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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给人留门 反被流.氓 ...


  •   宋葭没有立刻答。

      他放下筷子,抬眼看秦京生。

      席间静了下来,静得能听见窗外风过松针的细响。每一秒都拉得极长。

      秦聿绷紧了肩。

      他望着宋葭的侧脸,忽然有些后悔。方才不该逗他,不该在饭桌上搂他,更不该让他一个人坐在这里,被秦京生这样盯着。他想开口,又知道不能开口。秦京生问的是宋葭,答话的也只能是宋葭。他若插一句,宋葭今天就白坐在这儿了。

      宋葭开口了。

      “伯父方才那番话,其实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学业、事业都能做到让您挑不出错,秦聿本身就是个很优秀的alpha,我相信就算他不姓秦,年纪轻轻也能闯出一片天地,取得一番成就,这样的人都难免骄傲、自信、执拗,有个性,有脾气。我不觉得这是缺点。”

      他顿了一下。

      “至于个人作风——秦聿他对待感情始终如一,从不拖泥带水。这一点,让我很放心跟他结婚。”

      满桌人听完,神情各异。

      秦聿紧皱的眉终于松开了。

      秦和、秦婳兄妹不约而同地扫向宋葭,目光里有探究,有审视,也有几分不以为然。胡漫一边替秦京生布菜,一边朝大儿子秦抒递眼色。秦抒垂着眼,余光却悄悄落在宋葭身上。

      主位上,秦京生的眉目不自觉舒展了些许:“小宋先生是海复大学毕业的吧。为什么年纪轻轻不出国深造,而是选择跟alpha结婚呢。”

      “我大学主修和选修都是地产方向。”宋葭说,“起初是打算在这条路上深耕的。可四年一晃而过,政策收紧,法律也在变,房地产这一行看着在蜕变,实际却越来越看不到发展空间,我打算考虑转换方向。虽然我目前只是帮我叔叔打理商场,但成家也不影响立业,所以我打算先成家再立业。”

      秦京生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地产这一行,往后确实没什么空间了。要想赚钱,必须抓住时代发展的新缺口。”

      听到秦京生也这么以为,宋葭心里微微一动。他大学四年学的所有东西,到头来没能用来打理宁家产业,而是用来跟仇家陆氏打官司,使绊子。

      往后,也只能用来把陆氏拉下水。

      既然这一行的黄金时代,本就是靠加杠杆、快速扩张撑起来的,那衰败就是迟早的事。与其慢慢烂下去,不如一起毁灭。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桌上那盘清蒸东星斑上,心里一时有些感慨。

      房地产衰败之后,陆氏会一家独大,还是也走向衰落?

      他正出神,那盘东星斑忽然被端到他面前。

      “要吃这个?”

      秦抒问。

      宋葭一怔,回过神:“谢谢。”

      他拿起公筷,随便夹了一块放进碗里。

      一道灼灼的目光横了过来。

      秦聿盯着宋葭。

      隔着两尺远,宋葭离别人很近,离他却很远。他默默放下了筷子。

      秦婳恰好瞧见这一幕,看在眼里乐在心里,火上浇油嘲讽道:“三弟,是没胃口吗?”

      秦聿正憋着不痛快,秦婳偏挑这时候惹他。

      他遂睨了秦婳一眼:“没有,只是身材管理。”转而语气阴阳:“二姐,你确定还要吃下去?”

      秦婳嘴角一扬,似笑非笑:“本小姐天生丽质,狂吃不胖。”她话锋一转,“倒是三弟,还没到大年三十吃饺子,怎么就啖上醋了?”

      秦聿冷眼:“关你什么事。”

      秦婳笑了:“我是你姐姐,是你小男友的大姑姐。都是一家人,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

      秦聿:“一家人?”

      秦婳捂嘴:“怎么,难道你不姓秦吗?”

      秦聿盯着她:“我不记得是谁小时候闹着要改姓,随她亲妈姓,还发誓这辈子再不踏进秦家一步。”

      秦婳气急败坏,凑到秦聿耳边:“我小时候还说过要把你推进池塘淹死,你不也活得好好的?”

      秦聿厌恶地别开脸,斜睨着她:“是啊。那时要不是命大,被管家瞧见叫人把我捞了上来,我已经死了。”

      秦聿的目光扫过去,落在躲在秦婳身后的秦和身上。

      秦和沉默木讷,避开了那道视线。不知是心虚不敢认,还是不以为然,让瞧不出来。他拍了拍秦婳的肩:“小婳,吃饭。”

      秦婳恨恨地别开脸,压低声音对秦和说:“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那么偏爱这小子,还有一个死了那么久的omega。”

      “……却不待见我们母亲……”

      “够了。”秦和再也忍不了,“秦婳,别再说了。”

      秦婳赌气骂了声“废物哥哥”,起身陡手抓了一只最肥大的澳龙,丢进自己盘子里,不想再说话,不想再理任何人,只想暴饮暴食消解气闷。

      这一顿家宴,秦京生与宋葭聊了许多。起初那些尖锐的刁难,不知不觉间已渐渐化作平和闲谈。

      “原来你小时候还在海城生活过一阵子。”秦京生说。

      “是的。”宋葭应道,“所以我普通话不太标准,少了股京腔。”

      这一顿饭下来,秦京生的态度转变落在宋葭眼里,他估摸自己今天表现还算可以。可只有熟悉秦京生的人才知道,这桩婚事,已经十拿九稳了。

      胡漫是他的枕边人。秦京生眼皮一抬,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秦京生满意这个儿媳,她没什么意见。沈家跟秦家比差得远,她看不上,可秦聿不是秦抒。秦抒若能娶一个比他三哥媳妇家世更好的老婆,离继承人的位子,也就不远了。

      瞧着从小被秦京生偏爱的秦聿,如今要娶一个家世平平的omega,胡漫心里暗喜,面上却不露分毫,只一块接一块地给引以为傲的长子夹菜。

      秦抒低头看着堆满的碗:“妈,你自己也吃。别总是照顾完我爸,又照顾我。”

      胡漫眉梢带喜:“你是不是也该考虑婚娶了?你看你三哥。”

      秦抒扫了眼身侧的宋葭,又看向一直注视着宋葭的秦聿,目光骤黯,眉头紧锁:“妈,我才二十一,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胡漫收回自己的筷子:“你可以先订婚。”

      秦抒试图说服母亲:“可我不想这么快就把婚事定下来。婚姻不是学业,逼一逼就会有结果。”

      “这孩子。”胡漫不接他的话,“你弟弟妹妹才十岁。你这个当大哥的要是没出息,不得你父亲欢心,他们往后在秦家要靠谁?”

      秦抒噤声不语。

      他很想质问胡漫,父亲日后多半会把秦家交到秦聿手上,你看不出来吗?

      既然争不过,为什么还要让他去争。最后可能什么都得不到,还得罪了秦聿这个三哥。

      家宴散了。

      秦和、秦婳跟秦京生打了声招呼便起身,说是要去平山探望母亲。胡漫唤保姆收拾碗筷,秦抒端了些吃食给受罚的秦满送去,秦仪也吵着要跟。

      热闹一散,偌大的席面上只剩三个人。

      秦聿原也打算走,秦京生却开了口:“你走吧,我还想跟小宋这孩子聊聊。”

      他只得留下住一晚,明日再走。

      最让他不痛快的是,秦京生非要拉着宋葭去园子里乘船,看什么流水洞桥。

      大晚上的,看什么流水洞桥。

      “月疏星稀,流水洞桥,清波逐水,伯父当真风雅。”

      宋葭笑眯眯地赞了一句。

      秦京生坐在船头,眉梢微扬:“嗯,你是明白人。”

      秦聿:“好冷。”

      秦京生瞥他一眼:“你想回去,就自己回去。”

      秦聿挑眉:“我回去一个人躺床上?”

      同为alpha,又是过来人,秦京生怎会看不出秦聿有多喜欢宋葭。恨不得时时刻刻盯着,守着,寸步不离才好,跟自己年轻时简直一个德行。

      “小心缠得太紧,招人厌烦。”

      他淡淡地说。

      秦聿没接话,望向船头的宋葭。

      那一眼像是在问:你觉得我烦吗。

      宋葭瞥了眼那个矜冷抬眸的alpha,想起晚宴上他当着满桌人的面轻薄欺负自己,还掐他的腰,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弯了弯唇角,语气乖巧:“伯父,您可能对秦聿误会了。其实他端方自持,很是克制,我们偶尔也分房睡,今晚就是。您让保姆收拾两间房就好。”

      “是吗。”秦京生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回头望向面色沉沉的秦聿,“你倒是跟我年轻时差不多,保守自矜,克已复礼。不错,回头我就让人收拾两间客房来。”

      “确实如此。”秦聿点头,目光却钉在宋葭身上。

      宋葭本还笑着,瞥见他眼底沉沉压来的暗涌,笑便一点一点淡下去,连脸也低下去。

      两人回到住处,秦京生当真吩咐保姆收拾了两间相邻的客房。

      秦聿神色淡淡,先进了其中一间,随手关门,反锁。

      宋葭见状,也进了另一间。门要不要反锁,他站在门后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没有。

      三十分钟后,门把手轻轻一转,门被人从外面轻声推开。

      秦聿换了身墨黑浴袍,胸口微敞,精短的发尾微潮,穿着拖鞋立在门口的羊毛毯上,手里那把钥匙一下没了用武之地。

      他垂眼看锁,目光扫过房间。人不在卧室,就在浴室。

      浴室门锁着。

      宋葭披着纯白浴袍,立在盥洗室的镜前。刚洗过的发松松披着,发尾微曲,还带着潮意。他执一把紫檀木梳,从发根缓缓梳到发梢。

      镜中的beta眉目低敛,长睫浓密,纤柔楚楚。浴袍领口松敞,一截颈侧白里透粉,像刚出水的瓷。

      均码的omega浴袍,到他身上仍小了些,露出大腿一截,骨相纤秀,皮肉却莹润饱满,曲线柔和,似温软的白玉,细看才见内侧几点绯红的吻痕。

      低头扫过那里,便想起昨天上午秦聿是怎么求的婚。怎么会有人这样恶劣,趁他最虚软空乏,全身弥红的时候,把戒指套上他颤抖的手指。

      还有白天。当着满桌人的面,对他动手动脚。

      alpha真是坏到了骨子里。

      他越想越气。就不该给alpha留门,就该把门反锁。

      梳好长发,他拧开浴室门,穿过走廊,把门反锁,奔回卧室。

      漆黑一片。

      他伸手去摸灯的开关,指尖刚碰到面板,身后便有一道极淡的呼吸声贴上来。

      宋葭猛地回头。

      黑暗里,一只手先扣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捞进怀里。浴袍三两下便散了。那人低头吻下来,舌探进来勾着他,深而重地碾磨,不给他喘息的余地。

      什么都看不见更是加重了感官刺激,他指尖发颤,起初还徒劳地推拒,随后颤巍巍地探向开关。

      一记轻响,灯亮了。

      白光骤起,刺得他眯了眯眼。

      秦聿没有退开,也没有松手。他就那样俯身看着他,浴袍半敞,眸色沉沉,脸上看不出半分被撞破的狼狈。

      反倒是宋葭先撑不住了,偏开脸,耳垂一路烧到颈侧,低低垂着眼,呼吸凌乱:

      “流.氓。”

      “谁让你不锁门的。”秦聿把他抵在墙上,“不锁门,就是留门。”

      宋葭坚决否认留门这一事实:

      “是你未经我允许登门。你这个流氓,跟小偷、贼也没什么区别。”

      秦聿点头:“好,就当我是流.氓。”

      话音未落,他忽然蹲下身,在宋葭错愕的目光中一把抄起他的膝弯,扛起来丢到床上。

      猛地跌进蓬松柔软的大床,宋葭懵了一瞬,随即扯过被子,往角落里退。

      秦聿却步步逼近。

      “不是说我是流.氓吗?”他俯下身,声音很轻,“你可以叫人过来看。这里是秦园,客房一喊,总有人听见。”

      他顿了顿。

      “你说,他们会不会闻声赶过来来救你,就算来了,来看你在我怀里哭?你会哭得更狼狈吧。”

      宋葭忍无可忍,扬手就是一巴掌:“无耻。”

      这一声“无耻”,尾音打着颤,嗓音却轻软。落进耳里,比药上头。

      秦聿扣住那只挥来的手,顺势将脸泛羞红的宋葭按进床褥之间。唇齿厮磨,偷香啮玉。他却仍嫌不够,贴着人逼问:

      “怎么不说话?不是该喊人将流.氓就地正法吗?怎么反倒被流.氓给教训了?”

      浅灰的床褥上,宋葭发丝散乱,贴在匀净的肌肤上。发丝半掩潮红,墨黑反衬艳得刺目。他想瞪alpha,眸里却淌着委屈的潮意,杏眼含露,软意勾人。

      “不要脸。”

      “混蛋。”

      尾音打着颤,骂完泪珠就泌在脸颊上,微微震颤着缓缓抖落,濡湿浅灰的褥面。

      胸口更是气得浅浅起伏,一下又一下还没平复下来。

      秦聿没恼。俯身过去,偏要往他脸前凑,鼻尖缓缓蹭着宋葭的鼻尖,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开口挑衅:

      “就这两句?没别的了?”

      宋葭闭着眼,睫毛轻轻颤了颤,脸颊微鼓,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身子却柔软地贴着alpha,带着浓得让人欲念泛滥如潮的雪兰信息素。

      秦聿被那股冷香幽长的信息素浅浅勾着,俯身埋首在omega颈侧,鼻尖蹭着,一路蹭到耳后,气息热热地扑上去,声音低沉:

      “东星斑好吃吗?”

      浓浓的醋意。

      宋葭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他忍着酥麻的痒意骂alpha:

      “小心眼。”

      “醋坛子。”

      “妒夫。”

      他被逼得没法,抬手攀住alpha的肩。酸楚漫上眼底,泪水却落得欢畅:“……肉很鲜嫩……我很喜欢。”

      秦聿手臂一收,用力环住他的腰,紧得像是要把人勒进骨头里。

      “别人只是把一条臭鱼端到你面前而已,就能讨得你欢喜了?”

      宋葭被他勒得发闷,晃得想晕睡,偏不肯服软,气息断断续续:“反正……比你更得我欢喜。”

      话音未落,alpha低头咬住他的下唇,齿尖碾着那点软肉,拉扯着,直到宋葭吃痛,闷哼一声,才松了牙,换舌尖狠狠抵进去。宋葭被他吻得喘不上来,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两下,推不动反倒被他扣住手腕按在枕边。

      唇舌交缠间,alpha的声音又哑又沉:

      “再说一遍。”

      宋葭喘了一口气,偏要气他,声音软得发抖,吐着湿香的热息,缠绵得如同春雾,撩人而浑然不觉:

      “是你……太讨厌了。”

      秦聿喉结滚了一下。

      下一秒,他低头重新覆上omega柔软的唇。

      ……

      翌日一早,晨光洒进来。宋葭从熏香的暖床上醒来,人还被alpha环在怀里。他迷迷糊糊低头,看见无名指上的钻戒,恍惚间竟以为身在刹那海别墅,而不是西山秦园。

      他在alpha怀里挣了挣,反倒被箍得更紧。

      挣不动了,他阖上眼,又睡了过去——

      不是说好了要去西山的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给人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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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 《被觊觎的怪物的人妻》 人外x人妻 《被调成阴湿男鬼的老实人》 恨侣狠狠做恨,实则爱得不行 前期自卑老实人后期怨夫男鬼攻&冷艳高贵黑莲花受 登顶仙门魁首那日,众仙恭贺,皆言周屹当敬仙门提督。 他却淡淡回望前尘:我最该谢的,是抛下我的“前妻”。 前妻貌美但薄情负我,心有多恨就有多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