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难美人受与没文化糙汉攻》我心中有魔

8、第八章 两点小危机

　　23
　　因为这场决定性的重伤，受被判定不再能比赛。一个再也无法比赛的角斗士，就失去了所有的价值。受不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玉面罗刹”，成为了一个奴隶，一件物品。

　　受被卖给给了蝎子，至于受的财产和那个新房间，则被主管没收。

　　受去比赛后，攻在房间里等了很久很久。

　　攻等了受一个下午，受没有回来。他等了一个晚上，受还是没有回来。

　　直到第二天，角斗场的杂役过来，粗鲁地通知攻，这个房间和里面的所有东西，包括他这个奴隶，都将转卖给新的主人。

　　攻的脑袋“嗡”的一声。

　　他瞬间明白了所有事。小玉……他的小玉，被当作战利品，卖给了别人！

　　他看着那几个准备清点财产的杂役，眼睛里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骇人的杀意。

　　“滚出去。”他低吼道。

　　“你个奴隶嚷嚷什么！快点……”

　　杂役的话还没说完，攻已经动了。他像一头挣脱了牢笼的巨兽，只用了几秒钟，就将那几个杂役打断了手脚，扔出了门外。

　　他冲出房间，直接闯进了主管的办公室。在所有护卫惊恐的目光中，他一把揪住了主管的衣领，将他提到了半空中。

　　“我要打。”攻的说话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给我安排比赛。”

　　主管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

　　“我要保住这个房间，还有里面所有的人和东西。”他继续说道，“用我的命来换。”

　　主管表示人已经卖了，如果他能赢得比赛，房间和东西可以留下，人得他自己去买。

　　就这样，他重返了角斗场。

　　主管给他安排了一个极其强大的、几乎是送死的对手。

　　但攻只用了一招。他甚至没有用武器，只是一次冲撞，一次挥拳，就直接将对手的胸骨尽数轰碎。

　　那原始、纯粹、碾压一切的暴力，让整个角斗场都为之失声。

　　攻赢了。

　　他用一场无可争议的、碾压式的胜利，向所有人宣告了他的回归。他成功地从蝎子手中，夺回了那个房间和所有财产的所有权。

　　他回到那个熟悉的房间，焦虑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攻开始疯狂地打听受的下落。他用暴力威胁那些杂役，用金钱收买角斗场的管事。很快，一个让他目眦欲裂的消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受被当作战利品卖给了蝎子。

　　攻的脑子“轰”的一声，血气直冲头顶。

　　蝎子！

　　那个以虐待和凌辱长相漂亮的男奴隶为乐的变态！

　　攻发疯似的冲出去，想要去找蝎子所在的房间，却被周围的人告知受应该不在蝎子那里了，而是被蝎子转卖到了角斗场的黑市。

　　攻立刻跟了过去。

　　当攻赶到那混乱肮脏、充满了绝望气息的奴隶市场时，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挂在奴隶贩子摊位上的、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受浑身赤裸地躺在冰冷的、沾满污秽的草席上，原本光洁如玉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交错的掐痕、狰狞的鞭痕、以及各种不堪入目的、被虐待过的痕迹。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受的左膝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人为地彻底折断了。

　　他那曾经清亮如星辰的眼睛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痕和污渍。受的嘴唇干裂，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病态的潮红，身体无意识地微微颤抖。

　　受在发着高烧，曾经那股傲慢的锐气，被彻底摧毁了。现在受只是一个奄奄一息、快要死掉的奴隶。

　　奴隶贩子还在旁边大声吆喝着：“来看看啊！上等的货色！前玉面罗刹！虽然腿废了，但这张脸、这身段，绝对是极品！买回去保证让您快活似神仙！”

　　周围的人群对着受指指点点，发出阵阵污秽的哄笑和下流的议论。

　　攻站在人群外，身体在发抖。他盯着受，眼眶瞬间就红了。一股滚烫的、咸涩的液体涌了上来，又奋力涌了回去。

　　他紧攥着拳，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摊位。

　　“这个……多少钱？”攻的声音有些沙哑。

　　奴隶贩子看到攻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先是吓了一跳，但随即看清了他也是个角斗士，便换上了一副商人的嘴脸，搓着手说道：“哟，这位大人好眼光！这可是玉面罗刹啊，虽然残了，但底子好啊。您要是真心想要，这个数！”

　　奴隶贩子开出了足以买下好几个健康奴隶的天价。他显然是看准了有人会为了受这张脸一掷千金。

　　攻没有还价。

　　他直接解下了自己腰间那个沉甸甸的钱袋——那里面装着他刚刚赢得比赛的所有奖金，把整个钱袋“砰”的一声重重砸在了摊位上。

　　“够不够？”他低吼道。

　　金币和银币从袋口洒了出来，那分量远超过了贩子开出的价格。

　　贩子眼睛都直了，连忙点头哈腰：“够！够！太够了！大人，您请，这货……现在是您的了！”

　　攻不再理会他。

　　他蹲下身，脱下自己身上那件还算干净的外衣，小心翼翼地、颤抖着，盖在了受那满是伤痕的、赤裸的身体上，将受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然后，他伸出手臂，一只手穿过受的膝弯，避开了受那条已经变形的断腿，另一只手托住受的背，将受打横抱了起来。

　　攻抱着受，转身走出了奴隶市场。

　　24
　　回家的路上，受额头滚烫，无意识发出微弱的、痛苦的呻吟。

　　攻低着头，看着怀里气若游丝的受，终于不受控制地哭起来。

　　攻抱着受一路狂奔回了那个熟悉的房间。

　　再冲出房间，从角斗场的医官那里弄来了最好的伤药、退烧的草药和干净的绷带。

　　然后攻再回到房间，关上门，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接下来的日子，攻像一部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几乎是隔几天就主动要求一场比赛。

　　他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强大，但他却一场比一场赢得更轻松、更残暴。他不再使用任何技巧，只是用最纯粹、最原始的暴力，将对手撕碎、碾压。

　　他需要钱，大量的钱，来给受买最好的药，最好的食物。

　　“狂狮”之名，再次响彻整个角斗场，但这一次，攻的凶名里，多了一丝令人胆寒的疯狂。

　　不比赛的时候，攻就在这个房间里，照顾昏迷不醒的受。

　　他每天都会用温水，一点一点地、小心翼翼地为受擦拭身体。他避开受身上的伤口，用最轻柔的动作，擦去受身上的污秽。

　　他把草药捣碎，熬成苦涩的药汁，然后像之前受生病时那样，一口一口地、撬开受的嘴喂进去。大部分药汁都会从受嘴角流出来，但他不在乎，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他为受处理身上那些溃烂的伤口，为受换药，重新包扎绷带。他那双能轻易捏碎人骨头的大手，在触碰受的时候，却总是颤抖着，生怕弄疼他。

　　晚上，他把受抱在怀里，就像以前无数个寒冷的冬夜一样。

　　他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受冰冷的身体，驱散受因高烧而产生的寒颤。他彻夜不眠，时刻感受受的呼吸和心跳，生怕受下一秒就会离他而去。

　　他不停地在受耳边说话。

　　“小玉，你醒醒……”
　　“你看，我今天又赢了，赚了很多钱，可以给你买你喜欢吃的东西了……”
　　“你快点好起来，好起来再骂我，好不好？”

　　他用那些曾经和受说过的、无聊的垃圾话，一遍又一遍地跟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