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凤凰曲 见她明目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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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曲子的功夫，温麟也回来了。只是回来时就看见裴闲楹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楼下，而旁边萧鹤鸣原先坐的位置上却空无一人。
他心头正纳闷着，走上前刚与回头的裴闲楹四眼相对，适才想开口问人去了何处？却见裴闲楹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目光则是越过他，偏过头望向他身后。
“温麟！”身后有人叫了他一声。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温麟立刻回身过去，见萧鹤鸣一副刚才楼下上来的样子，“殿下，您方才去了何处？”
萧鹤鸣走过来，随口应道：“下去转了一圈。可都安排妥当了？”
温麟见萧鹤鸣坐下，这才坐回他的位置上，“已经安排好了。”
三人落座，裴闲楹撑着下巴，目光始终落在萧鹤鸣身上，她到现在都还是难以置信，刚才居然是他弹了一首这么好听的曲子。一手好琴配上一张顶美的脸，那画面简直了。
有人明目张胆地看着自己，萧鹤鸣也不避讳，眉梢轻挑着亦是对视过去。只是裴闲楹看得有些走神，连看着她都未察觉到。
而温麟却在一旁连动都不敢多动，虽面朝前坐着，一双眼却不停地左右来回瞟，一会儿看看萧鹤鸣，一会儿又望向裴闲楹，反正眼睛就没闲着。
直至小二上菜，裴闲楹闻到飘满喷香的饭菜味时，这才将她拉回过神来，回过神的瞬间，骤然发现萧鹤鸣竟一直看着自己。
见她有了反应，萧鹤鸣将手搭在桌沿，“看够了？”
他这么一说不免有些尴尬。“没有……我方才只是在想殿下所弹之曲极为动听，竟比先前那位姑娘弹得还要好听，就是不知道这首曲子是叫什么？”
一旁的温麟听见殿下弹琴，不由猛地睁大了眼。
他早知萧鹤鸣精通音律，可追随左右这许多年，却从未听过他弹过一曲，实在难以想象。
“《凤凰曲》。”萧鹤鸣回道。
听到这个名字，温麟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殿下，世间有此曲吗？属下好像都没听过。”他平日里也听过不少曲子，这个叫《凤凰曲》的，却是闻所未闻。
他正等着答复，却见萧鹤鸣瞥了他一眼，温麟讪讪一笑，挠了挠头：“曲子诸多，属下也未必能尽数记得。”
萧鹤鸣没回他，转而又看向裴闲楹：“怎么？你想学？”
她本就一无所长，顶多不过会些刺绣女工罢了。她素来羡慕那些会弹琴善舞的女子，只可惜无人教她。
刚才又听他这么问，还真有些期待地问道：“真的可以吗？”
温麟也一同看向萧鹤鸣。
恰在此时，小二将菜已经一道道端了上来。桌子的空间本就不大，不多时便摆满一桌，剩最后一道菜时却无地可放。
站在一旁的小二端着托盘有些进退不得，便开口请身旁的裴闲楹帮忙挪出些空位来。
“姑娘，劳烦把那盘白切鸡往里边挪一挪。”小二说着，用下巴朝那道菜示意了一下。
她这才看见桌上早已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不免惊讶。不过他们三人用餐而已，竟上了六道菜品还外加一道汤。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一顿饭吃过超两道菜的。这得花多少钱啊！！！
裴闲楹将位置给挪好，小二这才将最后一道垂鱼汤放上去。
小二离去后，萧鹤鸣见她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每一道菜。再不让她吃，估计口水都要流进去了。
他先动起了筷子，裴闲楹见了当然也毫不客气，当即夹了颗肉丸子送进嘴里。
看她吃得两颊微鼓，还在不停往嘴里送，一脸心满意足的样子。
裴闲楹还没尝过这么美味的东西，世子享用的东西果然是不一样。
正吃得尽兴，萧鹤鸣忽然开口：“不若再请我吃几顿，我倒可以考虑一下，教你弹琴。”
一听还要请吃饭，她想也不想便摇头拒绝。相比之下，琴又不能当饭吃，但有钱可以，什么都不比吃饱了强，想想不学也罢。
况且这一顿她都未必付得起，破罐子破摔吧。她就不信，付不起钱萧鹤鸣还能真让她在这里刷盘子不成。
见她摇头，温麟扒拉着碗里的饭，抬眼看向萧鹤鸣。也不知道他家主子是近来太闲了，还是怎么回事，居然还有闲心去教人弹琴。
裴闲楹这一顿吃得格外饱，算是她吃过最丰盛的一餐。可桌上还剩不少菜，看他们两个也没有要吃下去的意思，就算想打包，她也带不回去那么多。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筷子，继续又慢慢吃了起来。
温麟与萧鹤鸣早已放下碗筷，见她还没停，萧鹤鸣先是倒了杯水给自己，又给温麟斟了一杯。
他喝着手中的茶水，视线却放在裴闲楹吃饭的脸上。见她埋头吃得认真，吃那么多也不怕噎着，又顺手往她面前的空茶杯里也倒了杯水。
裴闲楹实在吃得太撑，胃里半点空间都没有了，哪里还装得下这杯水。战斗力已然告罄，她打算吃完这最后一口便停筷，再吃下去，胃都要炸了。
她无神地嘴巴里嚼着剩下的一口饭，这时听见有挪动凳子的声响。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站起身，筷子还捏在手里，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看着萧鹤鸣急声问：“殿下！你去哪里？”
温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大跳，刚喝下去的水呛到喉咙，咳嗽了好几声。
萧鹤鸣瞧她一脸紧张的模样，生怕他溜了。“我挪一下凳子，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裴闲楹见他并无离开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慢慢坐回原位，仔细将嘴里的饭嚼碎咽下。
一抬眼就瞧见温麟的脸都咳红了，在他诧异的眼光中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方才太过激动。
脸颊微微有些发烫，解释刚才只是吃得太撑了，站起来活动活动消食。这话连她自己解释起来都觉得苍白无力。
不过她连忙换上一副笑脸，试探着凑上前问：“殿下，你们等会儿可要出去逛逛？”
萧鹤鸣看了她一眼，语气干脆：“不去。”
裴闲楹追问：“为什么不去？”
一旁的温麟见状，便替自家主子应了声：“我未曾携带多余的银两。”
她闻言一怔，随即眨了眨眼。温麟没有，萧鹤鸣有啊！
不过这话的意思应该是不想，她蔫焉地把头伸了回去，回了声“哦”。
那完了，她真要留在这里刷盘子抵债了。
她还想着要不坦言自己没钱算了，这还能有个如实交代的从轻处理，少让她刷几天盘子。
这个时候店小二也朝这边走来，要钱的人来了。
小二看了眼一旁垂着头的裴闲楹，又回过头问道：“各位客官们可是都用好了？”
二人应声点头，只有裴闲楹手上攥着那只银钱不多的钱袋子，不敢去看小二。
那小二目光先落在温麟身上，方才开口道：“客官有所不知，小店近日为了感念诸位客官的照拂，凡在店中消费一定的数额者，皆可参与抽奖。”
“而几位客官恰好在本次消费超过了小店的规定的数额，所以可抽奖一次。”
裴闲楹一听，耳朵立刻竖了起来，问道：“那抽中了可有什么奖？”
小二一本正经地回她道：“我们小店一共设了三个奖项，我这儿有几张纸条。”他掏出好几张已经折叠好的纸条放在桌上。
又说：“客官们只能抽一次，抽中哪张便是哪样。在这几张纸条上如果抽到写着“叁”的，便是三等奖，赠本店招牌菜一道。如果抽到写着“贰”的，那便是二等奖，今日在小店的一应消费，全都免了。”
听到可以免单，裴闲楹连一等奖是什么都不想听了，只急急催道：“那快些，这就抽吧。”
小二看了眼萧鹤鸣，而他看见裴闲楹那猴急的模样，便表示可以。
不过这又让裴闲楹为难了，他们有三个人，那到底谁抽。
小二把那几张纸条推到裴闲楹面前：“姑娘优先。”
裴闲楹见萧鹤鸣和温麟神色皆是一副请随意的表情，那她就不客气了。
温麟看她双手来回相互搓着，又朝掌心哈了口气，不觉失笑，瞥了眼那纸条，这还真没必要。
随后见她拿起桌上最靠里的纸条打开，见她拿完，小二立马把剩下的都给收了起来。
打开看到里面的字，她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眼，一瞬间睁圆了眼，“是壹耶！”
惊喜地看向他们两个，又拿给小二确认了一遍。
小二连连点头，甚至比她还兴奋：“千真万确！客官真是好运气，小店这活动摆了半月，您是咱们这里头一位拔得头筹的。”
方才未曾听完小二说这头奖究竟是何物，当即开口问道：“那这一等奖，究竟是何啊？”
小二细细道来：“这一等奖是除了在二等奖基础上免单之外，我们店还额外赠送10两银子。”
顿了会，又继续说着下一句。“只是客官，这十两银子虽为小店所相赠，却也不能一次性取完，故而需分两次支取。所以今日也只能先为客官兑免单。”
裴闲楹已是十分满足，免单已是意外之喜，还有银子可拿。纵然分作两次领取也无妨，左右还能再来吃上美味饭菜，今日当真是撞了天大的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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