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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全网黑白月光歌手 有一种冷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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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说完这句话,阿尔瓦又后悔了,说的好像自己和路维斯真的是私下结契的关系,可他们都知道这不过是不能解释的误会而已。
吉恩多冷哼一声,说起了正事:“你们准备好了吗?”
“我们必须要今天走出这片黑森林,那群鬣狗一样的帝国军雌很快闻着味儿就会追来,出发晚了,我们谁都走不了。”
说完吉恩多抬手拍了拍巴掌,这似乎是一个暗号,洞口突然掠下好几道身穿黑袍的高大身影。
一只只冰冷残忍的眸子朝洞口打量进来,所有虫子冰冷的目光落在面容出挑、气质脱俗的路维斯身上,都怔愣了一下,连杀意都凝固了一瞬。
“真的是雄虫?”
“雄虫怎么会愿意去荒原......”
阿尔瓦不动声色挡住他们看向雄虫的目光,心底紧缩一瞬,“当然。”
他对上吉恩多似笑非笑的目光,心底一沉。
这只虫子是故意的,若是昨天他冒险把路维斯送回白银要塞,昨夜这些潜伏的虫子就会把他们堵住,自己的身份也肯定会暴露!
“走吧,亲爱的前任要塞团长还有......美丽的雄虫阁下。”
阿尔瓦压下心底的杀意,很快又恢复成随性不羁的气度,突然搂住路维斯的肩膀,后者身体一僵,有些不适应军雌结实滚烫的身体。
不等他退开,耳边就响起阿尔瓦压低的声音:“配合我一下,这些雌虫很危险。”
路维斯不再挣扎,两只虫的亲密姿势越发证实了吉恩多昨天的乌龙猜测。
依稀能听到那群黑袍虫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他们打量阿尔瓦的警惕目光也变成了“这只虫怎么这么好命”之类的。
路维斯刚站起来,走了一步,阿尔瓦突然攥住他的胳膊,“等等!”
无数只虫警惕又不善的目光如一头头饿狼般落在阿尔瓦身上,只要他有任何异动,就会被撕碎。
然后他们就看到高大的军雌半蹲下身,从储物手环里拿出了一双黑色的军靴,给雄虫亲手穿上,换下唯一的一只拖鞋。
阿尔瓦面色淡定,说:“我们要赶路,穿上靴子行走方便,别弄伤了你的脚。”
路维斯总觉得阿尔瓦话里有话,也许对方想说的是“穿着靴子逃跑更方便”。
雌虫带着薄茧的手心触摸到他脚踝的时候,他微微有些不适应,只觉得对方手掌很滚烫,像一团小火苗从脚心烧起来。
鞋子换好后,路维斯脚踝没了支撑,又被这么多虫子盯着,许是有些不自在,腿下一软,靠在了阿尔瓦结实的胸膛里。
隔着布料似乎有一粒凸起擦过他的脸颊,路维斯脸色涨红,不等他手忙脚乱地退出,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后腰。
阿尔瓦趁机在雄虫耳边低声道:“别怕,待会儿看我的眼色,你会没事的。”
路维斯身子一僵,怔愣抬眸,对上雌虫熔炉一般金色的眼瞳。
不难看出其中的郑重与誓言的分量。
阿尔瓦是真的想把自己送“回家”。
路维月抿了抿唇没说话,大约是对方眼神太直白炙热,心尖一跳。
好死不死意识响起系统的声音:[亲密值+1+1+1,宿主当前的幸福值-7%,请宿主再接再厉哦,向着幸福的目标前行!]
路维斯:“......”
你这是正经系统吗?
合着所谓的幸福值真就等于亲密值,而亲密值是这样来的!
路维斯被阿尔瓦拦腰抱起,其实他的身高并不矮,有一米八左右,可比起接近两米高的军雌,还是矮了半个头,尤其是比起浑身皆结实肌肉的军雌,缺乏锻炼的自己身量就有些不够看了。
明明在原先的世界,他能俯视大部分人,可到了这个世界,突然像一个小了一圈的精致人偶。
被雌虫抱起在怀里,如果从后面看,几乎看不到雄虫的身形。
一路上原本有些不适应高空的路维斯,也渐渐习惯了疾驰的高度,甚至还有余力张开眼睛四处观景,他看到了在曾经的世界从未见过的风景和动物。
阿尔瓦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特地放缓了速度。
其余四只黑袍虫呈包围之势,将阿尔瓦控制在中央,一部分是防止对方偷跑,另一部分则是雌虫本能的保护雄虫了。
右侧的黑袍虫阴恻恻道:“阿尔瓦,你在磨什么洋工,你可是金风镰虫种,飞得这么慢是故意拖延时间吗?”
虫族这个种族拥有一万多种不同的虫类,一般一个家族都属于同一个虫种,不同虫种的习性、外貌乃至战斗能力各不相同。
而金风镰虫属于虫族中顶尖的那一批,是战斗力强悍、飞行速度极快的虫类之一,时速甚至能达到419公里,也就是每秒约116米的距离。
飞行速度达到极致的时候,就像一阵风掠过,你连影子都看不到。
阿尔瓦淡淡掀开眼皮,只说了一句:“你怀里又没有雄虫,恐怕一辈子也理解不了我的心情。”
雄虫身体较弱,飞得太快很容易恐高,或者呼吸不过来。
说话的虫表情一僵,讽刺的话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感觉受到了一点暴击。
他们在密林穿梭了大约3个小时,期间有虫朝身后洒了些防止追踪的药粉,又遇到了几头智力低下、不知避开的野兽。
路维斯看到那些黑袍军雌巨大的翅翼旋转一圈,地上的野兽就头首分离,鲜红的血像丝绸朝高空扬起,他脸色一白。
一只大手立刻挡在了路维斯的眼睛前,阿尔瓦神色极冷,眼底却是理所当然的漠视。
在虫族,弱肉强食是天理。
可他还是下意识安抚路维斯:“别怕。”
路维斯作为一个生长在和平年代的人类,虽然他自幼是孤儿,不是没吃过大苦,可直面厮杀还是第一次,难免有些惊吓。
可被这只身量结实宛如城墙堡垒的军雌抱在怀里,对方身上的温度烫得像火炉,像构建了一片无形的屏障,将那些鲜血和冷风隔离开。
路维斯莫名就安心下来,小小的嗯了一声。
他在原来的世界是歌手,嗓音更是犹如天籁,哪怕只是一个轻哼,也宛如金玉石相击。
好听极了,自带回音。
阿尔瓦只感觉耳朵麻麻的,连带着心尖也酥酥的,抱紧了雄虫几分。
他们疾驰了一天,终于离开了贝阿克黑森林的核心区域,日头西斜的时候,找了一处崖壁的背风口休憩。
几只黑袍军雌从怀里掏出红色的矿石,堆到中央,摩擦出火星,一抹淡淡的火焰出现,点燃这片黑夜。
路维斯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阿尔瓦的身影,那只军雌说离开一下,不知去哪里了。
那只娃娃脸的军雌吉恩多看守护宝藏的恶龙不在,立刻抓紧机会凑上来,兴致勃勃说道:“在贝阿克黑森林最好不要夜间飞翔,可能会打扰其他猛兽休息,引起众怒和围堵就危险了。”
“我们等天一亮再赶路,按照这个速度,明天中午就能离开这片森林,要塞的军雌是不会深入腹地来追捕我们的。”
路维斯觉得不回应别人说话有些不礼貌,好吧......虫子。
他轻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个细微的举动却令吉恩多越发激动,从怀里摸了摸,掏出一根风干的腊肉,有些不好意思道:“......你饿了吗?”
“森林里我们暂时不方便生火做饭,会吸引其他饥饿的野兽,你先用这块儿腊肉垫垫肚子吧。”
吉恩多兴致勃勃地把腊肉举到雄虫的面前,像一只求夸奖的猫猫。
路维斯抿唇。
其实他有些口干舌燥,只想喝水,饮食习惯也偏爱清淡的蔬菜,很少吃干硬刺激的肉类,因为那些肉类会伤到嗓子。
有些习惯真是万古不易啊。
路维斯心底不愿意拒绝别虫的好意,微微伸出手,想要接过那块儿黑乎乎的腊肉,突然耳边划过一道风声。
一颗红色的果子直接打在吉恩多的手上,后者立刻抬手一接。
身后响起阿尔瓦不咸不淡的讥讽声:“你是想用那块儿腊肉把雄虫的牙齿崩掉吗?”
“小气!”吉恩多在对面雌虫警告的目光下,冷哼一声,咬了一口红果子离开了。
“吃这个。”阿尔瓦把手里用布包提着的一袋子红果递给路维斯,脸庞微微偏移,似有些不太适应这种举动。
路维斯接过一袋子红果,突然感觉心底一暖。
他看向对面的军雌,对方鬓角的碎发下沾着几滴汗水,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水滴般的光,衣服上还有灰尘和划痕,由此可知对方在森林里采摘果子不易。
他从布袋里摸出一颗果子,反转手心,递给阿尔瓦。
阿尔瓦一愣,脸色有些不自在,“我们军雌吃东西不讲究,军用的干粮还没吃完呢,这些果子数量有限,本来就是给你吃的。”
路维斯抿唇,又将手里的果子往前递了递,大有阿尔瓦不吃他也不吃的架势。
雄虫温润好看,温柔的眉眼第一次出现严肃的神情。
阿尔瓦愣了愣,没有再拒绝,接过雄虫手心里的红果子,手掌用力捏紧,却没舍得吃。
路维斯此刻却看不懂阿尔瓦内心的真实想法,以为对方不饿,便自己掏出那颗红果子,咬了一口,秀气地咀嚼着。
其余几只黑袍虫虽然在做着自己的事情,但注意力其实都分出了一部分放在这两只虫身上,更多的是雄虫身上。
“阿尔瓦这只虫还真是好命,贵族雄虫阁下难道就喜欢他这种的?”
“天,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雄虫主动给雌虫分果子的。”
“我也想吃被雄虫阁下摸过的果子,上面一定有雄虫阁下的信息素,斯哈。”
阿尔瓦冷目看去,那几只偷瞄的黑袍虫立刻扭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路维斯继续专心的啃果子,酸甜饱满的汁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淡色的唇染上一点果子的汁水,看起来亮晶晶的。
他的唇色很淡,但唇部的轮廓却很饱满,尤其是唇珠看起来像温润的珍珠,让虫恨不得能含一口,滋味一定很美妙。
如果亲红了的话,一定会很色气。
阿尔瓦心底一紧,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狠狠咬了一口舌尖,尖锐的刺痛压下他亵渎的低级念头。
该死,我真是一只罪恶的虫子!
看着倒吸一口凉气的雌虫,路维斯好奇地看去,用目光询问。
阿尔瓦从储物手环里摸出一个薄毯,那是雄虫昨夜盖的,因为动作有些慌乱,直接盖到了路维斯的脑袋上。
“咳!”迎着雄虫不解的目光,阿尔瓦咳嗽一声,一本正经解释道:“深夜寒凉,盖着毛毯,小心感冒。”
路维斯拉开盖住脸的毛毯,柔顺的黑发因为静电毛躁几分,眨了眨眼睛也不生气,就这么静静看着眼神躲闪的阿尔瓦。
“......”我不冷啊。
阿尔瓦坐在路维斯的身边,刚好将他和那群黑袍虫隔开,低声道:“睡吧,有我在。”
雌虫淡淡垂眸,压下眼底一闪而过的精芒。
就在方才,他已经用特殊的方式给白银要塞的部下传递了信息,今夜就会有一批追踪他们的军雌前来捉拿自己,然后趁着混乱,正好可以将雄虫送回白银要塞。
彻底将他从这摊浑水里摘出去。
其实阿尔瓦对雄虫的身份也有所猜测,在虫族的世界中,等级越高,容貌越出色。
尤其是雄虫,他们的外貌足以衡量精神力的等级。
路维斯就像一轮娴静优雅的月亮,高悬夜空,本来就不属于他这种朝不保夕,与厮杀为伍的军雌。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从家里偷跑,大约是为了逃婚之类的?或者是什么其他不可言说的理由。
可不论是什么理由,他都不能带着对方去荒原,在那里他连自己的性命都无法保证,谈何保护雄虫。
今夜......或许也是他们最后一次相处了。
就在这时,安静幽深的密林里传来呼呼的风声,密密匝匝的树叶发出簌簌声。
“警戒!”所有黑袍虫立刻警醒,从地上起身。
一扇扇外形各异、颜色各异的虫翼撕破黑袍,但相同的是每一对儿翅翼都带着刀兵般锋利的弧度。
巨大的翅膀煽动,传来一股冷风过山岗的呼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