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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忽悠!获得地图、初始资金   余氏听 ...


  •   对比完三种药材的干、湿价格。
      江宛咬了咬牙,将夏枯草全部塞进了木箱。
      一共两斤,10000g,售价30元。

      【是否出售?】

      “是。”

      箱里的夏枯草消失了。
      光幕上的余额从0变成了30。
      江宛盯着那个“30”,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忙活了一整天,终于是见着钱了!
      赚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脑海中打开拼夕夕,翻到“米面粮油”界面。

      【东北珍珠米 5kg/19.9元】
      太奢侈了吧……
      【糙米 5kg/16.9元】
      啧!有点小贵……
      【碎米 5kg/12.9元】
      这个倒是合适!

      碎米价格便宜,拿出来也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江宛盯着那袋碎米看了几秒。
      没有犹豫,直接下单。

      【购买成功!碎米 5kg/12.9元】
      【余额:17.1元】

      呼吸间,箱子里多了一个麻布袋。
      袋子不大,但沉甸甸的。
      借着窗口渗来的月光,江宛打开袋子细细打量。

      袋子里的米粒碎碎的,不像整粒米那么好看,但处理得很干净,白花花的,基本没有什么杂质。
      这还是拼夕夕上最便宜的碎米。
      搁在镇上的陈记粮铺,这样的成色,就是对上最好的精米也差不了多少。
      至少不用淘洗三遍水,还得挑石子儿……

      江宛找了根绳子把米袋口系好,合上箱子后,不放心地又落了把锁。
      最后掀了掀,确认箱门被锁得死死的,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屋子现在是她一个人在居住。
      箱子也是她的嫁妆。
      她接触周家这几日,能感受到周家干不出进儿媳妇屋这种事。
      暂时她也寻不到更好的藏匿地点。
      “就这样吧。”她拍了拍箱子,心满意足地爬上床。

      床板硬得硌人,江宛本以为要翻来覆去好久才能睡着。
      许是这一天太累了,眼睛闭上没一会儿,意识就沉了下去。

      再睁眼时,天还没亮。

      推开房门,清晨的湿气扑面而来。凉丝丝地灌进肺里,整个人爽利多了。
      她站在门口,活动了下有些酸胀的身体,余光瞥见院子里有人影在动。

      定睛一看。
      是余氏。

      她正蹲在井口旁边,摸着黑洗衣裳。
      “娘?”江宛有些意外,“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再睡会儿?”
      余氏听见声,转过头来,笑道:“人老了,瞌睡少。睡不着就起来干点活。”

      江宛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还挂在天上,星星也没褪尽,看这样,顶多刚过卯时。

      主屋里传来周祥贵“吭吭”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刺耳。
      她看了一眼余氏的背影,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屋。
      先打开箱子,从袋子里抓了一大把米,一路小跑到后院的灶房,将碎米扔进米缸。
      和之前的陈米混在一起,搅了搅。

      今天,她打算重拾周家发家的路子,当个“走商”,也就是走街串巷的货郎。

      一来,可以更快地以货易货;
      二来,这种小流量抛售的方式,能更好地隐藏自己。
      她这个商城,是打死也不能摆出来的东西。
      时间紧,债务近。
      她必须要在规定时间凑够三十两银子,到时候就算离开,也是走得问心无愧。

      添完米。
      江宛打算离开灶房,去找周祥贵好好商量一下这事。
      结果刚一转身,魂儿都差点吓没了。

      “哎哟!”

      一个黑漆漆的身影就杵在身后。
      江宛本就“做贼心虚”,此刻更是吓得不轻,条件反射就推了那道黑影一把。
      那黑影闷哼一声,直接摔在地上。
      “嫂子……”
      听这声音,是小禾。
      江宛长吁口气,抚了抚“砰砰”作响的胸口,上前把人拉起来。
      “小禾啊,你走路咋没声呢?”

      “我叫你了……”小禾揉着胳膊,小声说,“嫂子你没听见。”
      江宛愣了一下。
      刚才满脑子都是货郎、欠款,哪还听得见别的。
      “行了,是嫂子不对。”她帮小禾拍了拍灰,“这么早起来干啥?”
      “我听见灶房有动静,以为进贼了……”
      江宛心虚地咳了一声,“贼什么贼,我就进来看看。”

      “哦……”小禾吹亮火折子,点燃油灯。
      习惯性地打开米缸,准备做一家人的伙食。
      舀米的瓢触了底,这感觉不对。
      小禾嘟囔几声,又伸手试了试。
      “这米怎么好像涨了一样……”她疑惑出声。
      她昨天明明记得,家里就剩一顿饭的米量了,今早怎么又变多了些?
      “傻孩子,睡迷糊了吧。”江宛随口敷衍了一句,便不再久留。

      穿过院子。
      周祥贵的咳嗽声隔一会儿响几声,余氏还在井边摸黑洗衣裳。
      江宛站在正房门口,叩响了房门。
      “爹,是我江宛。我有点事想跟您商量。”
      屋里面安静了一瞬。
      周祥贵哑着嗓子回应道:“进来吧。”

      江宛推门进去。
      见周祥贵正半靠在床头,早上的状态比昨天还不如。
      他抬手压了压嗓子,想说些什么,就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堵了回去。
      “吭吭吭……”
      他弯着腰,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江宛赶紧端起旁边的水碗递过去。
      周祥贵接过来喝了几口,好一会都没缓过来。

      “爹,我想当个走商。”江宛趁他喘气的间隙开口,“去乡下村子里收点东西回来,也好把铺子撑起来。”
      周祥贵没说话,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似乎想将她看穿。
      “走商……”他点了点头,“周家当年也是从走商开始的。”
      他又咳嗽了两声,缓了口气,“可你一个秀才之女……嫁给我们周家本就是委屈了你……现在又怎好让你出去抛头露面……”
      听他说话太费劲了,江宛恨不得现在就往他嘴里灌一瓶止咳糖浆!
      想到这里,她眼神一亮。

      止咳糖浆?!
      拼夕夕上有的是。
      不仅有止咳糖浆,抗生素、消炎药也是不缺的。
      到时候换点药回来,说不定就能给周祥贵治好了,她也能多个帮手。
      但江宛脸上并没有表露出半点情绪,只点了点头,耐着性子听周祥贵讲话。

      周祥贵咳了一阵,又断断续续地说了好些话。
      说一句叹三声,江宛却始终淡淡地,时不时“嗯”两声避免尴尬。
      等他终于倾诉完,江宛开口了。
      “爹,我既然嫁到周家来了,自然是要为周家考虑的。”
      她顿了顿,看他张嘴要说话,赶紧抬手拦了下来,“您先别说话,等我说完。”
      “我是这么想的。咱家现在都这么穷了,讲究那些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一脚一步,踏踏实实地过好当下的日子。”
      她看着周祥贵的眼睛,声音放低了些,“再说了,等祁山回来,总不能连个家都没有了吧?”

      她忽悠起人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表情诚恳又真挚。
      周祥贵是有脑子的,但也架不住她这么忽悠。
      对家庭的亏欠、对自己身体的恼恨、对儿子的牵挂……
      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他这个当家人,最后反倒需要一个年轻媳妇撑起家来。

      周祥贵渐渐红了眼。
      他哽了哽喉咙,撑着身子坐起来。
      把水碗放回凳子上,然后掀开褥子,两只手在被褥下面一通摸索,很快就摸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物件。
      “你有主意就行。”他摆了摆手,强逼着自己不咳出声来,“爹现在是帮不上你了。”
      他把红布包递给江宛,“这个你拿着,里面有附近村庄的路线图,还有几两碎银。
      要是路上遇上点什么事,也好打点打点。”
      江宛接过,揣进怀里,“爹,您好好歇着。等粥熬好了,我给您端过来。”

      周祥贵摆了摆手,没再说话,眼睛已经闭上了。
      江宛转身出了门,轻轻把门带上。
      门板合上的一瞬,里面又传来一声咳嗽,闷闷的。
      她站在门口,不由得叹了口气。

      或许是周家人本就淳朴,也或许是已经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
      她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她说要当走商,撑起铺子,周祥贵就真把压床底的买药钱掏出来给她了。
      这份信任,还真有些沉重。

      她隔着衣裳捏了捏红布包,能摸好几块小碎银。
      “太实诚了……”
      江宛已经习惯了用花言巧语换取利益,可当周祥贵红着眼眶,把红布包塞到她手里那一刻。
      她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那双手瘦得皮包骨,递过来的时候还在发抖。

      江宛站在屋檐下。
      看着院子里余氏还在摸黑搓洗衣裳的背影。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灰蒙蒙的光线从东边漫过来。
      她看清了余氏手里搓洗的那件浅蓝色衣裳。
      那是她昨晚换下的。
      从江家带过来最好的一身衣裳。

      低头,又看了眼今天穿着的青色大襟褂子和裆裤。

      这是余氏扯的新布,早早为她备下的。
      就连脚下的千层鞋,也是她睁着那双花了的眼,一针一线纳出来的……

      余氏的眼睛不好,每搓两下衣裳,就得凑到跟前才知道洗没洗干净。
      衣裳一件一件地搓,搓完了还用清水过两遍。
      拧干,抖开,搭在院角的绳子上。
      动作虽慢,但仔细。
      每一件衣裳都抻得平平整整。

      看着那件浅蓝色衣裳被晨风轻轻吹起来,又落下去。
      江宛只觉喉头有些发紧。
      沉默片刻,她决定先去铺子里找点工具。

      昨天和陈账房对峙时,她就注意到了货架角落的背篓。
      背篓有半人高,比院里常用的竹编背篓要结实很多,竹编手艺扎实,几乎没有什么缝隙。
      肩带也是宽宽的厚布带子,一点也不勒肩膀。
      就是已经很久没人用了,上面落满层灰。

      原本她也想过用挑子的。

      走商的货郎大多是挑着担子走街串巷。
      扁担两头挂着货箱,一边走一边吆喝,隔着老远,百姓就知道该置换东西了。
      可她试了一下,扁担往肩膀上一放,两头晃晃悠悠。
      不放东西还好,但凡放点东西,走两步就歪了。
      这还是原身挑担子的底子在,知道怎么找平衡。
      不然,按她前世连扁担都没摸过零经验,这东西还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上手的。

      江宛拍拍背篓缝隙中积攒的灰尘,又拿抹布仔细擦了一遍,剔除掉多余的竹刺,这样一看,就干净多了。
      周家以前开的就是杂货铺,油纸和杆秤都不缺,就搁在柜台下房的抽屉里。
      她取一叠油纸,带着背篓和杆秤油纸匆匆返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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