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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已进入副本 ...
照片中的人皆面朝前方,拍摄者从众人斜侧照去,有的被人遮住,有的带着口罩,剩下的只能看到小半张脸,老万是一个。
他站在最靠近拍摄者的地方,画面也最清晰。但哪怕如此,也不能靠半张脸确认这就是老万。
靠的是对方手腕处的怀表与脸上一颗痣。
老万的怀表,柳卿明听他讲过。
自柳卿明见到老万的第一天起,就没见怀表离开过身,吃饭戴着,睡觉戴着,就连洗澡也戴着。
柳卿明很早便留意起这怀表,对其印象颇深,再次见到才能一眼认出。
他说道:“怀表是老万的。”
宋今虞看了一眼,又细细回想,点头道:“确实见老万带过。”他的注意来到照片背景。
背景不是主体,拍摄者未曾刻意容纳,能观测判断的少之又少。从最近的老万开始,对方似乎站在靠门的地方,里暗外明,旁边朱红门框,只是大半挤出画面,留下一条细线,上出边界,下至地面。地面上一小捧灰半遮半掩,像香灰。
再往门后去,紧闭的窗棂将光分成方块,照在红色粗壮的红色柱子上。柱子有三排,另一侧也许还有一列,但照片未能拍到。正中心是佛像,只照进半边身子,看不见头和肩膀。桌上贡品许久未换,落了灰,竟没有腐烂。
宋今虞道:“这是间寺庙?”
柳卿明回答:“应该是。”
宋今虞对这回答不满意,问道:“照片谁拍的?谁传给你的?这间寺庙又在哪里?”
柳卿明依次回答:“拍摄者是谁我不知道,传给我照片的人叫秦纪星,这间寺庙在哪我也不知道。”
秦纪星?
名字在宋今虞脑中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对应的人,问柳卿明道:“你跟秦纪星认识是什么时候?”
“没多久,大一刚认识,”柳卿明话语一顿,“你吃醋了?”
宋今虞看向他,笑里藏刀:“你觉得呢?”
柳卿明笑了笑,反而来问他:“我在你心里终于有一席之地了吗?”
他在他心里一直占着位置。宋今虞心道。
位置起初只有芝麻粒大,慢慢扩大,攻城略地,如今占到芝麻饼大小的位置,但宋今虞不想告诉他,故意将话题扯回来:“对于这张照片,你还知道多少?”
柳卿明的视线染上点笑意,落到宋今虞身上有些痒痒的。
柳卿明向来不会多嘴,这次也一样。他点了点一个人的脑袋:“陆放云。”
“上次给我发邮件的,就是他?”
“是。”
照片中,陆放云站得靠前,只拍到背影。
宋今虞想了想,问道:“秦纪星从哪得到的照片?”
柳卿明道:“她没告诉我。”
宋今虞问:“你不问问她?”
柳卿明道:“我与她是合作关系,约法三章,双方得到信息的途径,概不多问。”
合情合理,换做宋今虞,也会如此。他想了想,问道:“你要这张照片的目的是什么?”
柳卿明道:“赵诚。”
宋今虞疑惑。他与赵诚相处几个月,早已熟记其容貌细节,可照片中,无论侧脸,还是背影,都不能跟赵诚对应上。
宋今虞略一思忖,问道:“你想说,拍摄者是赵诚?你有什么证据?”
“猜测而已,”柳卿明道,“我们去老万家那天,秦纪星主动发来照片,在此之前,我们已经半年没有联系。”
“半年……”宋今虞出神良久。
屏幕上的时间跳动,门外脚步声飘过,由远及近,由近及远,零碎得像破布口袋里藏着的零钱,时不时从褶皱里翻出一枚,直到最后一枚硬币脱落,脚步声在门前停下。
赵诚回来了。
宋今虞与赵诚实在聊不到一块,每天的对话屈指可数,以往有老万和柳卿明做个中间人,宿舍热闹,两人一走,立马冷清。
宋今虞不是喜好热闹的性子,因此少言少语未给他带来烦恼,赵诚则不同,柳卿明住院后,宋今虞的三言两语让他实在难以排解,便时常出去,今天一开门见到柳卿明,喜出望外,差点泪流满面。
赵诚哽咽道:“你终于回来了。”
他语气感动又无奈,像被欺负久了,不存在的眼泪一泻千里,凝成淅淅沥沥的一条河,哀怨地跑到柳卿明脚下,换来对方一句不咸不淡的“嗯”。
赵诚如遭雷劈,小声嘀咕:“怎么还区别对待?终究见色忘义,朋友比不过老婆。”
宋今虞假装没有听到,问赵诚:“你去哪了?”
赵诚放下肩上的背包,拉链拉开,里面的东西逐一取出,回答:“我朋友今天过来,”他换上嬉皮笑脸的模样,“你们两个刚刚鬼鬼祟祟地看什么?”
拇指微动,照片一划,柳卿明将屏幕对着赵诚,说道:“医生开得一些跌打损伤药,之后照着上面拿药,就省得去医院。”
柳卿明的家庭情况,赵诚清楚一二,对此他投来同情的目光。
柳卿明置若罔闻,勾住宋今虞的手指,迎着对方不解的目光,凑到耳边说:“先前我受伤,你伺候我,心里过意不去,今天换我来,怎么样?”
宋今虞乜斜道:“占便宜还得找个好听的借口。”
柳卿明笑道:“所以您的意思是?”
橱柜里翻出毛巾与换洗衣物,一股脑丢到柳卿明头上,关上柜门,说道:“准了。”
宋今虞对自己照顾人的水平有自知之明,说是伺候,实际上不过帮对方擦个身,下手还不知轻,柳卿明又是个闷葫芦,疼了不说,痒了不笑,活脱脱一颗树,只有树根被虫蚁啃噬殆尽后,人们才知道它死了。
偶尔宋今虞不耐烦,逼问他几句,才蹦出一个“疼”,着实跟伺候挨不上边。
宋今虞叹了口气,身上衣服早已脱干净,小门将浴室一分为二,外面是洗手池,里面是浴室和厕所。
柳卿明安静站在外面,盯着地上一点发呆,余光瞥见小门打开,宋今虞的声音响起:“滚进来,”停顿几秒,补充道,“衣服脱了进来。”
柳卿明求之不得。
二人头一次像这样跟人坦诚相见,柳卿明笑得欢快,热腾腾的蒸汽却熏红宋今虞的脸。
柳卿明比宋今虞高,身上覆着薄肌,不显夸张,不显羸弱。
宋今虞凝望对方腹部片刻,伸指一戳,将对方戳得微微后仰,又用胳膊圈住对方脖颈,嫣红的唇瓣凑到柳卿明面前,多情且精明的桃花眼瞧着柳卿明的脸庞,问道:“怎么练的?”
柳卿明笑道:“多跑几次腿,多搬几次砖,自然就有了。”
宋今虞朝着他的面颊呼出一口气,柳卿明的手臂不受控制地环住他的腰,看见对方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宋今虞一共问了柳卿明三个问题。
他先问第一个问题——我漂亮吗?
柳卿明没有回答,拧开花洒,比雨温暖,比雨轻的水滴落下,打湿宋今虞的头发。
宋今虞刚刚过肩的头发柔顺地贴在他的后颈,嘴唇被人碰了碰。
后背出了点汗,似乎有些热了,他眯了眯眼,睫毛上挂的水珠模糊视线,问出第二个问题——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
柳卿明道,人。
宋今虞掐住他的脖子,柳卿明浑不在意,挤了洗发水,在他头发上打出沫子,提醒道,闭眼。
暖流流下,夹杂白色泡沫,宋今虞下意识闭上眼,睫毛被人碰了碰,而后是肩头,最后得寸进尺地摸上他的腰。
他咬住下唇,等到冲完泡沫,才问出第三个问题——你今天想跟我睡一张床吗?
柳卿明问他,想就可以了吗?
宋今虞告诉他,想就可以。
*
宋今虞刚洗完头,脖颈间都溢满香气,柳卿明嗅了许久,不知对洗发水味道上瘾,还是对宋今虞上瘾。
宋今虞推了推他,说:“痒。”
柳卿明呼吸顿了顿,退开点距离,痒意就来到额头。宋今虞忍不住摸了摸,才察觉是柳卿明的目光落在那。
“睡吧。”宋今虞听到柳卿明说道。
夜的色彩浓了,明月寒风,哒哒的雨打在屋檐。
睡得迷糊的宋今虞刚睁开眼,感到身旁的柳卿明掖好被子,问道:“睡不着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闭上眼睛,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对方回答。
困倦席卷大脑,眼皮异常沉重。宋今虞挣扎抗拒良久,重新睁开眼,对上柳卿明的视线。
“怎么不睡?”宋今虞又问了一遍。
回应他的是柳卿明的唇瓣。对方细细舔吻着他,宋今虞随他去,快结束时,才发泄似的咬了一口对方。
柳卿明道:“要寒假了。”
宋今虞说:“你寒假比我早。”
宋今虞最后一门考试比柳卿明晚了几天,赵诚又与柳卿明同班,那几天内,宿舍只会剩下宋今虞一人。
柳卿明问他:“你害怕吗?”
这是将人当小孩哄了。
宋今虞道:“怕,怕死了,怕你走。”
柳卿明说:“我不走,我等你一起,送你回家。”
“我们不顺路。”
“我绕路回家。”
宋今虞笑了笑,沉重的眼皮再也撑不住,昏昏睡去。
后面的日子便过得快了,如阵雨般的怪异之事来得少,直到宋今虞考完所有的试,都不曾再见。
宋元和问过宋今虞要不要多待几天,等他一起回家。
宋今虞看了看收拾东西的柳卿明,回复信息:不了,柳卿明送我回去。
宋元和提起警戒:你什么时候跟他走这么近了?
宋今虞道:一个宿舍,抬头不见低头见,一个学期,自然得熟悉。
宋元和叹了口气:你和他一起,路上注意安全。
*
宋今虞家住得近,从学校到家要不了不少时间,车费他本想自己付,结果司机说,另一位乘客早已付过。
宋今虞挑了挑眉,没说话。
意外在半路发生。
宋今虞记得清楚,通往他家的路从未有过隧道,只是红绿灯多,偶尔运气差,抵达十字路口时,恰好是红灯,那回家的时间就得晚上好几分钟。
他看着车窗外漆黑的隧道,在柳卿明手上写字:这是哪?
手机凑到他跟前,手机上的定位显示:已进入副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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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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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因近期考试比较多,更新放缓,这本最迟在2.10号完结正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