时空、穿过时光,本能地找到自己执念的源头。]
[看来你就是他执念的源头。]
“那这个身体里原本的灵魂呢?”
[这只军雌的身体精神越发虚弱和躁动,按照现在的情况,他们两个意识应该是互相争夺身体所有权的状态,但等到星迩席的意识越来越躁动和虚弱后,路唯星应该会彻底掌控这具身体。]
......
路维斯静静看着神情激动的路唯星,心底却比自己想的要冷静得多。
早在他在原来的世界从高楼跳下的时候,他早已抛下了那个世界的一切,没有丝毫的留恋。
包括对路唯星。
这个他从小相依为命的同伴。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却似亲人,在孤儿院的时候,他们是相依为命的伙伴,成年后他们彼此携手在社会里谋生,一步一步打下他们的事业。
不可否认,路维斯在原来的世界中,能取得耀眼的成就离不开路唯星的支持。
成年后,他们的纯粹感情不知从什么时候变质为爱人,也许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吻,一个不自在的身体接触,彼此默契地守护着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感情。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开始渐行渐远,路维斯只想单纯地唱歌,这也是他们曾经彼此的共识。
可路唯星不再满足了,他想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人,为了地位和资源,为了金钱和人脉,他无所不用其极,他变得现实市侩,精明利己。
最后的那段时间,他们曾吵过无数次,直到路维斯再也没有心情和对方吵架,感情就是在这样日复一日中慢慢磨损,直到现在彻底消失。
其实路维斯真的不怪路唯星,同为孤儿的他们,小时候不是没被其他孩子欺负,受尽冷眼,生活窘迫。
他比谁都能理解路唯星的迫切和惶恐,只有切实的利益和金钱才能给对方带来安全感。
但可以肯定的是......唯独不是自己。
所以路唯月最后看开了。
他只是有些累了而已。
他想放过自己,也放过路唯星。
十分钟后的阿尔瓦:我真该死啊

下一章,真厮杀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