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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招聘会 你们以为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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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春季招聘会如期而至。学校篮球场、足球场、体育馆都布置妥当。
学校提前通告，本次校招会是学校有史以来组织的企业参与规模最大的招聘会。希望毕业生们一定要足够重视，抓住机会好好地展示自己，争取早日签约。
早晨起来，天色还暗着，晓敏便开始洗嗽收拾，整理，并在阳台不停地背诵简历。练习普通话。她对这次招聘会十分看重。
在阳台待了好一会儿后，晓敏回到屋内，开始摇晃我和斯羽的床。我缓慢起床，斯羽一动不动。
随后，李红娟和张燕也起床收拾，我一边换衣服一边看着李红娟不解地问：“你也去吗？”
李红娟手里的活儿不停，“得去啊！万一研究生复试过不了，不还得找工作！”
“辅导员不是说没问题嘛！”
“世上哪有万无一失的事儿啊！”
我由衷地佩服，红娟真是个未雨绸缪的人。
我走到斯羽床边，轻轻呼唤，“斯羽，你真不去了吗？”
斯羽背对着我，声音略显沙哑：“不去了，你们去吧！”
我们四个人便不再多言，默默走出宿舍，带上门留斯羽一人在宿舍。
我跑去隔壁宿舍喊夏晴，她慌忙收拾，跟了出来。夏晴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小声问：“李斯羽不去吗？”
我默默摇头，顺手邦夏晴拿上简历，让她先整理衣服。
下楼时张燕忽然喊了一句：“我们都走了，她不会和郭晓敏上次那样干啥事儿吧？”
“又瞎说！”李红娟赶忙打断她，“一天胡说八道的，你知道啥呀！”
李红娟红着脸呵斥，然后回头看着晓敏，“她不是有意的，她其实是关心斯羽…”
晓敏一脸尴尬，连连摆手，“没事儿，没事儿，都过去的事情了，我早就不在意了！”然后回头看我，“斯羽那儿没问题吧？”
我肯定地点头，“放心吧，没事儿。虽然她是很伤心难过，但和高宇的事儿她已经死心了。不会有事儿的。”
李红娟附和道：“嗯，我也觉得她这次挺冷静的，应该是想明白了。”
张燕看着我们一言一语，她站在旁边红着脸睁大眼睛看着，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我们五个人抱着自己精心准备的厚厚一沓简历，沿着白桦林大道往招聘会现场走去。
到达现场，我们全都傻了眼，偌大的场地此刻被挤得水泄不通，我们顺着人流往前挪，刚到场地入口，就被眼前的阵仗惊住了。
密密麻麻全是攒动的人头，穿着洗得干净的衬衫、外套的毕业生们，手里都攥着一沓厚厚的简历，排着歪歪扭扭的长队，往各个企业展位跟前挤。
我们原本抱着满心期待，晓敏更是把简历抱在怀里，生怕折了边角，可刚走到几个本地知名企业和国企的展位前，就被结结实实地泼了冷水。
那些坐在桌子后边的招聘人员，大多是企业的人事，脸上带着疲惫又居高临下的神情，面对递上去的简历，随手往桌角堆成小山的简历里一塞，连头都不抬，草草问一句“专业、学历”，没等我们多说一个字，丢出一句“回去等电话，”就摆手喊“下一个”；语气里的轻视和敷衍，让人看了极度地不自在。
夏晴摇摇头，摆摆手对我说：“我服了，我放弃了，我还是听我妈的，回桐城吧，进厂当工人得了。”说完她退出会场，默默地朝宿舍方向走了，任凭我怎么喊，她都不带回头的。
我和李红娟，张燕三个人傻了眼，同时也有些心灰意冷了，呆呆地站在原地，茫然四顾。
晓敏还在不死心地挨个摊位问，她太看重这次招聘会了，这是她走出校园，打算给家里带来惊喜和荣耀的第一个重要机会。
她想着家里的期盼，想着自己四年的苦读，想着一定要找一份好工作，可所有的努力和期待，在现实面前碎得一塌糊涂。
我看见晓敏的肩膀先是微微颤抖，原本清亮的眼睛瞬间通红，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落在怀里剩下的简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晓敏先是捂着嘴小声啜泣，肩膀越抖越厉害，压抑的情绪彻底决堤，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声音里满是委屈、绝望和不甘，“我们读了四年大学，怎么就这么不值钱……”
我们看着她，想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我们都一样，被这残酷的现实砸懵了。
在这之前，我们一直活在校园的象牙塔里，总觉得读完大学，就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寒窗苦读十几年，总该有个像样的出路。学校说这是规模最大的招聘会，辅导员让我们抓住机会，我们都以为眼前是铺满鲜花的坦途，可真正走进才知道，这里全是挤破头的竞争者，全是冷冰冰的现实。
我们茫然地退出招聘会现场，备受打击，一路无言，默默向前。
“咋样啊？你们”我们应声回头，是陈墨，他满面春风，脚步轻快地追了上来。
李红娟摇摇头，“不怎么样？大单位压根不理我们，小单位工资不高，还只让我们做销售…”
陈墨呵呵地笑，“销售怎么了？你们以为工商管理真是让你当管理者啊！哪个企业会让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去管理公司啊！你能管好一个公司，一帮人吗？”
我们被他一句话问的哑口无言，个个垂头丧气。
我问陈墨，“你签了吗？”
“签了”他回答干脆利落，“一家空调公司，做销售…”
“你还真做销售啊！你普通话都说不明白…”张燕半分认真半分打趣道。
“普通话慢慢练吧，要不然呢，我们的专业没有技术含量，必须从最基层开始干起，销售挺好的，挺锻炼人的。”陈墨说完，不经意瞥了一眼晓敏，语气开始变得温和，“不要慌乱，先就业再择业，不敢把最佳时间耽搁了。”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我们四人在原地僵持了半天，终究谁也没有运气再回到招聘会现场，四人失魂落魄地回了宿舍。
李红娟将简历撂到一边，不由分说地开始复习考研资料。经过这次招聘会的捶打，她对于考研复试就更加用心了。
晓敏像是精气神都散了，直接躺在床上，目光呆滞，黯然神伤。我明白她是很看重这次招聘会的，而她的工作也牵动着全家的期盼，她有常人无法想象的压力！
我试图安慰她，“晓敏，我看你投出去好几份简历呢，应该会有打电话的吧！”
晓敏顺势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新买的手机，那是她在家电城打工挣钱买的。她把玩着手机，有气无力地回我，“哎，谁知道呢，估计很难，我投的都是前台，行政，文员，薪资也不算太高。”然后她坐起身继续说：“关键我感觉收简历的那些人没一个正眼看我的，他们单位好像都不缺人，只是在应付差事！”说完她猛地又躺下。
“学校就这一次招聘会，后边得去人才市场那边了，那边好像每周都有一场。”李红娟一边看书一边说，“不过，那边就更不好找了，有应届生，也有往届生，最主要是有很多有工作经验的！”
大家陷入沉思，宿舍安静地厉害。
我随意地打开录音机，里边播放着张韶涵的歌曲。
晓敏和张燕一边听着歌，一边把玩着手机，好像从此刻起就满心期待着有单位打电话过来通知面试。
歌曲唱到一句：我才发现梦想与现实间的差别，逆着风让自己体验每一个感觉。我突然感觉这歌词与我们现在的处境好贴切啊！
斯羽电话突然响起，我随手将录音机音量调小。她在电话里慵懒地回应了几句，挂断电话，回头看着我和晓敏说，“王宏伟在楼下呢，有东西需要拿上来。”
晓敏正要起身，我喊了一句，“你自己起来拿，人家大老远跑过来，你好意思不见人家啊！”
斯羽在床上打滚，“哎呀，我没有洗漱，我没脸见人啊！”
我内心是想让斯羽尽快走出失恋的阴霾，她老这么躺在床上不好，一定要让她自己下楼去。
我走到她床前，拽住她的胳膊使劲把她扶起来，“宝贝儿，听话，你起来慢慢收拾，他肯定不会走的，你下去跟他聊一会儿，我随后和晓敏下来，今天我请你们吃饭，不能老吃人家的，我得回请一次。”
斯羽极不情愿地起床洗漱，然后下楼去了。
我和晓敏等了一会儿，简单收拾一下，出了宿舍门，在楼下，我们看见斯羽坐在花坛边，喝着饮料，目视前方。王宏伟坐在身边呆呆地看着她。
走到他们跟前，我故意打趣王宏伟，“就买一瓶饮料啊！”
他连忙起身红着脸说：“我现在就去买。”
我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马上要吃饭了，去吃饭吧，我请你们。”
王宏伟羞涩地搓着手，“那怎么能，还是我请你们吧！”
“你就别推辞了，这次我请你。”
王宏伟还在摇手，斯羽喊了一句：“行了，这次让千米请吧。”
王宏伟默默点头，不在吭声。
吃饭间隙，我们才知道王宏伟的医学专业是五年制的，他还要在医学院读一年。
“真好，我们今天去招聘会了，太惨烈了。你暂时不用发愁这事儿。”我表现得十分羡慕。
他笑容可掬地说：“我们这个专业，不考研是不行的，没有工作的。”
“所以你要考研吗？”我问。
“嗯，我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了，必须考研，”他认真地答复我，“就考医学院的研究生，应该问题不大。不过…研究生就可以在医院实习了，许多导师本身就是医院的医生。”
“那挺好的，”我又随口问了一句，“听说研究生可以结婚的，是吧？”
“嗯。”王宏伟把头快要埋进饭碗里，耳根瞬间泛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