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雨季》纸上尘

5、二〇二六年三月 *

　　2026.03.01
　　感觉快来月经了，最近掉眼泪的次数多了很多；
　　刚刚刷微博时，看到一个“耙耙柑名为春见”的新闻标题不知怎么就哭了，察觉到后也不禁一笑，自己居然为这几个字掉眼泪，是不是有病。
　　广东进入了湿润的天气，好像内心也跟着湿润了，总是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落泪。
　　为什么我坐轮椅，为什么上天要收回我原本健全的身体，为什么要让我的神经瘫痪，为什么要让我的双腿毫无知觉，心也跟着麻木。
　　我回忆一段又一段的时光，是不是要眼泪掉得足够多，命运才不会再让我伤心难过。
　　我必须清醒，我必须冷静，我必须认真，我必须乐观，我必须永远往前走，永远都不要再回头。

　　2026.03.02
　　因为看到一只虫子，我翻开所有书架和书籍，却没找到虫子的踪影。所以又整理了我的书桌，改变布局发现并不方便，于是又恢复，最终只做了细微的调整——把插排从右边换到了左边；
　　晚上云顶玩德玛西亚亚恒拿了第一，连续专注的感觉很爽，希望写文也这样就好了。

　　2026.03.03
　　最近总是食言，帮姐姐寄快递是如此，说自己要努力也是如此，还有这次的活；
　　今天元宵，早上妈妈喊我起来吃汤圆米酒煮蛋，我磨蹭了半个小时才洗漱好，正准备过去吃饭，妈妈已经把碗端了过来，然后自己去上班了；
　　中午他们出去吃饭，给我打包了一份汤面，我吃得很饱，也觉得放松；跟他们在同一张桌上吃饭有时压力会很大，那是一个逃离不开的对话场景，而我不想跟他们说话。因为我们各自都帮不了彼此，除非是讲一些亲戚的琐事，拿来聊趣。
　　2026转眼到了三月，可是我仍然想再等等，等到四月，等一个又重新开始的机会。
　　新书要抓紧了，我要开始想大纲和试着写开头，不能再这么挫磨下去。

　　2026.03.04
　　我记起那一张脸，记起那双眼睛，阴沉沉的眼睛。
　　内心深处的某种阴暗面就这样冒了出来，我惊讶于它的存在，不过更惊讶于它对我的影响，我现在由内而外，都成了怪物；

　　2026.03.05
　　我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些文字，但一天还未过去就被我撕下来烧掉了，我不禁抱有几分自私的想法——要是燃烧真的可以把消息带到其他的地方，其他的灵魂里，那就好了；
　　我有一种感觉，那些文字才是真正的艺术，但我不敢留下来，因为大多数人不懂艺术。

　　2026.03.06
　　今天创建了一个万字房，左写一点右写一点，居然写到了四千多；
　　但感觉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没有大纲的情况下；如果有纲的话，也许还能写更多。
　　这两天都是早早睡下，没有精力写日记了，本来都有一些话要说，但已经忘了。

　　2026.03.07
　　残疾是什么？一只虫子在你卧室里爬行，往你的方向靠近，你却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残疾是你想弯下身子找床底的东西却弯不下去，残疾是坐在轮椅上，转向所需要的空间是正常人的三四倍，残疾是半米宽的过道，你仍觉得狭窄；残疾是，你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比正常人付出几倍以上的力气。
　　生理期，好难受。而且嗜睡，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原因，怎么也睡不精神。
　　下午看生化危机9的视频，有点头晕，半天没缓过劲来；奶奶过来听收音机，我却没有精力陪她，我自己也糟糕得要命，我的生活，我的未来。
　　总会有办法的，事情总有出路，总有一个结果，赴全力努力当下。

　　2026.03.08
　　“君看今日树头花，不是去年枝上朵。”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很累，嗜睡，腰坐着也很酸/
　　奶奶会难过吗？我不想她难过，家里会一切如常吗？我希望这个家没了我还能好好的。除此以外再没有其他的顾虑。
　　我不是一个乐观的人，我死气沉沉，即没有勇气也没有耐心，对待一切事物的态度是，要是我是个正常人又会怎么样。

　　2026.03.09
　　今天下午还是把那包辣条吃了，肠胃很不舒服，又看了一会儿生化危机的视频，头晕得不行，恶心想吐，赶紧到床上躺着了。睡了一会儿起来感觉要好点。
　　我明明已经克服那些时刻，明明已经忘了，明明有新的开始了，为什么还要找上门来？
　　真是见鬼。
　　我其实很懦弱，每次在察觉到真正的怒火时，我总是会退缩，我会缩回去，缩回原来的相处状态与距离中，我害怕打破，害怕一场说来就来的变故，害怕秩序的的崩塌，哪怕这种秩序是恶性的。

　　2026.03.10
　　这两天总是为选择而苦恼，索性把选择交给系统随机，不过顺其自然投骰子出来的点数全是偶数，不知道到了明天还会不会这么巧；
　　总算过了生理期，状态要好很多了；
　　晚上写文时，发现写着写着剧情自己圆上了，虽然圆上了也是一坨，但这种剧情的吻合让人心情愉悦。

　　2026.03.11
　　想补这天的日记，却发现无事可写。
　　唯一值得记录也许是写文，写着写着发现剧情突然就圆上了，还没费什么脑子。
　　还想起来，临睡前看了一个视频，是美国的一个参议员发言，他说，美国绝不为以色列而战，但还没说完就被两名警卫拉出去了，手卡在门缝里警卫也没注意到，还在使劲，最后发出很大一声骨头折断的声音，那该有多痛啊，但这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仍然在坚持发言。有时候我真恨这个世界。我真希望/

　　2026.03.12
　　我以为自己好多天没写日记了，结果原来就昨天一天没写，为什么这两天过得这么快。
　　昨天小西瓜闭关回来了，三千字的房没有写完，只写了一半，今天更是一字未动；每天像是应付生命一样勉强地活着，连唯一的乐趣也没有了。
　　据说春天是抑郁的高发时期，我最近每天都会想，我不接受自己未来就这么在轮椅上活一辈子，哪怕让我拥有更多其他，我也绝不同意照此继续活下去。
　　迟早的事；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奶奶，是妹妹，或者还有弟弟，爸妈会理解我的，他们知道我活得很累，就算不完全知道，只消想象一下我未来的路，也会理解的；
　　史铁生能把自己的痛苦写成那样深刻的文字，我写出来的东西却是一潭死水。我甚至不知道到底要走哪条路，网文完全是逼着自己去写，文学又完全够不着，我好像活了这么大，一件出色的事都没有做成。
　　今天在饭桌上吃饭时，电视机出了问题，我笑着说电视机也像我们家的人一样，发了神经，妈妈和大姑姑都忍不住笑；我虽然不太喜欢应付每天的饭桌，但好像也从来没有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观察各自都在说些什么话，总是忍不住当一个裁判的位置，不允许咄咄逼人，不允许把氛围搅得糟糕，不允许任何冒犯，却从未真正旁观一次。
　　而写作最重要的，不就是观察生活吗？

　　2026.03.13
　　我要看书！看很多很多书！
　　今天看了一个半小时《双城记》；
　　晚上妈妈回来发现奶奶没有晒衣服，很烦躁很生气；
　　妹妹提前回来了，妈妈总是在妹妹面前说一些奇怪的话，特别像爸爸的口吻；
　　回到自己房间，心血来潮听了几首周杰伦的歌；
　　幻灭；想正常地走在大街上、逛商场都做不到；可我永远是我，永远要失去这些，如果我拥有，我就不会是我。
　　思路被突如其来的心绪打断，文也没写，只想睡觉，希望可以做个好梦；
　　不过更希望睡一觉之后可以直接从这个世界消失掉。

　　2026.03.14
　　自己的坎儿得自己迈过去，不要指望别人能帮上你；
　　无法说出的话是永远，无法做到的事是平凡地走在大街上；
　　不知道还能写多少天日记，我感觉我的状态越来越差，这样毫无期冀毫无指望的生命，我一刻也不想要了。
　　今天和奶奶一起在抖音上找老歌听，她看着视频，惊奇问道，“这上面怎么什么都有？”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感觉这样的对话并不是两个个体，而是两个时代；
　　我不了解过去，迷茫当下，看不清楚未来，一时间也分辨不出哪个时代更好，只是觉得如今到处都是金玉其外的假象，奶奶也同我细数过往种种苦难，但我仍然用这个时代的绝望表达绝望，奶奶仍然一遍又一遍听着过去的歌来思念过去。

　　2026.03.15
　　我喜欢自己写出来的文字，像是承载了我一部分的灵魂，也像一种诠释；
　　好像一切犹豫都消失不见了，原来人可以为失去希望而活；
　　他们之间这两天显然发生了什么事，今天在饭桌上妈妈一句话都没有说，而爸爸像一只乱打鸣的公鸡不停唠叨，见缝插针输出他的谆谆教诲，也许男人到了这个年龄，是时候回归家庭的年龄，会发现待在家里反而生疏又迷茫，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他的一切全是生搬硬套其他人的现状，或养花，或钓鱼，或打牌，然而全都并非自己所愿，总是依托于父亲这个位置，处处想办法证明自己的价值。

　　2026.03.16
　　今天很开心。没想到一天的最后可以出现这种转折。
　　小西瓜在群里发了试卷上的题目，里面有一小部分内容与天文有关，就此聊到了天文；
　　我说自己最近在刷天文知识科普，还分享了我最喜欢的一段文案；没想到被人喜欢自己喜欢的事物是这么开心的一件事；
　　心情很好，连带着感觉整个人面貌都变好了；
　　希望明天一样顺利。

　　2026.03.17
　　总有一天我会离开。
　　总有一天我会放弃这个世界，因为它太正常。
　　原来已经写过日记，到了晚上，白天发生的一切好像都记不清了；
　　今天看了《命定之人》，以前刷到过男女主的剪辑片段，但看正片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一个坐着轮椅的配角，演绎得很真实；
　　今天和朋友们聊天的时候，说了下本文想写的题材，她们的鼓励和肯定，好像比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那句道理还管用，我顿时有了好几个灵感。
　　删除了一些东西；有时候家里的压力会把我往外推，我不确定以后是否还能克制得住，我必须试着去找其他缓解压力的办法，否则又要走回老路。

　　2026.03.18
　　看完了《命定之人》，太狗血了，男主演技也真的好差，喜欢女主，但女主太离谱了，这不是用阿斯伯格综合症就可以圆过去的人物动机，男主叫了四个人要□□女主，还把女主最好的朋友险些害死，女主居然？还能原谅？还爱得很深？如食狗屎。
　　和妹妹打了电话，她说中午吃泡面，是从我这边客厅偷偷拿走的那桶。
　　早上和奶奶聊天，听她讲了很多。
　　“一人传十里，十人传满村。”
　　“嘴还在说，鼻涕已经掉了老长。”
　　搞卫生的阿姨上午在奶奶那边打扫，下午又在我这边忙了两三个小时，我还没有跟她说一声谢谢，看着光洁的地板，我有些难过，感觉这种情况哪里不对劲。
　　这些天一直在看《双城记》，2022年的时候也看过，当时好像看到斯特里弗想把马奈特小姐娶到手那里就不想看了。

　　2026.03.19
　　人应该在反思与自洽之间找到一个合适的度，一旦走向其中一边的极端，都会出问题；
　　我又注销了微信读书；我想在阅读时发布一些想法，却都浅薄无知，和那些我瞧不上的人没什么两样；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问题出在哪了；我有问题吗？我所笃信的一切难道都是错的吗？
　　我不能傲慢，我要小心谨慎，我要真诚，我要虚心改正……可是我真的错了吗？
　　我从旁观的视角审视过太多人，事到如今，我却看不清自己；我好像止步不前了。
　　晚上和奶奶聊天很开心。
　　《大江大河》让我极其不适，完全是男人的世界，或者说男人眼中的世界。看不下去。

　　2026.03.20
　　今天我发现了一件事，大姑姑每次都用马桶里的水洗马桶，她拿了刷子之后，然后传来的是马桶冲水声和刷洗声，我以为她会拿花洒冲，但没有；我到今天才反应过来。
　　有些事，其实忍忍就可以过去，偏不信邪，不撞南墙不回头，这才是我最大的问题。
　　这次我一定可以处理好。做不到再说。
　　今天写文才写一千，猴年马月才能完结啊；下一本的构思要提上日程了。
　　还有一件事。
　　今天奶奶和我说了一些我很抗拒的话，还给了我很多钱，我心里很难受，我不希望她和我说这些，我不喜欢这种仿佛诀别前的打算，一个人的灵魂实在太沉重了，我无法理解这个世界，我无法理解死亡；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都不要面对这些时刻。我很难过。

　　2026.03.21
　　（空）

　　2026.03.22
　　今天状态非常非常非常不好；
　　我以为我可以了，可是解释起自己坚持的东西时，还是会不自信，把自己的领域展露给别人看时，还是会担心受到对方的否定；
　　今天中午去剪了头发，妈妈邀请看官似的，用胳膊肘碰了碰爸爸，指着我的头发夸我；“看，剪了头发是不是精神多了？”爸爸敷衍地点头，“是精神多了。”
　　晚上吃了麻辣烫，奶奶看着我吃的，起先我很不耐烦，好在后来聊了些有趣的话，最后散得开心。
　　感觉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在离我远去，而我却没有离开原地的自由。
　　可是前几天奶奶才把攒了十年的钱交到我手上；我怎么忍心让她来接受我的死亡。

　　2026.03.23
　　/

　　2026.03.24
　　/
　　晚上和朋友们聊得很开心，我好像又找回了我的状态；

　　2026.03.25
　　做了一个关于机器人的梦，并不是仿生人，只是初具人形，四肢关节都是机械，在群里跟她们说了；还梦到一些支离破碎的场景，很像风铃，但又像某种编织物，上面有一个诡异的符号，在随风飘动。
　　晚上洗了澡，穿了买的新内衣，到货后才发现是恒源祥的，很好穿很舒服；抱着电脑和拓展坞跑过去给奶奶搜索歌曲，奶奶精神头很好，一点也不困，我一开门她就认出我，问我过来做什么，起先她还是躺着的，后来想听清电脑的声音，又坐了起来，我放歌的时候，她脑袋就捕捉着声音的位置靠过去，努力分辨音乐；很多歌她不喜欢，很多歌我搜不到，但我们还是很开心。就是坐了半天腰好酸，心有余而力不足，我真的好想要一个健康的身体呀。
　　一些东西远看美不胜收，离近了看就是枯骨；当我以为，当我自欺欺人，当我又看清。
　　灵魂的重量不可轻易交给一个人，要藏在心里，攥在手里，分成碎片撒落在每个角落。
　　今天还聊到了朋友的性格，她长期处在欺软怕硬的环境里，就未必不会受其影响；可能她也会成长为一个欺软怕硬的人，只是现在还没发觉。

　　2026.03.26
　　和群里两位朋友又聊了最近晋江的事，觉得人类一败涂地，到哪都团结不起来。
　　看了最近的事，才知道以前全是发昏，但就此全盘否定似乎也不对，接受则绝不可能，只有默然或发疯。

　　2026.03.27
　　今天和奶奶一起看完了《野性的呼唤》；这个月忙于写文，很少看书了，早上醒来看了两眼《卡拉马佐夫兄弟》，又放下了。一天到最后也才两千。
　　人怎么会那么轻易改变呢？本性难移。
　　最近写日记的频率渐渐少了，好几天都是后来才补上去，总是准备好睡前工作，就懒得再坐回桌前了；
　　晚上弟弟点了麦当劳，我只说要一杯美式，最后点错，倒也没什么，不喝就是了；妈妈却费劲要我吃那鸡腿，我向她解释我本来就没想过要吃，所以让他们吃，妈妈很奇怪，似乎非要看我吃下那个鸡腿似的，前后命令了四五遍，不像控制欲，倒是像要将我拉进她的行为中，要我跟随，与服从不同，跟随是我跟着她做出同样的行为，以此认同她。

　　2026.03.28
　　这几天好像多了一些清醒，有好有坏；
　　在群里讨论了《大莲花浴》，女主身体上柔媚，眼睛却懵懂，男主尤为喜欢这点；这不是警醒，是留给读者的入口，不是镜子，而是满足窥探欲的望远镜；
　　群里聊天很开心。
　　今天一起玩了两把云顶，还算有趣；但总感觉有什么事。
　　晚饭听到妹妹在房间和男朋友打电话，我脑子里乱乱的，但随后想想又觉得这是好事，她没有在家人面前觉得自己谈恋爱是一件很丢人的事，这就很好；这是人的正常的情感需求，没什么好指责和批判的；希望我也要做到。

　　2026.03.29
　　我打算明天看看史铁生的《好运设计》；
　　晚上和奶奶一起看了刘三姐，奶奶虽然不认识字，却能准确读出大部分歌词，很厉害；
　　这一个月好像都没怎么读书；下个月再加油吗？希望能做到吧；
　　一些旧情绪又回到了我身上，不喜欢的感觉。
　　妈妈今天早上来我房间衣柜收拾她的衣服，她的衣服总是很多，越来越多，像她的自我意识一样膨胀，挤压我和妹妹的空间，挤压我和妹妹的世界。

　　2026.03.30
　　最近对于生活的感知越来越稀少，很多时候一天下来，临近睡觉要写日记时，却想不起一天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我的精神正在流失，生活中细节也从我记忆里消失，尽管我本来已经想好该怎么把它们写下来；我对于自己，想得越来越少了。
　　我的备忘录足足有一个月没有更新，没有添加新的文字，每天仅仅只是写两句流水账；
　　一些旧的情绪又找上了我，一些旧的迷茫，不甘，绝望，可是我能改变什么？
　　我双腿瘫痪，而且以后恐怕要永远瘫痪下去；我害怕一切的正常，以至于在无人可见的角落里，我偷偷憎恨它，憎恨它们；有一段时间，我以为我已经彻底摆脱它们了，可是现在又缠上我，看上去像是要纠缠我一辈子；
　　自己好不容易走出去的路又被自己堵了，这才是绝望。
　　奶奶早上下去买早餐，才刚出门几分钟，下起暴雨。我什么也做不了。
　　一片银杏落在窗外，而我能做的只有把窗户关起来。
　　我意识到有些东西我永远都不会拥有，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对我来说都很困难；
　　我早该意识到不是吗？早在看到自己身体时就该意识到，早该在发现自己再也穿不了想穿的衣服时就该意识到，早该在认识那些人的时候就应该意识到；一个字也不要从指尖下流出，一道目光也不要去接住；我本可以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想要过一辈子，偏偏有了欲望有了渴求，偏偏要一辈子都痛苦。
　　每当看到自己生命的局限，精神上就绝望，摧残所有意志的绝望；这种局限唯有用死亡才能填补；我什么时候走？我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现在还活着是因为已经找到答案还是没有找到答案？似乎怎么说都可以，只要想活。

　　2026.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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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件事，原来有些事只是不提起，并不是已经消失或解决了，它永远都在那，时不时会漫上来一股腐烂的味道。

　　三月过了，却不知道是怎么过完的；这是贫瘠的一个月，精神上什么也没有增添，也许在我无知无觉之时甚至失去了某些意识，也不一定；
　　我向灵魂的软弱屈从，我还是找回了那条熟悉的路，我还是因为这些事产生了与两年前相同的情绪，无从逃离，没有答案。
　　只是现在的心变了，我说不好是变得更冷还是更热，或者这两种状态可以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