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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全网黑白月光歌手 我给你们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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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封闭的飞行器里,路维斯坐在中央的椅子上,而他的四周呈包围状坐着四只军雌。
这些军雌身材各异,共同的是浑身肃杀和血腥味让人胆寒。
而在自己右侧坐着的头戴面具的黑衣虫,就是那只将他强横掳上飞行器的军雌。
对方坐姿松弛,脚踝抵在膝盖上,单手撑着头,哪怕隔着头盔,路维斯都能感受到对方炙热的注视。
“阁下,就阿尔瓦那只心机又心冷的虫子有哪里好,要不你考虑考虑我吧。”
话落,这只军雌得到了其余三只军雌同样的怒目和呵斥。
“黑狗!雄虫阁下不是你可以调戏的!我们这次的任务只是负责运送阁下去安全的地方,不是让你来和阁下相亲的!”
这只叫黑狗的军雌扬起脑袋,小小地切了一声:“装什么装,有本事收起来你们浑身的骚气。”
军雌身上的气息,虽然不像雄虫脖子上的腺体,分泌信息素,可并不代表他们就没有自己的气息。
而每一只快要进入发情期,或者遇到心仪雄虫的军雌,都或多或少会分泌一些液体,这种液体雄虫或许感知不到,可同为五感灵敏的军雌,却能轻易察觉。
黑狗此话落下,其余三只军雌都坐直了身体,脚下微动,似乎在调整坐姿,还有一只克制不住双腿并拢,传来布料的摩擦声。
封闭的空间里,路维斯直接无视,他朝身旁的那只叫黑狗的军雌看去,再次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语调戏谑的军雌察觉到路维斯的目光,他们本来才是绑架犯,可此刻却单膝跪地,以一种臣服低头的姿势,回复道:“请阁下恕罪,这是我的失礼。”
“突然强行将您安置在陌生的地方,您肯定受惊不少,但还请您相信我们,我们绝对不会伤害您,实在是因为白银要塞内部动荡,为了保护您的安全,还请您和我们去一个地方。”
“如果没有你们的插手,雄保会已经将我送到安全屋里了。”
路维斯半点没有动摇,戳破了对方用礼节掩饰的野蛮。
“虽然你说的情有可原,但无视我本虫意志的现实,还是不可原谅,这和绑架无异。”
路维斯一句话,让飞行器内四只军雌身体一震,封闭的空间一瞬间冷如三九天。
黑狗苦笑一声,头颅更低垂道:“是,我对此并不做任何狡辩,等此事终结,阁下随时可以取走我们的贱命。”
“那我换一个问题,你们是谁派来的虫?”路维斯又问。
黑狗对此没有隐瞒,因为也没什么可隐瞒的:“统帅。”
“他想用我威胁阿尔瓦?”路维斯微微蹙眉。
那张冰冷出尘、多了几分距离感、如高冷神明的面孔,少有的暗沉下去。
黑狗突然肃穆道:“不,统帅只是怕您被那只雌虫牵连,阿尔瓦必死无疑,没虫是统帅的对手。”
路维斯注意到了,在说“统帅”二字的时候,这些军雌都呼吸粗重了几分,流露出那种没有理由就相信、愿意拼上性命去追随的死忠。
阿尔瓦必死无疑......路维斯神色平静,一度看不到眼底。
“哈哈!那只虫子必死无疑,一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虫子,还怎么保护你?”
“阿月,你的眼光越来越差了!”
“你也承认自己很差了。”路维斯不动声色回了一句。
路唯星沉默了。
“哼!你就等着给那只虫子收尸吧!”路唯星冷哼一声。
路维斯突然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突然抬头问道:“想听歌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过猝不及防,以至于路唯星和外面的四只军雌突然怔愣了一瞬。
然后不等那四只军雌回应,路维斯已经张开了唇,微微的气流从喉咙里滑出,从饱满淡色的唇缝里泄出。
“等......等,”意识里的路唯星,突然慌张了:“你为了那只虫子居然要重新开始唱歌?”
“路唯月!你闭嘴!”
“路唯月!我不允许!你不能唱!呜呜呜呜呜......”
说到后面,路唯星都带上了哭腔,哭声尖锐又不甘心,又夹杂着淡淡的喜悦和愁绪,那是一种很复杂的哭声。
“为什么?为什么是为了别人,不是我......”
路唯星的声音渐渐淡了下去,就像受到了打击,蜷缩在意志的最深处,不敢再探出头。
......
不怪路唯星如此,在上个世界,路唯月因为饱受舆论质疑,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自如歌唱,甚至将自己封闭在家里,连舞台都不再上。
那些质疑他抄袭的人,虽然有资本的舆论导向,可路唯月的真爱粉也不少,不是没有人为他说话。
——路唯月,证明自己吧!
——只要你开口,歌声响起,我们就会信任你。
可路唯月开不了口,也许不是生理上的障碍,而是心理上有一道鸿沟,跨越不了。
——他开不了口。
于是,接下来,质疑他的声音越来越大,那些真爱粉也渐渐不敢为他发言了。
想来,就算是蓝星的那些粉丝,也猜不到,他们喜爱了无数年的天才歌手、期盼了无数日夜的歌神,会在另一个世界,在一个狭窄的空间,以一种儿戏又意想不到的方式......
再次降临。
他的声音渐渐地被路维斯的歌声覆盖,歌声流畅如溪水,又空灵飘渺,仿佛来自很遥远的世界。
气流刚开始出来,有些阻隔,像是在穿透某种看不清的界限和毛玻璃,可是很快,清越的声音变得清晰又清澈,再无半分杂音。
“掸去满身尘埃,相遇光年以外,”
“我笑着说重来,相逢世界意外,”
“一身如玉,心染垢,”
“淋漓鲜血,心无伤,”
“灰烬中开出纯白的花朵,”
“我们为何要互相伤害?”
“谁能证明我曾来过,”
“唯有这缕春风如歌,”
“人生如歌,”
“愿你自由如风,热烈如火,”
“......”
路维斯缓缓阖眸,口中再次哼唱起上个世界的歌声,响彻封闭的飞行器。
而在这四只军雌的耳中,只觉得如闻天籁,连灵魂都受到了洗涤,仿佛浑身的鲜血和负面情绪,被一场春雨洗净。
当一曲落幕,四只军雌全部陷入了昏睡。
路维斯在歌声里夹杂了几缕精神力,这精神力不仅穿透了他们的耳膜,更穿透了他们的意识。
在这种不掺杂任何杀意和负面情绪的歌声中,哪怕是最顶尖的军雌,都会精神恍惚。
这还是路维斯的初步尝试,他隐隐有所察觉,当自己的精神力运用熟练,他恐怕能用歌声杀死一只虫,也不是做梦。
“轰隆”一声。
就在此时,飞行器突然被外力逼停,玻璃视窗被震碎,路维斯差点儿被后座力给颠出去。
虫爪破开飞行器的门,一名被鲜血染红、浑身肃杀冰冷的军雌,以一种强势的姿势冲入飞行器里面。
赤金色的眸子快速逡巡了一圈飞行器的内部,在看见路维斯后,重重呼出一口气。
“路维斯!”阿尔瓦冲入飞行器,因为内部空间狭小,他单膝跪在地上,一脚踢开碍眼的虫子,揽住路维斯的腰肢,声音微微发抖。
“太好了,还好你没事......”
阿尔瓦把脑袋埋在路维斯的胸膛里,肃杀的语气隐隐带上了泣音,但那不是恐惧,而是对自己的杀意:“如果这一次没有找到你,我真的恨不得杀死我自己。”
路维斯原本有些沉重悲情的心情,因阿尔瓦的这句话,差点儿轻笑出声。
他无奈说:“遇到问题得解决问题,别解决自己啊。”
路维斯看着身下的雌虫,好像在他和阿尔瓦认识的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这只军雌不是在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
但每当看到路维斯,阿尔瓦总是专注地看向他,连自己身上的伤也不顾了。
“事情都解决了吗?”路维斯示意地上的阿尔瓦起身。
阿尔瓦大口大口呼吸着雄虫身上独有的清幽气味,胸腔里的杀意和躁动才缓缓平息。
雌虫眼底划过一抹阴鸷的光,可抬眸看向路维斯的时候又恢复沉稳,他说:“尼尔森·格雷逃跑了。”
“逃跑了?”路维斯一愣,“那后续怎么办?会很麻烦吗?”
阿尔瓦摇了摇头:“维斯顿家族已经收拢了白银要塞的剩余势力,再加上忠于我这部分的虫,今夜的要塞情况算稳定下来了。”
“那就好。”路维斯听出了阿尔瓦宽慰声下的不安,但他没有拆穿。
事实上,当时维斯顿家族的援兵已经赶来,在阿尔瓦和康拉席·维斯顿两只睥睨王虫的军雌围攻下,就算是尼尔森·格雷也必死无疑。
可阿尔瓦敏锐察觉到了尼尔森·格雷意图绑架路维斯的念头,这才不顾一切冲回雄虫保护协会,给了后者逃脱的可能。
但他不后悔......天知道看到雄虫保护协会门口的尸体和残肢后,他差点儿半虫化。
好在路维斯和阿尔瓦已经缔结了伴侣契约,不仅是身体上的结合,更是精神上的契合。
这种契约的好处就是令军雌能察觉到自己雄主的安危,必要时刻还能感知对方的气息。
这才让阿尔瓦快速找到了路维斯。
要是再晚一步......阿尔瓦这才察觉到有些情况不对,他看着飞行器被紧急逼停,这么大动静下四只军雌却还昏昏欲睡。
“雄主,这些军雌......是?”阿尔瓦眼皮子一跳。
路维斯语气平常道:“我给他们唱了歌,然后他们就睡着了......”
其实路维斯本想为阿尔瓦解释一下将安抚精神力融入歌声的技巧,奈何后者如遭雷劈,一向沉稳肆意的眉眼都挂不住了。
“雄主......”阿尔瓦声音颤抖,瞳孔瞪大,眼眶发酸:“你从来都没有给我唱过歌。”
结果却被这四只连脸都看不清的黑虫子捷足先登了?
阿尔瓦恶狠狠看向躺在地上的四只虫子,已经在想该怎么折磨杀死他们了。
是掰断手脚好呢,还是撕碎虫翼好呢,还是把心脏挖出来?
夜幕过了一半,街道上已有白银城巡逻治安部队的军雌在肃清街道,军雌让那些看热闹的虫子都回家并关上门。
而那边染红半边天的白银要塞,警报声也渐渐消失,期间有几只军雌赶来朝阿尔瓦传令:“阿尔瓦团长,要塞内部启动了紧急会议,康拉席·维斯顿副家主,要求队长以上级别的军官集合开会,商议如何向帝国总军回报以及追踪前任统帅的任务!”
“关我屁事!”阿尔瓦啊了一声,单手插兜,很光棍地挥了挥手,表情不耐。
他能给那只虫子传简讯,就算回报了对方之前告诉自己路维斯的下落,彼此也两不相欠了。
现在还想让自己加班,做梦!
“军团长?”传令官震惊了。
表面上是要塞内部会议,可如今新官上任三把火,谁都知道这是旧势力和新势力的交替洗牌,更是此次新任统帅的利益分配大会。
阿尔瓦这只野心勃勃、心机深厚的虫子居然拒绝了?
不是,你为啥啊?
“告诉康拉席·维斯顿,我要陪我雄主看星星!”阿尔瓦头也不回道。
他拉起路维斯的手,轻轻摇了摇,嘴角勾起。
路维斯看着身后石化在原地的传令军雌,说:“阿尔瓦,我自己一只虫可以的,你不用管我,先去开会吧。”
话音一落,路维斯身体凌空,被一只虫毫不客气地抱了起来。
耳畔刮来夜晚清亮的风。
几个呼吸,周遭的视野就快速变换,像坐高速,比高速还快,下方的街道建筑快速变换。
等能看清周围的时候,路维斯已经被雌虫抱着,停在一栋连排花园的两层独栋房屋前。
“这里是?”路维斯问。
“这里原本是我平日里休假落脚的地方,但现在......这里是我们第一个家。”阿尔瓦语调和缓,轻得不可思议。
他静静凝视着路维斯如玉般清晰好看的侧脸。
他轻声问道:“你喜欢吗?”
阿尔瓦低头,像大型毛绒犬类,蹭了蹭路维斯的侧脸,笑着道:“路维斯,如果你不喜欢这里,我们以后还可以看其他的房子,任何你喜欢的星球,只要你喜欢,都可以作为我们的新家。”
“我很喜欢......”路维斯笑了,夜色下的眸光静谧如月,温和如水。
“我们的家。”
对上雄虫的笑意,阿尔瓦的胸腔麻麻的,又酸酸的,然后又多了一个洞,恨不得将雄虫塞入自己的身体里,随身携带,随身保护。
这样就再也不会被随便什么乱七八糟的虫子劫走了!
[任何有智生灵,对家仿佛都有一种执念,家......什么是家?]
[有住的地方就是家吗?]
[系统不解,系统大为震撼,但是恭喜101宿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幸福值暴涨25点!这就是家的魅力吗?可喜可贺,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