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骂人还是撒娇 “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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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机器人吗？只会问我讨不讨厌你？”看起来无语到了极致，沈兮尘皱眉，身体前倾，脑袋微微偏向一边，“我怎么不讨厌你？你有给我带来过一件好事吗？”
拍了拍身旁的被子，男人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激动。
“从一开始你就在给我惹事，是你一定要把事情闹大。我是Omega的事情是你第一个发现。那个时候我就应该杀了你。可你不会死，你说这一切到底是我心软应得的，还是你一手造成的？
你说什么‘第一眼就喜欢上我’，那到底是什么？你自己知道原因吗？还是全凭冲动？你喜欢我有什么用？你毁了我余下的人生，我的一切，我所有的努力在你这里就像一场笑话。
你是天生的高位者，我呢？你现在这样对我示弱，依赖我，念着我。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之后你要是回到你的家乡，你还会记得我？
我和你说了，我们没有好结局。”
喘着气说完这一切，明亮的卧室里仿佛暗下来几分。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水汽，是什么味道呢？
悲伤，迷茫，还是无力回天的绝望？
垂下脑袋，沈兮尘捂住脸。咸湿的液体顺着指腹滑下手腕流进衣袖，最后干了也没道痕迹。
南枝看着沈兮尘，头一次产生立刻马上离开对方身边的冲动。他不想说什么好听的话去哄他，肢体上的安慰也不想。
要是他可以从世界上消失就好了。
让所有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我以为只有Alpha可以当指挥官的……”被泪水糊住的声调，厚重又模糊。吸了吸鼻子，沈兮尘没有松开捂着脸的手，“这一切都怪你……”
“你坐在我的床上，我的卧室，问我是不是讨厌你。我讨厌你…那你为什么不滚出去？我不赶你你不走吗？”
抬起通红的眼眶，沈兮尘望向南枝。
“你不是喜欢抱我吗？为什么……”
不等沈兮尘说完，南枝一把拽住对方的手腕，一使力把人拉到怀里。低头，他的指腹轻轻擦过对方的眼尾，南枝另一只手搂着对方的手臂，让人躺在自己盘起的腿上。
“我知道了，指挥官。”牵起沈兮尘的手，南枝将对方的掌心贴到自己唇边，“那你一直讨厌我吧。我用余下的人生赔给你。”
“沈兮尘，我没有什么东西，可能之后回去了会得到一些过去留下的遗物…但……”南枝把沈兮尘的手挪到自己脖颈上，一路滑到心口，“在我死去前，我的生命属于你，好不好。”
沈兮尘拧了他一把。
“你根本不会死。”
南枝朝他笑了笑：“那不是一直属于指挥官了？”
“谁要你的命。一点用都没有。”
抬起沈兮尘的脸，南枝故作失落：“那指挥官可要好好想想拿我做什么，让我有点存在的价值啊。”
沈兮尘偏过头去不理他。
垂眸望着对方的侧颜，南枝心里没缘由地疼。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沈兮尘，究竟是因为信息素喜欢对方，还是因为对方喜欢上了茉莉花香。
也许只是因为那样的气息是属于沈兮尘的。所以他对此向往。
他就是看不得沈兮尘难过。他的指挥官总是给他过分的沉闷，让他想制造点什么吸引对方的注意，好让沈兮尘多看看他，少管那些有的没的。
高兴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想那么多。
有什么资格心疼沈兮尘呢。指尖滑过对方的发丝，南枝想。他什么都没有，沈兮尘有很多东西。
也被他毁得差不多了。
好难受。一想到这个感觉全身都在发酸。
“沈兮尘。”南枝轻声喊，“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当指挥官？”他低头，迫使对方看着他的眼睛，“你的理想是从哪里来的呢。”
“……”捏住南枝的脸，沈兮尘将他推远了些。往上坐了点，他靠到南枝肩头。准备了半天，沈兮尘叹出那些难以出口的东西。
“…Omega就不能…做到……”似乎被自己的话噎了一下，沈兮尘抓住南枝的手臂，“…为什么生来就会有差距。Alpha，Beta，Omega，一定要划分得那么…绝对吗？”
亲了亲怀里人的额头，南枝靠到床头：“也是一种保护，指挥官。”
思考了一会，南枝也很难回答沈兮尘的问题。这个完全是生物进化的问题吧，每个个体有差距很正常，对他来说，这三个性别就是一个定义词而已，代表不同的属性。
和其他经历什么的有什么关系。
“所以指挥官是想证明Omega也可以做那些事？也可以成为领导者？”
沈兮尘看向他，坐起身，伸手把南枝带到自己怀里。姿势一下互换，仅仅愣了半秒，南枝便自觉娇羞地缩进沈兮尘的臂弯。
“哎呀，怎么突然那么霸道。”
“……”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沈兮尘心里碎裂了。随后，他笑了一声。
好吧，这也是他喜欢南枝的一部分。他还没见过这么没骨气的Alpha，看起来确实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没有那股讨人厌的、高人一等的傲气。还意外地喜欢撒娇。
“嗯。”无论他说什么，南枝都少有反驳，也不否认他的观点。那些深藏的话，好像没什么避人的必要了。
关上卧室的照明灯，沈兮尘独留了床头一盏台灯。没了刺目的光，困意在奇妙的安全气息下滋生。
躺下把南枝一起罩进被子里，沈兮尘撑起身，南枝鬼使神差地把手臂伸到他枕头上，再躺下，刚好可以枕在对方手臂上。
待一切安静下来，沈兮尘接着说。
“知道我是Omega后，我的父母对我的期望…低了很多。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变，但目标变低了。”
南枝弯起手臂让人贴得更近。
“原来是因为我的指挥官野心勃勃，被人看轻不高兴了啊。”他笑道。
“…你说得对。我早晚会被人发现欺瞒帝国。”叹了口气，沈兮尘暴揍南枝解恨的方法很有用，“可为什么要在我…还不想离开的时候。”
“……”沉默了一会，南枝闭上眼睛，“会不一样的。沈兮尘，”他笑了一声，“你是先例。”
……
“龙帝豹。”
入夜的街上空无一人，交错的小巷中，严景天站在路灯光照下，冷漠地看着垃圾桶后面伸出来的一小段触手。
一个脑袋探出来，黑色的瞳孔直直盯着他。从暗处走出，龙帝豹歪了歪脑袋，目光呆滞，极为缓慢地挪到严景天身前。
“……”白日刚收到贺离被革职的消息，晚上就遇到在对方家附近乱逛的龙帝豹，严景天漠然地伸出手，等对方把触肢缠到他手腕上。
带着对方往贺离家走去，严景天总觉得身后的变异体不大对劲。
是不是比之前还要呆了？
打开贺离家的门，严景天开了灯，再一回头，身后的人缩在门外不肯往里走。撒开严景天的手腕，龙帝豹往后挪了一步，对屋内很是抵触。
“？”伸手去拽对方，纵使是严景天，龙帝豹也能做到纹丝不动。朝屋里看了一眼，和平时并无区别，耐着性子，严景天冷声：“进来。”
龙帝豹把头摇成拨浪鼓。
“…怎么了。”算不上讨厌龙帝豹吧，严景天对对方的敌意，大部分需要贺离在场，并且对龙帝豹好。若是没有上述条件，他也不是不能和对方说几句话。
挣开严景天的手，龙帝豹躲到门框后面。
“…疼。”他委屈巴巴地嘟囔了一句，“手臂。”
手疼？上前几步，严景天借着屋内的灯光，确确实实看见那人手臂上的针孔。里面没有血液流出，光是极其缓慢地愈合着。
“发生什么了？“严景天问。
该不是和贺离有关。他是知道那边的工厂里有什么的，看龙帝豹的情况，大概率是被注射了过量的能量抑制剂。所以…现在这人是失智状态？
虽然本来也没多少智商就是了。
“…主人。针。”瑟缩了一下，龙帝豹还是挪到严景天身前。他俯身扒拉住对方，声音带着哭腔，“贺离。怕。”
“……”严景天僵住了。
除了贺离以外，他和他人拥抱的次数屈指可数。身前一片湿润的温热感，龙帝豹的触肢很软，缠在身上竟有种意外的舒适。
背后是明亮的灯光，面前是在朝他寻求安慰的庞然巨物，抿了抿唇，严景天还是抬起手拍了拍对方的背。
“贺离不在家。”他说。
推开龙帝豹，严景天又一次拽着对方往屋里走。这次龙帝豹没再抵抗，安安静静和他往里走。
趁着严景天去倒水，龙帝豹坐到沙发上，侧躺下后，缩成一团。另一人回来时，触手小伙正睁着眼睛流眼泪。
“……？”走到龙帝豹脑袋前，严景天低头，一时想不到应对的办法。
贺离是怎么稳住这玩意的。
抬起眼看向严景天，龙帝豹拽住他的衣角。二人就这么面面相觑，直到严景天被对方楚楚可怜的眼神逼退，板着脸坐到沙发角落里。
“睡前故事。”往上挪了几厘米，龙帝豹的脑袋枕到严景天腿上。他仰躺着，抬起触肢挡住眼睛。“要睡前故事。”
睡你个大头鬼，怎么又不哭了。气的笑了一声，严景天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龙帝豹。
又开始哭了。
打开搜索栏，严景天翻了个最简单的小故事，开启语音播报。腿上的人不再折腾，客厅里静默了一会后，严景天默默把照明灯关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骂人还是撒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