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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肌肤饥渴症自闭画家 不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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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画室待了半天,当夕阳的余光从落地窗外折射入画板上,南斯后知后觉从绘画的世界里走出,伸了一个懒腰,揉了揉酸痛的眼睛。
“终于画完了。”
南斯用光脑拍照,然后把今日的作品上传到自己的私虫星网账号@小影子上面。
半个月以来,他的账号已经发布了7张色彩鲜艳、全都是精美菜肴的油画,也有了1000+虫的关注度。
虽然这个数据依旧凉凉,但每天有一两只虫评价他的画作,南斯都很满足了。
他看着画板上被自己画得栩栩如生的菠萝烩饭,看着看着,肚子发出咕嘟一声,“饿了......”
阿德里安怎么还不回来?
往常这个时候,楼下会出现做饭的声音,伴随着饭菜的飘香,总能让南斯毫无阻碍地放下画笔,走到楼下,和那只雌虫一起吃一顿温暖的晚餐。
其实系统说的没错,南斯确实被阿德里安养废了。
和阿德里安在一起的时光,就像回到了上个世界的蓝星和父母在一起的日子。
他每天什么都不用操心,每日想的最多的不过是今天吃什么,至于生活中的其余困难,都被阿德里安阻挡在安全屋之外。
南斯扁了扁嘴,他心底知道,这样下去不好,可就是......
没有踏出家门的勇气。
南斯:#躺平ing#
‘滴滴’,光脑里传来好几道消息提醒。
@今天也是寻求雄主宠爱的一天:“咦,我关注的大大今天又发布新作品了!”
“这是什么啊?”
“像是水果和谷物混杂的食物,颜色鲜艳,饭菜的清香仿佛扑面而来,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斯哈斯哈——)”
@海绵宝宝:“大大今天的手感也很不错哦,我都看饿了呢,手里的军部营养液顿时不香了!”
@哆啦美:“我猜测‘小影子’一定是个雄虫,要么就是家里雄主的贤雌,没有哪个独身军雌会这么关注三餐的质量,如果不是家里有雄虫,要为雄虫阁下脆弱的肠胃提供精细的营养,谁会每天浪费这么多时间做饭啊!”
@宇宙的起源:“楼上的,一定是香香软软的雄虫阁下无疑了!冷酷的军雌才没有这般审美(得意jpg.)”
@我不是雌虫:“真的是雄虫啊,雄虫大大关注我啊,我活好胸肌大,五官精致,财力雄厚,为虫专一,家世清白,前途有望......”
楼下的评论不知道什么时候越来越偏,越来越多雌虫伴侣自荐的评论,开始疯狂出现。
@小影子这个星网账号是南斯半个月前开通的,用来发布他的一些画作,在系统的建议下,这也是融入这个世界的一种方式。
人始终是社会性动物,不能一直封闭在家。
如果身体走不出去,那精神也必须时不时和外界交流。
对于南斯而言,绘画就是他和这个世界交流的方式之一。
上个世界,他的心理老师也多次建议他,当感到苦闷、孤独、抑郁的时候可以寄情书画,也是自我疗愈的一种方式。
南斯是活得很封闭,但并不表示他不需要社会的认同。
看到密密麻麻夸赞自己的评论,南斯耳尖通红,指尖微微捏紧光脑,嘴角翘起,却克制内敛,像一只不好意思、害羞的猫咪。
可很快,他呼吸一顿。
在密密麻麻的评论里,突然闪现一个评论:
@彩色黑洞:“哎?只有我觉得这些画作的风格和@蓝星皇帝@的账号有些雷同吗?”
“仔细看看,他们绘画的风格好像挺相似的,都是色彩浓烈、油墨厚重、画布粗糙的那种景物画。”
@玻璃虫:“楼上说的对,好像是这样。”
@派大没有星:“我记得@蓝星皇帝这个账号是南库·贝兰德阁下的账号!”
“而且南库·贝兰德阁下的作品比这个什么‘影子’的账号发布的还要早一个月!看来‘影子’又是一个想要博取雄虫阁下关注的不知名虫!”
......
“蓝星皇帝?”
看到熟悉的“蓝星”两个字,南斯如惊弓之鸟,蹭得起身,身后的圆椅滚在地上,发出巨响。
他立刻点开光脑,搜索@蓝星皇帝这个账号,和他自己只有1000+关注的账号不同,这个@蓝星皇帝的关注度高达540万+。
账号里面全是他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的画作,有《梦雨》、《蓝色星空》、《折翼之鸟》、《紫色太阳》、《珍珠房子》......
这些全都是南斯在上个世界蓝星时,数年在家呕心沥血创作的作品。
现在却被南库·贝兰德,或者说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南寻以拙劣的笔触,抄袭到这个世界。
“不......”
眼前的世界像镜面一样碎裂,原本属于他心灵的净土,此刻仿佛被另一种邪恶的颜色,肆无忌惮涂抹上令人作呕的颜色。
他的世界被破坏了。
南斯蹲在地上,开始干呕,那些屏幕里拙劣的笔触、残缺的颜色,都像一只只恶心的怪物,开始破坏他原本构筑的完美心灵防线。
比起自己的绘画被人冒名顶替,这种拙劣的Copy令南斯更加不能接受。
前世他的画作起码是完美的,而后者则是肆意毁坏他的净土世界!
南寻不能这样做!
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南斯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许久没有异样的皮肤,此刻突然泛起麻痒,就像有无数恶心的触手和密密麻麻的虫子往皮肤里钻。
南斯的喉咙里发出小兽一般的低吼,然后冲向浴室,打开水龙头,任由冰冷的水砸在他的身上。
他试图用水流冲洗身上粘腻、邪恶、麻痒的感觉。
但是不够......
一点也不够......
还是好难受,好恶心!
不论哪个世界都好恶心!
[幸福值-10!]
“南斯!冷静一点!”系统一惊,试图安抚南斯。
“我的画......我的画被......”
南斯呜咽着,一边脱去粘腻在皮肤上的衣服,这才感觉好受一些。
系统连忙说:[我知道,你的画被抄袭了,但该难受、该受到惩罚的人是南寻才对,你不要惩罚自己啊!]
可是南斯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了,光靠冷水冲刷身体根本缓解不了身体和心理的痛苦,他开始用指甲在皮肤上摩擦,就像挠痒痒一样。
指甲在冷白脆弱的皮肤上,几个来回,就多出了许多青紫的划痕,像被猫抓一样。
[这样下去不行......]
系统微微发出电流声,就在他准备动用自己的能量,阻止南斯的时候,楼下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
阿德里安回来了。
系统松了一口气。
他第一次觉得这只雌虫也不是一无是处,起码在安抚南斯上,这只雌虫经验丰富,无师自通。
“宝宝?今天有没有乖乖在家啊?”
阿德里安一进门,浑身疏离冰冷的气息自动变得温暖柔和,仿佛一只主动褪去全身冰冷鳞片的冷血动物,甚至讨好地吐着信子。
放下手里抱着的购物纸袋子,阿德里安一进门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劲,他呼唤几声,没有听到南斯的声音。
甚至楼下在响着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夹杂着几道痛苦的呜咽。
阿德里安立刻丢下手里的纸袋子,袋子里的红果和松软的糕点袋子滚到了地上也不顾,目标明确地冲向二楼的卧室。
他打开卧室的门,直接冲向声音来源的浴室。
“南斯!”
看到里面的画面,阿德里安瞳孔一缩,紫色的圆形瞳孔瞬间化为一条冰冷的竖线。
他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浴室里那道浑身赤裸、蜷缩在水龙头下的身影。
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他整只虫仿佛都置身冰冷的海底。
浴室里,花洒下的水滴淋淋沥沥打湿了雄虫蓬松的发丝,沿着身体的线条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而在那具过分冷白、像白釉瓷器一样的身体上,胳膊,腰腹,脖子,锁骨上密密麻麻遍布交错的红痕,像是被尖锐爪子狠狠摩擦过,胳膊肘和膝盖的关节上,残留着青紫的淤青。
就像一尊上好无暇的白瓷,密密麻麻布满了红色的伤痕,却无损它的美丽。
反而有一种残缺的、被凌虐过的美感。
南斯的面孔失神脆弱,一双墨蓝色的眼睛空洞无边,又像被暴风雨席卷的海面,无端让虫感到压抑。
看到雄虫无意识间,还准备用指尖刮擦皮肤,阿德里安立刻迈步上前,走到花洒下,制止了南斯无意识的举动。
他一把将南斯的身体搂在怀里,声音微微颤抖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现在没事了,没事了......”
头顶的花洒也打湿了阿德里安干燥的头发和笔挺的西服外套,但他浑然不觉,身体微微发抖,紫眸幽暗晦涩,眼底闪过深切的痛惜和怒火。
这怒火不知是朝南斯,还是自己。
“阿德里安......”突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南斯空洞漆黑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嘴唇翕动。
“是我。”阿德里安眉心狠狠一跳,紧紧抱住雄虫的身体,用自己的身体为南斯阻挡倾斜而下的水流。
“冷。”
南斯缩了缩身体,后知后觉地小声说着,神情还是呆呆的。
听到这个字,阿德里安立刻抱着雄虫的身体,当触摸到身体上那些泛着青紫的划痕,动作下意识放轻了许多。
他搂住南斯的脊背,另一只胳膊穿插进膝盖内侧,抱着浑身湿漉漉的雄虫,用脚抵开浴室的门,朝卧室的大床上走去。
阿德里安缓缓把南斯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然后脱去自己潮湿的外套,浑身赤裸地上了床。
阿德里安先用干净的毛巾擦拭去南斯身体上的水分,当触摸到那些划痕的时候,他呼吸凝固了一瞬,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毛巾覆盖着。
感受到雄虫的身体下意识轻颤,阿德里安立刻倾身,在那些伤口上小心翼翼地呼出一口气。
希冀用这种方式能减轻南斯的不适。
他很想问为什么要这么伤害自己......
甚至心底萌生戾气,希望能给南斯一个教训,看他下次还会不会伤害自己的身体。
可当看到雄虫瘦弱青白的下巴,空洞悲伤的目光,所有情绪化为一缕叹息。
“抱抱就不冷了。”
阿德里安轻声说着,然后拉开被子,用自己的身躯和四肢的温度覆盖雄虫的皮肤。
南斯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自动滚到热源的中心,把半湿的脑袋拱在雌虫挺阔结实的胸口,喉咙里发出小兽的呜咽。
就像受伤的幼崽回到了安全的巢穴。
微凉的呼吸一下一下喷洒在锁骨处,和隐秘的部位。
阿德里安身躯一僵,拢住雄虫蜷缩的身体,用温热的手心一下一下拍打南斯瘦弱的脊背。
从单薄的脊背上能触摸到每一块脊柱的弧度,像一颗颗圆润的珠子。
阿德里安缓缓抚摩着脊柱的轮廓,在蓬松的发顶落下一个吻,眼底晦涩不明。
他看着雄虫身上凌乱的划痕,紫眸深沉,无声道:“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