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腊八粥 人这么瘦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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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闲楹在回去的路上都是静悄悄的，不过好在并不算太晚，只是有些昏暗，可风却很大，吹得路旁枝叶簌簌作响。
路上又比较偏僻，一入夜便很少见到其他人，这显得周遭更加气氛阴森得让人难受。
走了好一会，终于看见霞月小院的院门了。越走越近，觉得门口不对劲，再仔细一看门口站着两个人。
隔着一段距离又加上天已经有些黑了，看不真切。不过想想该是瑶清等在那里，可身旁另一个比较高大的人影又是谁？
太阳都已经下山了，瑶清见裴闲楹迟迟没有回来，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便跑出门来看看。
等了许久，也没等来裴闲楹，反倒先遇上了李泾。
“李侍卫。”
李泾走上前，看见只有瑶清一人，又往她身后的院内扫了一眼，也未见人影，便开口问道：“瑶清姑娘，你怎么独自站在这里？你家公主呢？”
瑶清如实答道：“公主有事外出，还没有回来，所以我在等公主回来。”
原来是出去了，李泾指端不自觉攥紧了手中之物，又追问：“她可有说，何时回来？”
瑶清轻轻摇了摇头，裴闲楹并未和她说回来的时辰，所以她也不清楚。
“李侍卫可是有什么要紧事？”瑶清见他追问，料想应是有事的缘故。
李泾沉默了会才开口：“其实也并非什么要紧事，只是出去办事的时候，瞧见几支好看的发簪，便顺手买了几支回来。”
说着便摊开手给她看去，他的掌心处静静躺着三支发钗，款式各不相同。
一支是翩跹蝴蝶样式，一支缀着圆润珍珠，还有一支雕着娇嫩欲滴的桃花。
“给瑶清姑娘还有美人，公主的。”
瑶清听见竟还有自己的份，脸颊倏地一热，看向他手上的发钗，又有些不敢置信地确认：“也有我的吗？”
李泾微微一笑，看着她说道：“当然，我眼光不好，只望瑶清姑娘别嫌弃才好。”
瑶清腆着脸伸手从他那里接过，指腹擦过他的肌肤，耳根瞬间烧得更加厉害。
声音也跟着甜了几分，甚至是带着几分娇羞：“怎么会嫌弃，我很喜欢，谢谢你。”
说完便红着脸低着头，紧紧看向手中那支钗上。
真的很喜欢！
李泾并未察觉她的异样，又瞅了眼瑶清手上的那支桃花样式的发簪，眉眼间不自觉漾开一抹笑意。
恰好瑶清这时抬起头，正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李泾不便在此久留，因为还要回去复命，同瑶清道别后，便离去了。
裴闲楹走近几步才看清，竟是李泾。她刚想要上前打声招呼，对方却已走了。
可他人都已经走远，但瑶清仍站立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痴痴地傻笑着，也不知在乐些什么，连她走到身边了都未曾发觉。
裴闲楹叫了w一声，倒把她吓了一跳。
裴闲楹没忍住笑出了声，“瑶清你杵在这里做什么？”
等瑶清看清人，“公主，您可算回来了，奴婢都快担心死了。”
“路上耽搁了片刻，回来晚了。”裴闲楹视线一转，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戳了一下她的脸，问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有……有吗？”瑶清慌忙低下头，手轻轻蹭着发红的脸颊。“可能风大，吹的吧！”
她连忙岔开话题，将手上的发钗捧起：“公主，这是李侍卫送来的，说是给咱们的。”
裴闲楹看向那三支精致的发钗，又看向李泾离开的方向，瞬间便明白了她脸红的缘由。
她从瑶清手上拿起其中一支，笑着插在了瑶清发髻间。
仔细打量了一圈，裴闲楹意有所指地开口：“挺好看的，眼光不错！”
她故意拖长语调打趣道：“看来，我们瑶清的桃花，这是要开了的节奏啊！”
“公主胡说什么呢，才没有呢！”
瑶清脸颊愈发滚烫，小声地反驳着，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眼底尽是羞涩。
“没有？”裴闲楹看着她，又戳了戳她红透了的脸。“那脸怎么红得跟熟透的桃子似的？看着可不像是风吹的哟！”
“奴婢…奴婢…”瑶清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瞧着瑶清耳根子都染透了通红，她抬手轻轻理了理她发髻上刚戴好的发钗，“好了，不逗你了，走，我们一同去瞧瞧母妃去。”
瑶清听言，悄悄吐了口气，看向裴闲楹的眼神还带着未散的羞涩，她连忙应了声好。
说话间，她抬手摸了摸发间的簪子，想到那个人，心头又泛着丝丝缕缕的甜意。
浴佛节一过，日子很快就到了腊月初八。
宫里的御膳房与各宫小厨房都忙得热火朝天的。
裴闲楹与瑶清也一早就起身忙活，只是今年有些不同，只有她们二人动手做腊八粥。
往年这个时节，苏柔欢本也会一同动手的。只是她身子虽好了些，也能下床略走动一些。可裴闲楹半点不肯让她受累，说什么也不让她做。
她虽跟着苏柔欢煮过腊八粥，可尝来尝去，总觉得还是母妃做的最是香甜入味。
只是这腊八粥，每年都必得亲手做上一回。只因这碗粥，代表着消灾祛病的寓意。
裴闲楹她们两人在小厨房里忙活了半晌，总算将腊八粥熬好。又去取了食盒，仔细装了好几碗，预备着带去送人。
她先让瑶清盛了一碗，给母妃送去。瑶清端着碗临出门时，还不忘回头还问了句：“公主，粥可备得够数？”
裴闲楹一眼便看穿她的小心思，忍不住调侃：“放心吧，厨房还留着一碗给你的李侍卫呢。”
见被戳穿，瑶清红着脸就走开了。
不久，裴闲楹提着食盒站在永昭宫外，在殿门外站了好一会，迟迟未没有进去。
此刻让她去面对怡贵妃，她心底还是有些胆怯的。
正巧于嬷嬷端着托盘从内殿走出，想来殿中已然开始用早膳了。
她看见裴闲楹独自一人在门外没有进来，手中还提着食盒，便上前询问：“公主可是来找贵妃娘娘的？”
“是。”
“那公主快些进去吧！外面冷，你看手都冻红了。”
裴闲楹道：“不了嬷嬷，我没事，就要劳烦您将这几碗腊八粥代为送进去。”
于嬷嬷会意，知道她的意思，没有再多言。见她进殿后，裴闲楹便离开了。
她心里清楚，怡贵妃于她们母女而言是恩人。可不知为何，越是如此，她反倒越不敢正面相对。不知见面该说些什么，思来想去，倒不如不见为好，但她心里一直记得这份情。
岐兮殿内，温麟站在萧鹤鸣身侧，为他研墨。
不多时，一只桀骜的猛虎在他笔下渐渐成形。
温麟心中不由衷佩服，他家世子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功夫更是超群。也不知将来会是哪家姑娘，才有这般福气。只可惜自己并非女儿身，不然他都愿意嫁给他家殿下。
他正突兀地胡思乱想，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都这个时辰，谁会来？
裴闲楹从永昭宫过来，在那边耽搁了些许时辰，生怕手中剩下的粥凉了，一路紧赶慢赶才到此处。
看到门依旧同上次一样未曾从里面落锁，裴闲楹忽然想起那日萧鹤鸣毫无预兆那样出现在眼前的情形，脸颊不自觉染上一层绯红，可她还是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温麟，见到是裴闲楹，脸上不由得出现几分疑惑。
裴闲楹先自笑着开口：“温麟，你们用过早膳了吗？”
温麟这才留意到她手中提着食盒，瞬间便明白了几分，连忙侧身邀她进门。
又说着：“已经用过了，不过听您这么一说，肚子倒好像又饿了。”
裴闲楹眉眼一喜，跟着走进来，一面说着，一面看向在一旁作画的男子身上：“正好，我煮了些腊八粥，你和殿下都尝尝。”
“好啊，正巧今日腊八，我们还没吃腊八粥呢！”
说着，萧鹤鸣也抬眼朝这边看来。
见裴闲楹忙活着将粥从食盒中取出，先给温麟递了一碗，而后又另端出一碗，双手捧着，慢慢地朝他走去。
看得出来，她走得很是小心翼翼，生怕粥洒了。
只是几日未见，她的脸瞧着反倒比之前更小了些。上次在茶香阁的那顿算是白吃了，竟没长一点肉。
裴闲楹将粥递到他面前，萧鹤鸣低头看了一眼碗中用料不多的腊八粥，再看向离自己几步远的她。
裴闲楹见他久久不接，以为是嫌弃这粥，握着碗的手微微往后缩了缩。
就在这时，他的手忽然伸了过来，轻轻扣住她收回的手。
两人目光猝然相对。
萧鹤鸣看着她，“你吃了吗？”
裴闲楹像是听错了一样，茫然地抬了抬眼。
“什么？”
人这么瘦也就罢了，怎么连耳朵也不大灵光，真该让太医好好看看是哪里出了毛病。
一旁正吃得香甜的温麟连忙吃着粥接话，口齿有些含糊不清说道：“公主，殿下是问您，用过早膳了没有？”
说完便又埋头，专心对付起手里的粥，他觉得是真香啊！
“哦，还没。”她一早上光顾着做了，根本没时间，就煮好了的时候尝了个味。
他松开她的手，顺势接过她手上那碗粥，吩咐道：“温麟，去备些吃食。”
“不用了，我等会儿便回去了。”裴闲楹连忙拒绝。
“那就带回去。”回去肯定又是喝这破粥，难怪一天比一天消瘦，这么吃怎么会长肉，不饿死都算好的了。
温麟听见吩咐后，三两口扒完最后一口，临走前还不忘和夸裴闲楹的粥好吃，说完便快步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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