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你的Alpha又跑了》晓月宿云

47、不要在床上大小便 不知道

　　不知道在死亡来临前恢复能量算不算幸运。没有前往另一个世界，固然该感到劫后余生，如果南枝没有全是瘫痪，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且在沈兮尘床上…做出那种事的话。

　　歪曲的脑袋恢复原味，面如死灰地侧过身，南枝起身的动作格外小心。

　　“……”看向还站在床尾装模作样欣赏窗帘的沈兮尘，南枝并着腿，看了眼床单后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

　　他不会再喜欢沈兮尘了。

　　也不会再在对方面前出现。

　　“…我给你拿衣服。”顶不住南枝怨气滔天的目光，沈兮尘转身朝衣柜走去。打开柜门，刚好挡住整个人。

　　没听见南枝移动的声音，沉默着翻找了一会，沈兮尘小声道：“你就用我房间的浴室吧。”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他是一时急火攻心，又不是故意的……起码他不会把这么隐秘的事情到处和别人说。

　　南枝走了。不抬脚，纯一点点摩擦地面地走了。

　　拿了两件自己不常穿的衣服，沈兮尘把它们送到浴室门口。临近门前，他似乎听到了什么生物哀伤嗫嚅的声音。

　　沈兮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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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枝和沈兮尘不约而同地打成了某种用于戏弄对方的情趣。

　　…是协议。

　　总的来说，不知道靠胡说八道造对方的谣算是丢对方的脸，还是算玩弄共同好友的感情。

　　下午，姓简名钰的小伙前来拜访。

　　阳光明媚的客厅里，通往后院的门开着，温暖的风吹进客厅，吹得简钰睁不开眼睛。让他的五官紧密地分布在鼻子周围。

　　他坐在背朝大门的单人沙发上，面对的是坐在长沙发中间的沈兮尘，和理所应当搂着他的南枝。

　　“…指挥官。”仇恨地盯着南枝，简钰失望至极，懊恼不已，“你真的是Omega么？”

　　“……”沈兮尘往后靠了点，目光在地上扫了扫，换了个更为放松的姿势，“…你也很在意这个？”

　　“嗯。”

　　沈兮尘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是。”他淡然道，“但我没有靠其他东西，考核是我自己过的。”

　　南枝看了沈兮尘一眼。

　　这人其实很在意贺离那天嘲讽他的话吧？南枝是觉得完全没有必要放在心上，任谁来了，也不能靠着一针强化剂潜进几十个雇佣兵层层把守的工厂里啊。

　　他的指挥官是不是背着别人进化过了。

　　简钰半晌没说话。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他盯着茶几上的水杯，长了两次嘴才有声音发出来。

　　“…那您应该离您旁边的Alpha远一点。我认为，您与特殊的Alpha要保持十米以上的距离。

　　或许养在后院里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南枝：？

　　搂住沈兮尘的肩，南枝护食地拽着沈兮尘离简钰远了一个身位。他伸长脖子，丝毫不顾怀里的人有多茫然。

　　“我马上要和指挥官分离了，最后温存一下不可以吗？你这种人就特别阴暗，你们指挥官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爱情的火苗，你都要拿抹布盖上，喷完一整罐干粉。”

　　口不择言地控诉完简钰的话，南枝又将沈兮尘往后拉了点。

　　客厅里又没了人声，沈兮尘叹了口气，挣开南枝的束缚，并赏了对方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

　　回归正题，简钰来找沈兮尘是来确认他的第二性别的，事到如今，沈兮尘也没有什么好瞒的，大大方方承认，还不会有被拆穿的窘迫。

　　坐直身子离南枝远了些，沈兮尘靠到沙发扶手一侧，翘起腿看着简钰。

　　“骗你那么久。”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小下去，“…抱歉。”

　　“指挥官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向前倾身，简钰一拍身侧扶手，尽是懊恼，“那么多年，队里Alpha不算少。您要是不小心出了什么事——比如被这种危险分子残害，”

　　简钰指向南枝。

　　“到时候出了事怎么办？您打算瞒我到东窗事发吗？”

　　“？”老骂他干什么？沈兮尘是他生的吗？分化成Omega是不是也要怪到他头上啊？指着自己气到不知道说什么，南枝左看右看，一咬牙，沉寂下去。

　　“…我。”从始至终，沈兮尘的目光都停留在地上。

　　他怎么知道简钰会是什么反应？那个时候二人才认识多久？告诉他直接被举报怎么办？后面相处久了，就更不能说了。欺骗最信任自己的人，这样的真相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一只手盖到他搭在身侧的手背上。

　　南枝看起来要学会飞行了。

　　暖意透过对方的手传来，沈兮尘低下头，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紧锁的眉心。

　　“指挥官，我不管你是Alpha还是Omega…您应该早点告诉我的……”委屈的嘟囔声，简钰凑过来。扣住沈兮尘的手大概是他这几年对对方做的最逾越的举动，可他不想继续看沈兮尘这样落寞。

　　他们不是好朋友吗。不是沈兮尘选他当的那么多年秘书吗。

　　沈兮尘的手指蜷缩起来，握成一个拳。

　　“…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随着呼吸，他的身躯微微起伏着。抬起微红的眼，沈兮尘难得在简钰面前露出几分为难的神情，“现在你知道了。我很抱歉，到了这种时候才……”告诉你。

　　“……”站起身，简钰伸手想去抱抱沈兮尘。他们认识少说三年多，不是很长，可朝夕相处，哪只浅淡的感情。

　　被某人拍开了。

　　“来。”张开双臂抱住简钰，南枝拍了拍对方的背以示安慰，“我知道你担心沈兮尘，我已经替你抚慰过他了，不用谢我。”

　　奋力挣扎推开南枝的怀抱，简钰头发乱糟糟地顶在脑袋上，一脸震惊地看着对方。

　　许久，他一边摇头一边吐出一句话。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像此刻一样贱过。”

　　字字泣血，闻者皆叹其贱。

　　“…好了。”走过来抱了抱简钰，沈兮尘整理了一下对方的头发，发现解不开，逐放弃，“我很快就不是指挥官了。你不用再这样。”

　　“我也要没工作了？”

　　终于还是丢了。他坚守了那么多年的秘书职位，终于还是在南枝的捣鼓下捣鼓毁了。至此，这个世界上想杀南枝的人又多了一个。

　　“…你可以去找其他指挥官。”引荐是不太可能的，他上任后，因为怕被被人发现第二性，都不怎么和其他指挥官社交。

　　三年了，他连同事的名字都没记全。

　　简钰看着他，痴傻模样。

　　好巧哦。因为他们指挥官不喜欢和别人亲近，他也没心思在工作外和别人交流，别说指挥官了，大厦前台叫什么他都不知道。

　　懊恼地捂住脑袋，简钰蹲下，干嚎起来。

　　就着他的婉转音调，南枝以跳山羊的方式越过简钰，来到沈兮尘面前。

　　沈兮尘歪着脑袋“？”地看着他。

　　以及他背后缓缓站起身，怨气凝结成水珠的简钰。

　　“指挥官，你会怪我——”话音未落。

　　静静看着被简钰锁住咽喉的南枝，沈兮尘叹息一声，注意力在客厅的各处闪过。转身去厨房准备晚饭，他身后，气绝身亡前沙哑的嘶吼，和手臂收紧的类似皮革绷紧的声音，是安慰他心灵最好的交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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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着自己分化的性别不再隐瞒，暴露后，除了丢掉了指挥官的职位以外，好像也没什么其他的后果。

　　哦，还要有案底了。

　　哦，搞不好还要坐牢。

　　夜晚，在床上给南枝做按摩，沈兮尘骑在对方腰上，抓住对方的脚腕往上抬。南枝的脸侧枕在枕头上，这个人卸力地趴着，看起来已经舒服得昏昏欲睡。

　　掰颈椎会发生不好的事情，所以沈兮尘掰关节。

　　他的工作！他付出了那么多代价才得到的指挥官的位置！毁了，全毁了！

　　把刚愈合的断骨变回断骨，沈兮尘听着悦耳的“咔嚓”声，眼里死一般的平静。

　　他的人生也毁了。就因为这个满嘴跑火车的人。沈兮尘估摸着帝国顶多留南枝要点好处，终归要把人送回诺德国。

　　什么指挥官叶枫，实验员凌暮辰，他是回家继续过好日子了，留一地烂摊子给他，还说什么喜欢他，有什么用。

　　他喜欢指挥官的位置。

　　咽不下那一口气，沈兮尘狠狠揍了对方的尾椎，又不敢太用力给人打断。

　　明天买个处刑架回来。

　　“…沈兮尘。”受不了，这人已经揍了他半个多小时了。精神已然到达不太美妙的状态，南枝翻了个身，掀翻对方的同时，顺手将对方的手腕按在床垫上。

　　“……事情发展成这样，我也没想到。”南枝活动着隐隐作痛的双腿，无奈道。

　　谁能想到自己过去会是敌国指挥官啊？他今年到底几岁了，前半生阅历这么丰富，后半生怎么办。

　　松开沈兮尘的手，南枝盘腿坐到一边。感情这种东西就是不清不楚地升温，沈兮尘甚至愿意让他在他的床上待着。

　　撑着脑袋，南枝眼里看不出多少愧疚：“你讨厌我了吗？”

　　“……”

　　听到这句话，沈兮尘更生气了。

　　他坐起身，试图开口好几次，都被胸口的沉闷感逼了回去。酝酿半天，他看着眼前形象顽劣不堪的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是机器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