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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世界八·总裁的契约情人 攻:何征( ...
攻:何征(28岁)/ 受:罗越(26岁)
「叮——宿主已抵达小世界八号:《总裁的契约情人》。」
白光散去。
我还没来得及睁眼,鼻子就先遭了殃。
一股味道直冲天灵盖——不是香水,不是皮革,是那种“我很有钱但我不知道怎么低调”的味道。简单来说,就是钱烧的。
我睁开眼。
好家伙。
脚下踩的地毯厚得能把我整个脚踝埋进去,踩上去的触感像是在踩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死贵死贵的兔子。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不是我原来的鞋,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尖头的,跟细得能当凶器。
再往上看:黑色西装裙,白色衬衫,胸前挂着一块金灿灿的工作牌。
我拿起工作牌,凑近了看——
**何氏集团·行政主管·陆仁佳**
行政主管。
不是蹲墙角的了,是直接打进敌人内部了。
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大到离谱的办公室里。落地窗从地板怼到天花板,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红木办公桌大得能在上面打羽毛球。桌上摆着一块烫金铭牌,上面刻着四个字:何征。总裁。
“系统,”我在心里默默说,“这个世界的我,是什么来头?”
「宿主本次附身的原主是何氏集团的行政主管,工作能力极强,深得总裁信任,负责安排总裁的日程、行程、衣食住行等一切事务。」
“等等,”我捕捉到了关键词,“深得总裁信任?”
「是的。」
“负责安排他的一切日程?”
「是的。」
“那我是不是可以——”
「宿主,请合理使用职权。系统不建议滥用——」
“合理,肯定合理。我这个人最讲道理了。”我拍了拍工作牌,嘴角慢慢翘起来,“我只是一个关心总裁身心健康的好员工,顺便关心一下总裁夫人的身心健康。”
「…………」
“这不叫滥用职权,这叫人文关怀。”
「系统词汇库中暂未收录此用法。」
“那你现在收录一下。”
我走到落地窗前,对着玻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黑色西装裙,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就是一个雷厉风行的职场精英。
然后我对着玻璃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陆仁佳,30岁,会计,腐女,快穿助攻员。
前七个世界,我蹲了七个墙角,哭了七场,掐了七次大腿。
这个世界不一样了。
这个世界,我有工牌。
我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作战计划·最终版(这次我真的要搞事情了)》**
然后我在第一条后面打了个勾:
**第一阶段:打入敌人内部——已完成。**
我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上午九点四十七分。
总裁何征十点有个会。按照原主的记忆,他会在开会前十分钟走进办公室,喝一杯美式咖啡——不加糖不加奶,然后面无表情地把所有人骂一遍。
而今天,罗越会在下午两点来公司交设计稿。
我走到茶水间,打开咖啡机。
咖啡机嗡嗡运转的时候,我靠在台面上,开始在心里盘算。
这次的身份太好了。行政主管——这意味着我知道何征所有的行程安排,知道他的喜好、他的习惯、他的软肋。同时,我也能以“工作对接”的名义,名正言顺地接触罗越。
我不需要蹲墙角了。
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门口听。
不,我甚至可以坐在旁边听。我是行政主管,我需要“了解合约方的工作状态”,这很合理。
“系统,”我一边往咖啡杯里倒咖啡,一边在心里说,“我觉得这个世界,我能发挥出200%的功力。”
「系统检测到宿主自信心严重膨胀。建议——」
“建议什么建议?你见过哪个将军打仗前说‘我不行’的?”
「宿主,您不是将军。您是会计。」
“会计怎么了?会计就不能有将军梦吗?”
「…………」
咖啡好了。我端起杯子,在托盘上放了两杯——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然后我又放了一杯热可可。
何征不喝热可可。但罗越喜欢。
我把两杯饮料放在托盘上,端着走向总裁办公室。
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但我感觉自己走路的姿势都带风。
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何征正好从里面的休息室走出来。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是那种“我看一眼你就等于浪费我一秒钟”的表情。
“何总,您的咖啡。”
我把美式放在他面前。
他点了点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然后他看到了托盘上另一杯——那杯热可可。
“这谁的?”
我面不改色:“给罗先生的。他今天下午来交设计稿,我提前帮他准备。”
何征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把那杯热可可从托盘上拿了下来,放在了自己右手边——离自己更近的位置。
然后他低头看文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在旁边假装整理文件,余光死死地盯着那杯热可可。
他看文件的时候,目光往那杯热可可上飘了一下。
翻了一页,又飘了一下。
又翻了一页,又飘了一下。
三分钟,飘了三次。
我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疯狂记笔记:
**何征·情感状态评估**
- 嘴上:冷冰冰
- 脸上:没表情
- 耳朵:没红(还没到时候)
- 但目光往热可可上飘的次数:3次/3分钟
- 结论: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已沦陷。否认程度:五颗星。
我收起笔记本,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转身走出办公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终于没忍住,在走廊里无声地张大了嘴巴——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看热可可看了三次!!那是给罗越的!!他舍不得给别人了!!何总你清醒一点你可是冰山总裁啊!!
「宿主,请在走廊里保持镇定。监控摄像头正在工作。」
“我知道!!我在镇定!!”
「您的面部表情显示您并不镇定。」
“我嘴巴张得大不代表我不镇定!这叫——这叫深呼吸!”
「…………」
我深吸了三口气,把表情管理回“职场精英”模式,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坐下来之后,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在作战计划里加了一条:
**战术笔记:用热可可钓傲娇总裁,效果拔群。建议加大剂量。**
然后我又加了一条:
**额外收获:这届霸总不行,连杯热可可都扛不住。**
我锁上手机屏幕,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
何征,罗越。
你们俩完了。
我,陆仁佳,行政主管,战术指挥官,今天就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专业嗑学家,持证上岗。
「宿主,系统没有给您颁发过任何证件。」
“那我给自己颁一个。”
我拿起工作牌,在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
**陆仁佳·嗑学部部长**
写完之后,我把工作牌翻回来,挂在胸前,拍了拍。
完美。
现在,就等下午两点了。
下午两点。
我坐在工位上,表面在整理文件,实际上每隔三十秒就看一次电梯口。
终于,电梯“叮”了一声,门开了。
然后——
一个身影从电梯里走出来。
我承认,我在前七个世界里见过不少帅哥。将军、影帝、王爷、特种兵、总裁、魔尊……一个比一个好看,一个比一个能打。但罗越走出来的时候,我还是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长得有多帅——虽然确实帅——而是因为……
这个人也太特么大只了。
电梯门在他身后关上的时候,我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电梯被他掏空了一样。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来的前臂肌肉线条跟大力水手吃完菠菜似的。胸口的扣子被撑得有点紧绷,我甚至替那几颗扣子捏了一把汗。
但他的脸,和他那副打手身材完全不搭。
他长了一张……怎么说呢……很乖的脸。眼睛大大的,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表情温柔得像一只刚睡醒的金毛犬。他看到前台小姑娘的时候,还笑了一下——
“你好,我来找何总交设计稿。”
前台小姑娘的脸“唰”地红了。
我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一个一米八五的壮汉,用温柔得像哄小孩的声音说“你好”,这杀伤力简直了。
“罗先生!”我站起来,快步迎上去,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何总在办公室等您。这边请。”
“谢谢。”他对我点了点头,跟在我身后。
我走在前面,高跟鞋哒哒哒,他在后面,脚步声几乎听不到——很难想象一个一米八五的大块头走路能这么轻。大概是怕吓到别人吧。
我把他领到何征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何总,罗先生到了。”
里面传来何征冷冰冰的声音:“进来。”
我推开门,侧身让罗越先进去。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很淡的洗衣液味道——不是香水,就是普通的、干干净净的洗衣液。
好家伙,连味道都这么人妻。
罗越走进去之后,我没有跟进去。我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空无一人。
很好。
我把门关上,但不是完全关上。我留了一条缝,大概两指宽。
然后我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靠在门边的墙上,假装在看文件。
职业素养。这叫“工作留痕”。
里面的对话清晰地传出来。
“何总,这是您要的设计方案。”罗越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
纸张翻动的声音。沉默了几秒。
然后何征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箱里刚拿出来的矿泉水:“你昨晚又熬夜了?”
“……稍微加了一会儿班。”
“你的黑眼圈已经到下巴了。难看。”
我在门外差点笑出声。大哥,你关心人就关心人,非得加个“难看”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傲娇总裁标准话术?
罗越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谁要你对不起?”何征的语气更凶了,“晚上回家吃饭。让阿姨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在门外疯狂打字:他记得他爱吃什么!!糖醋排骨!!他还让阿姨做!!但他嘴上在凶人家!!
“何总,”罗越犹豫了一下,“契约里只写了出席公开场合,没有写——”
“我让阿姨做饭,跟契约没有关系。”何征打断他。
“那跟什么有关系?”
办公室里安静了。
我在门外急得直跺脚——说啊!!说跟你有关系啊!!你说一句“跟老子有关系”会死吗!!
三秒后,何征开口了。
“跟什么有关系,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
这是什么鬼回答???我在外面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让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
罗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好。谢谢何总。”
“谢什么谢。出去。”
“……好。”
我听到椅子挪动的声音,赶紧把手机收起来,往旁边退了两步,假装刚从洗手间回来。
门开了。罗越走出来,嘴角微微翘着。
一米八五的壮汉,被凶了一顿,出来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
我目送他走向电梯,然后转身看了一眼办公室里面——
何征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握着那杯已经凉了的热可可。
他的耳朵尖,是红的。
我在手机备忘录里补了一行字:
**罗越——已沦陷。被凶了还笑,这不是喜欢是什么?否认程度:五颗星。**
**何征——已沦陷。嘴上凶巴巴,耳朵红彤彤。否认程度:五颗星,但嘴硬程度是十颗星。**
**结论: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能忍。我要是不出手,他们能忍到契约到期。**
好。那就别怪我下手狠了。
一周后。
何氏集团慈善晚宴。
这是整个作战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原著里,两个人在这次晚宴上全程零互动,坐得隔了八个人,中间还夹了个话很多的王总,被媒体写成“塑料夫妻”。
我决定亲手拆了这顶“塑料”的帽子。
第一步:服装联动。
提前三天,我打电话给罗越。
“罗先生,何总希望您和他在晚宴上的着装能够协调一些。他当天会穿深蓝色的西装。”
罗越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何总说的?”
“是的。”我说谎的时候面不改色。何征确实希望“协调”——虽然他从来没说过这句话,但一个连人家爱喝热可可都记得的人,会不希望两个人穿得配一点?我这是替天行道。
“好,我知道了。”罗越的声音还是很温柔。
晚宴当天。
我到现场的时候,何征已经到了。他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站在主桌旁边跟客户说话,表情冷得能冻啤酒。
然后罗越来了。
他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整个大厅安静了大概零点五秒。
深蓝色西装外套,内搭白色衬衫,脖子上系了一条白色的小丝巾——他自己设计的,松松地打了个结,垂在领口。那副壮硕的身材被西装一衬,肩宽腿长,站在那里像一座穿西装的雕塑。但那条小丝巾又中和了所有的硬朗,添了几分……我说不上来,就是那种“我可以一拳打死一头牛但我选择给你织毛衣”的气质。
何征的目光扫过来。
停了。
一秒。两秒。三秒。
三秒。
在霸道总裁的时间计量单位里,三秒约等于永恒。
然后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站在角落里,端着一杯香槟,差点没忍住叫出来。
第二步:座位乾坤大挪移。
原著座位表:两个人隔了八个人。中间的王总据说话很多,能从国际形势聊到自家小区的垃圾分类。
我拿出行政主管的权限,把座位表改成了:
何征右手边——罗越。
理由栏我填的是:“方便照顾何总饮食。”
多么冠冕堂皇。多么无懈可击。
何征看到座位表的时候,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是“你在搞什么”。
我面不改色地递上一杯水:“何总,您的矿泉水。”
他接过水,没说话。
罗越坐下来的时候,何征拿起红酒杯喝了一口。
他的手在抖。
一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拿杯子手抖了。
我在旁边假装在检查餐桌布置,实际上在用余光全方位记录。手抖!他手抖了!!
第三步:假警报。这是重头戏。
晚宴进行到一半,我走到大厅外面,拨了一个电话。
“喂,何总的私人医生吗?我是陆仁佳。待会儿会有一个急诊的‘误会’,麻烦您配合一下。对,就是之前跟您说好的那个。……是的,还是那个‘罗先生的母亲’的剧本。……谢谢您,回头请您吃饭。”
挂了电话,我又等了十分钟——让何征和罗越在座位上多待一会儿,让何征多喝几杯酒,让罗越多给他递几次温水。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大厅,快步走到何征身边,表情管理切换到“十万火急”模式。
“何总,”我压低声音,语气急促,“罗先生的母亲在医院出了点状况。医生说需要紧急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何征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种变,不是皱眉,不是惊讶,是整张脸的血色“唰”地褪了下去。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搁,一把抓起罗越的手腕,对在场的所有人说了句“抱歉,有急事”,然后拽着人就往外走。
罗越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一个一米八五的壮汉被拽得踉跄,可见何征用了多大力气。
“何总?怎么了?”
“你妈在医院。”
罗越的脸也白了。
两个人冲出去的背影,一个西装革履,一个深蓝外套,手还攥在一起。
我站在大厅门口,目送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慢悠悠地掏出手机,给司机发了条消息:
车准备好了吗?
司机秒回:已在门口等着了。
完美。
二十分钟后。
我“匆匆赶到”医院急诊室门口。
何征的私人医生已经站在那里了,表情专业而淡定。
“何总,罗夫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不需要手术。是……一场误会。”
何征转过头来看着我。
他的眼神像一把刀,恨不得把我劈成两半。
我站在走廊尽头,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可能是护士搞错了,”我说,语气真诚得像在念新闻联播,“虚惊一场,虚惊一场。罗夫人没事就好。”
罗越靠在急诊室门口的墙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抬头看着何征,眼眶红红的。
“你……扔下整个晚宴跑过来,就为了一个误会?”
何征别过头去,不看他。
“……你妈没事就好。”
他转身要走。
罗越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何征停住了。
走廊里的白炽灯嗡嗡地响。远处传来护士站的电话铃声。空气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何征,”罗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你是不是……不只是因为契约?”
何征的背影僵住了。
他没有回头。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他开口了。
“你管我因为什么?”他的声音还是凶巴巴的。
但是他的手,反手握住了罗越的手。
不是握手腕。
是十指相扣。
罗越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握这么紧,不怕被人看到?”
“谁敢看?”何征的语气凶得要命,但他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他转过头来,耳朵红得快滴血,但表情还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
“我何征牵谁的手,需要别人管?”
罗越看着他。
一米八五的壮汉,站在医院走廊的白炽灯下,眼眶红红的,嘴角翘着,笑得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金毛犬。
“好,”他说,“那回家吧。我给你煮醒酒汤,你今晚喝了不少。”
“……谁要你煮?”
“我想煮。”
何征瞪了他一眼。
但手始终没有松开。
两个人就这样手牵着手,走出了医院。
我躲在走廊拐角处,双手捂着嘴,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不是哭。是笑出来的眼泪。
这俩人,一个凶巴巴地说“你管我因为什么”,一个温柔地说“我想煮”。这是什么神仙对话!!这台词我能嗑一年!!
「叮——情感突破临界点。双男主肢体接触升级,情感表达突破。宿主助攻贡献率:78%。」
“才78%??”
「契约关系的束缚尚未完全打破。罗越仍然认为何征的好意包含契约义务。何征的傲娇性格也阻碍了直接的情感表达。」
我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行。那就上终极武器。”
---
两周后。
我策划了一场出差。
“何总,C城的项目需要您亲自去谈。来回三天。”
何征翻了一下日程表:“知道了。”
“另外,”我顿了顿,“这次可能需要带一个人随行。有一些社交场合,需要有人陪同。”
何征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安排。”
“好的,何总。”
我走出办公室,掏出手机,给罗越发了一条消息:
“罗先生,何总下周出差C城,需要您陪同。行程三天,请您提前做好准备。”
罗越秒回:“好。”
我盯着那个“好”字看了三秒,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第一招:只剩一间房。
到了C城,入住酒店。
前台微笑着递过房卡:“陆主管,这是您的房间。何总和罗先生的房间是——啊,不好意思,系统显示只剩一间行政套房了。”
何征的脸色变了三变。
“……这酒店怎么回事?”
“旅游旺季,何总。”我站在他身后,一脸真诚地说瞎话。
C城三月份是旅游旺季?当然是旺季。樱花开了,人多了,酒店满了,这有什么问题?
何征沉默了三秒,转头看了罗越一眼。
罗越正蹲在地上整理行李。
一米八五的大个子蹲在那里,像一座塌方的山,但他叠衣服的动作温柔得能掐出水。何征的衬衫被他叠得跟专卖店展示品一样,一件一件码得整整齐齐,连领口的方向都朝同一个边。
何征的耳朵又红了。
“……你睡床。我睡沙发。”
“何总,你腰不好,不能睡沙发。”罗越头也没抬,继续叠衣服。
“谁说我腰不好?”
“你上次开会坐久了腰疼,是我帮你按的。”
何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在旁边假装在检查房间的矿泉水,实际上在备忘录里疯狂打字:他记得他腰不好!!他帮他按过腰!!这要不是老夫老妻我把这酒店吃了!!
“……那你睡床。我睡沙发。”何征又说了一遍,但语气明显弱了。
“你睡床,我打地铺就行。”罗越终于抬起头,对着何征笑了笑,“我皮糙肉厚的,不碍事。”
他说完就站起来,走向浴室。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浴室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
何征站在客厅里,攥着拳头,耳朵红到了脖子根。
我假装在阳台看风景,实际上在用余光全方位扫描——他攥拳头了!!他耳朵红到脖子了!!他快撑不住了!!
第二招:日程表上的秘密。
出差第三天。
我“不小心”把何征的日程表发到了罗越的手机上。
日程表上,第三天下午的格子是空白的。旁边用何征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
“罗越喜欢的那家书店,在酒店旁边。三楼还有手工毛线店,他上次说想买线织围巾。”
这条备注是我在何征办公室里看到的。他写在一张便签纸上,压在键盘下面。我整理办公桌的时候发现的。
当时我站在他的办公桌前,看着那张便签纸,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一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霸道总裁,在键盘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他记得的、关于另一个男人的所有细节。
书店。热可可。毛线店。围巾。
那一刻我差点没绷住。
我把这张日程表拍了照,“不小心”发到了罗越的微信上。
罗越收到消息之后,在酒店大堂里站了整整五分钟。
他低着头,攥着手机,肩膀微微发抖。
一个一米八五的壮汉,站在大堂中央,被一条日程表搞得快要哭出来。
我坐在大堂的沙发上,假装在看杂志,实际上在用余光全方位观察。
第三天下午。
何征推掉了所有工作。
“下午没什么事,”他对罗越说,语气还是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出去走走。”
罗越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
“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酒店。
我跟在后面,保持五十米的距离,戴上墨镜和口罩。
不是我怂。这是职业素养。好的战术指挥官,要懂得保持距离。
他们先去了书店。
罗越在书架前站了很久,手指划过一排排书脊,从言情小说区走到建筑设计区,又从建筑设计区走到手工区。
何征跟在他身后,也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跟着。
一米八的总裁跟在一米八五的设计师后面,像一只跟着主人的猫——表面上一副“我只是随便走走”的样子,实际上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然后他们去了三楼的手工毛线店。
罗越站在毛线架前面,伸手摸了一团深灰色的线。
“这个颜色好看。”他说。
何征看了一眼价格标签,眉毛都没动一下:“买。”
“太贵了。”
“我何征买不起一团毛线?”
罗越笑了,把那团线放回去了。
何征皱了皱眉,趁罗越转身去看别的的时候,把那团线拿起来,走到收银台。
“包起来。”
我在店门口假装在看橱窗,实际上在用耳朵捕捉每一个字。
他买了!!他趁人家转身的时候偷偷买了!!这是什么傲娇总裁教科书级操作!!
从毛线店出来之后,两个人走在街上。
阳光很好,街道两旁种满了樱花树,花瓣被风吹下来,落了一地。
罗越走在外侧,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
“何征,”罗越忽然开口了,“你日程表上那行字,我看到了。”
何征的脚步顿了一下。
“……谁让你看的?”
“陆仁佳发的。”
“回去我扣她工资。”
“你扣吧。”我在五十米外的电线杆后面小声说。
“你别岔开话题。”罗越转过身,面对着何征。
他比何征高了半个头,站在樱花树下,阳光穿过花瓣落在他的肩膀上。
“你记得这家书店。你记得热可可。你记得我妈的病。你记得我所有的事。你还专门写了毛线店——你连我想买毛线都知道。”
何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又怎样?”
“契约里没有这些。”罗越的声音在发抖,但他没有停下来。“一份服务合同,不需要记住对方喜欢什么。不需要在晚宴上扔下所有客户跑到医院。不需要在出差的时候留半天时间陪对方逛书店,还专门找毛线店。”
何征沉默了。
樱花花瓣飘下来,落在两个人的肩头。
“罗越,”他开口了,声音很低,没有了平时那股凶巴巴的劲儿,“我何征这辈子,没对谁这么好过。”
罗越看着他。
“我不知道怎么对人好。我只会签合同、谈生意。”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我连说句好听的都不会。”
罗越的眼泪掉下来了。
一米八五的壮汉,站在樱花树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说得确实不好听。”他哭着说。
何征愣了一下,然后——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带着一点无奈的笑。
“那你教我。”
罗越哭着笑着。
“契约作废。”他吸了吸鼻子。
“好。”
“以后不许用钱跟我说话。”
“好。”
“以后……不许在阳台上站着不说话。有什么事跟我说。”
“……好。”
“还有,”罗越吸了吸鼻子,“以后不许凶我。”
何征瞪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你每天都在凶我。”
“……我那叫凶吗?我那叫——”
“叫什么?”
何征别过头去,耳朵红得能滴血。
“……叫关心。”
罗越看着他。
然后他伸手,一把将何征拉进了怀里。
一米八五的壮汉抱住一个人的时候,那种压迫感和温柔感同时存在,像一座会呼吸的山。何征在他怀里僵了三秒,然后慢慢抬起手,攥住了罗越的衣襟。
“你轻点,”他闷闷地说,声音从罗越的肩窝里传出来,“骨头要断了。”
罗越赶紧松了松力道。
“……别松。”
“嗯?”
“我说别松。”何征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就这样。”
罗越笑了,收紧了手臂。
两个人站在樱花树下,抱在一起。
路过的行人看了一眼,笑了一下,绕开了。
我在五十米外的电线杆后面,蹲在地上,双手捂着嘴,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这次是真的哭。不是笑出来的。
是那种“我嗑了三辈子的CP终于在一起了”的哭。
「叮——契约关系解除,双男主互相表白达成。小世界八号《总裁的契约情人》HE结局已锁定。奖励:人民币500,000元。」
「宿主,您在电线杆后面哭成这样,路人已经在看您了。」
“让他们看!”我抽了抽鼻子,“我嗑的CP在一起了!我哭一哭怎么了!”
「…………」
「系统提示:本次助攻的关键节点——假警报、只剩一间房、日程表上的毛线店。综合评定:宿主的助攻手段已经进化到了……新的高度。」
“你是不是想说狗血?”
「系统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那就是狗血。但有用!”
「…………有用。」
白光升起的时候,我还在抽噎。
手里攥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毛线店门口拿的促销纸巾,已经用掉了大半包。
“系统,回去之后给我订一束花。我要送给罗越的母亲。”
「……为什么?」
“因为她的‘病情’帮了大忙。这是谢礼。”
「宿主,您用假病情骗了人家儿子谈恋爱,还要给人家母亲送花?」
“这叫感恩。你不懂。”
「…………系统确实不懂。」
“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这个世界又多了一对HE的CP,我的银行卡又多了一个五十万。”
我擦了擦最后一把眼泪,站起来。
樱花树下,两个人的身影已经走远了。何征的手从裤袋里拿了出来,垂在身侧。罗越的手也垂着。两只手偶尔碰在一起,然后分开,然后又碰在一起。
第三次碰到的时候,谁都没有分开。
十指相扣。
两个人的背影,一个西装笔挺,一个肩宽背阔,并肩走在铺满樱花的人行道上。
我目送他们消失在街角,嘴角翘得老高。
「叮——宿主当前总资产:3,282,346.82元。」
「已完成小世界:8个。」
「剩余小世界:2个。」
“别报账了。报多了我怕我当场辞职。”
「……宿主是否继续?」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铺满樱花的街道,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何征,罗越,你俩给我好好的。要是敢BE,我回来把你们的契约打印一百份糊在何氏集团大门口。
「宿主,系统检测到您的威胁毫无实际效力。」
“闭嘴。走。”
白光亮起。我擦了擦眼角最后一点泪,嘴角翘得老高。
五十万到账,CP在一起了,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再重申一遍,以上主角名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再次鞠躬谢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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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世界八·总裁的契约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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