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难美人受与没文化糙汉攻》我心中有魔

4、第四章 还算凑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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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又和攻冷战了。

　　不过冷战里除了愤怒，还夹杂了点无法言说的心虚和混乱。

　　其实攻说的不无道理，受确实爽到了。受要是真的不愿意，就算是拼死也会给这个大块头脑袋开个瓢，把他给弄个半死，所以算起来算半推半就。

　　即便如此，受还是很恼，恼对方把自己给睡了，也恼自己当时怎么不一刀把攻的小兄弟给切了。

　　受把精力发泄在角斗场，战斗风格变得更加凶狠不要命了。

　　等晚上回到房间，就继续跟攻冷战。

　　攻给受递水，受不接，自己去拿，攻把食物热好放受面前，受又跑去吃冷的。

　　到了晚上，受用厚厚的毯子把自己卷起来，裹得更加严实，以示绝对不会睡在攻怀里的决心。

　　攻很无语，这到底算是谁为难谁啊？！主人做到他这个份上有点窝囊了吧？爱生气就生气吧！莫名其妙！

　　然后受打比赛打着打着就能换更大的新房间了。

　　这个房间在角斗场建筑的二层，更大更干净，最关键的是，更暖和，还有个可以烧炭取暖的壁炉！

　　当受叫杂役把大床和为数不多的家当搬进新房间的时候，他站在房间中央，感受着壁炉传来的温暖热量，叉着腰，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冷笑。

　　很好！他再也不需要那个该死的人形暖炉了！他倒要看看没有了天气寒冷这个借口，他还有没有可能再被那个该死的家伙睡了！

　　夜晚，受闭上眼睛，准备享受一个完全属于他自己的、温暖而安稳的睡眠。

　　却发现自己完全睡不着。

　　受翻来覆去，怎么躺都不舒服，身边的墙壁虽然不像以前那么冰冷，但依然很硬，身边空荡荡的感觉，让他也有点空落落的，甚至不太习惯。

　　受竖起耳朵，能听见攻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他似乎睡得很好，完全没有受到影响，有时候甚至还会打呼噜。

　　这让受更加烦躁了。

　　这让受第二天的比赛有点失常，虽然受最终战胜的对手，但手臂也被对手用吹箭喷出的一枚针划伤了。

　　回到房间时，受并没有太在意那道小小的伤口，只当是寻常的皮外伤。

　　然而到了半夜，受开始觉得不对劲。

　　受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冰火两重天的世界，一会儿冷得像掉进了冰窖，一会儿有热得像被架在火上烤，皮肤烫得吓人，汗水浸湿了头发和衣物。

　　受发烧了，那枚针上很可能有毒。

　　毒素并不致命，却也足以让受不太舒服，受的头痛得像是要裂开，四处都泛着酸痛，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受蜷缩在床上，意识在清醒与昏沉之间来回摇摆。

　　“水……”

　　受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喃喃着，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攻将受扶了起来，让受靠在他的胸膛上喂水，再把受放回床上，用厚厚的毯子将受裹紧，可受还是冷得发抖，牙齿都在打颤，他无意识地寻求攻这个热源，往攻那边靠。

　　攻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毯子躺了下来，像之前无数个冬夜那样，紧紧地将受抱在怀里，受则在意识沉入黑暗之前，用力抓住他的衣襟，把自己更深地埋进攻的怀抱。

　　总之，受昏迷的这段时间，攻有不断地给受喂水、擦拭身体，等受的高烧退了，受也不好意思再不和攻说话了，但还是颐指气使。

　　只是吃饭的时候的对话会比较平和。

　　吃饭时，受一边啃吃的一边说：“今天的对手很蠢。”

　　攻也应声：“嗯，我看到了，那个长矛的破绽太多了。”

　　“下次再遇到他，三招之内就能杀了他！”

　　“切，谁不能呢？”

　　总之这种对话简短乏味，但让受感觉很奇妙。

　　吃完饭，受就开始靠在床头数着钱币，攻则盘腿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用布油仔细保养着受的短剑。

　　受看到他手臂上贲起的肌肉线条，受发现这家伙虽然恢复了健康，但毕竟被关在房间里缺乏锻炼，肌肉比以前松弛了一点。

　　受说：“喂，泰格。”

　　攻顿了顿，抬头好像在问：“你有什么事？”

　　受趾高气扬地说：“我最近钱很多，要不要给你买点什么？比如……锻炼用的石锁？或者，一把钝了刃的练习剑？别的东西也行。”

　　受就是给攻买点东西，但故意说得很随意，他觉得攻怎么都要推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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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攻听完受的话，保养短剑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看着受手上拿沉甸甸的钱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粗犷直接，喜不自胜地说：

　　“要啊！”

　　该死！这家伙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推拒，没有丝毫的精神内耗！古代文盲就是理直气壮啊！

　　他看着受，语气理所当然：“你愿意给老子买，老子怎么会不要？”

　　攻继续说：“你不早说！我关在这里都快发霉了，有力气没地方使，都快憋出病了！有东西能让我松松筋骨，总比天天在这里给你擦地板强吧？”

　　做人怎么能不要脸到他这种地步？！

　　受哽了一下，看这张写满了“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脸，最终只是从鼻子里哼气，然后把钱袋重重砸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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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花钱托角斗场里相熟的铁匠，为攻打造了一对分量极重的石锁，还有一把没有开刃但重量和手感都与实战长剑无异的重剑。

　　从此以后，房间里除了受练习技巧的破风声，又多了一种沉重的声响。

　　攻每天都会花大量时间进行锻炼，汗水浸湿他的短发，沿着他古铜色的皮肤和虬结的肌肉线条滑落。

　　这天，下午没有比赛的时候，受搬了椅子晒太阳。

　　在攻眼里，基本上是一副很漂亮的美人图，受长发披散着，嘴唇红红的，阳光给受白皙的皮肤镀了层淡淡的光晕，连脸上纤细透明的绒毛都看得很清楚，睫毛又卷又长，落下阴影。

　　正在锻炼的攻呆住了，甚至忘了擦拭还在往下低落的汗水，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近乎痴迷的神色。

　　他不禁觉得。

　　这小子长得真他妈好看。

　　总而言之，是这家伙又色心大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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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攻的手时不时就不经意地从受的腰侧划过，在帮忙递东西的时候，指尖还会故意擦过受的手背，晚上睡觉时，攻会假装睡着了无意识翻身靠过来，然后手臂不小心搭在受身上。

　　一开始受只是皱着眉，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或者往旁边挪开。

　　受以为攻只是没轻没重，便没有太放在心上。

　　但攻的胆子越来越大。

　　这天晚上受刚躺下还没睡着，就感觉攻从他后背贴了过来，紧接着，一只滚烫的大手直接探进了受的衣服下摆，抚上了受光洁的腰腹，粗糙的手掌带着茧，在他细腻的皮肤上肆意游走，带来一阵头皮发麻的战栗。

　　“你干什么！”受瞬间炸了，猛地转身一把抓住了在他衣服里作乱的手。

　　黑暗中，攻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赤裸裸的火焰。他不仅没有收手，反而用另一只手扣住受的后脑勺，低头想亲下来。

　　“泰格！”受怒喝一声，声音冰冷而尖锐，充满了警告意义。

　　受空着的手迅速抽出一直藏在枕头下面的匕首，这把匕首不是受比赛的那把，是一把更小更锋利的、用来割喉的备用武器。

　　总之，冰冷的刀锋瞬间就抵在了攻粗壮的脖颈上。

　　“我警告你，把你的手拿开，别以为我不敢在这里杀了你。”

　　受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杀意，他不是在开玩笑。

　　感受到脖颈上那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触感，攻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低头看了看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又看了看受那双没有丝毫妥协、充满杀意的眼睛。

　　“啧。”

　　攻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咂嘴声，然后极其不情愿地慢慢地将手从受衣服里抽了出来，扣着手后脑勺的手也松开了。

　　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姿态，身体向后退开，拉开距离。

　　“行行行，知道了，不碰你了，”攻的语气带着一种被浇了冷水的悻悻然，还有一点死皮赖脸的无赖：“这么凶干嘛？开个玩笑而已。”

　　受看着攻那副讪讪的模样，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但抵在他脖子上的匕首却没有立刻拿开。

　　“不好笑。”受冷冷地说。

　　“是不好笑，不好笑，”攻立刻附和道，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一命吧？”

　　受重重地冷笑了一下，收回了匕首，往床的另一头挪了挪，然后说：“再有下一次，就不是开玩笑了。”

　　说完受翻身，用后背对着他，不再理会他了。

　　攻看着受气鼓鼓的背影，摸了摸脖子，撇了撇嘴，心里暗骂道：“真难搞。”然后也老老实实窝窝囊囊地躺了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攻收敛了许多，没有做出格动作，只是会偶尔说几句荤话，而受通常都用冰冷的眼神让他闭嘴。

　　这天，受隔壁房间的角斗士死掉了，因此住进了一个新的角斗士。

　　下午，受刚结束训练，正准备回房。

　　在走廊上，受迎面撞上了住在附近的角斗士。这个角斗士是个高大健壮的家伙，金发蓝眼，脸上带着一道新鲜的疤痕，神情倨傲。这家伙刚刚赢得了一场比赛，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他看到受先是愣了一下，蓝眼睛便毫不犹豫地流露出惊艳和轻蔑，他上下打量着受，那目光黏得像是要把受的衣服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