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又一年春节…… 罗淼淼请了 ...
-
罗淼淼请了半个月的假，半个月的假期结束后罗淼淼回到公司依然如往常一样，勤勤恳恳的工作，不分日夜的卖车，她依然是销冠，即便请了半个月的假。
在这个公司，仿佛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销售顾问私底下谈论业绩只会说，除了罗淼淼外，销量第一的是谁……
所有人都说，罗淼淼天生是卖车的人。只有她自己知道，哪里有什么天生是干什么的人，都只是私底下努力罢了。
都知道大家在公司都是一样的接待客户，一样的打电话邀约，却没有人知道，罗淼淼即便是上下班的路上也会给人发名片，即便是休息日的时候也会带着公司的宣传册子去人流多的商场，即便是等着梅子下班也会在梅子工厂门口和每个人都聊上两句。
都说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却没有人说，即便再有天赋如果不加上努力，那它永远都是一块蒙尘的璞玉。璞玉是需要人去雕琢的，天赋是需要努力去开发的。
如此又当了两个月的销冠，再有一个月又要过年了。到了年底，大大小小的公司总是会有年会的，有年会，便总是要有人上台表演的。
领着信息员工资的云朵，依然被经理架着筹备年会上的表演节目。销售部的两朵金花，罗淼淼和林璇很自然的被盯上了。
在云朵软磨硬泡之下，罗淼淼硬着头皮同意了。不是罗淼淼端着架子不愿上，实在是……
从上学时，每个老师看到罗淼淼，都会觉得她是文艺上的一把好手，有什么文艺表演总会优先把罗淼淼挑出来，但是排练一段时间后，她又总是第一个被踢出来的人……
去年还有方小玲上去撑撑场面，今年方小玲辞职了，看着云朵可怜巴巴的盯着她的表情，她只得硬着头皮留下来排练，可是第一天排练后，云朵刚舒展开的脸还没放松片刻，便又拧巴了起来。
起先是排练的一支双人舞，罗淼淼和林璇俩人，练起来才发现罗淼淼到了台上便是左右不分，各种顺拐，先不说跳的怎么样，能做到不把林璇撞倒就已经花费了罗淼淼全部的力气了。
云朵还是不死心，又想安排罗淼淼唱歌，声音是好听的，脸也是好看了，也是不跑调的，只因为她全程不在调上。偏偏她自己唱的还是异常的陶醉，一曲终了，眼巴巴的看着众人求夸奖。
众人：……罗淼淼果然是天生卖车的人，除了卖车啥也不会……
云朵终究是忍痛放弃了罗淼淼这张适合上台的脸，最终拉着办公室的众多男销售，边唱边跳了一首《失恋战线联盟》，年会上的反响倒是很不错。
罗淼淼在底下吃的开心了，喝的也开心了，林璇和杜伟两人的男女对唱也是赏心悦目，迎着林璇下来的婀娜身影，罗淼淼真心的笑嘻嘻的顾着掌：“林林，你在上面真的好漂亮！歌也唱的好好听！”
林璇听完羞的满脸通红：“尽打趣我了，要不是那时候看着云朵小姑娘都快哭了谁愿意上去呀。”
云朵在一旁抱拳行礼表示感谢，而后对着罗淼淼道：“淼淼姐，你这张脸不上台我还是觉得可惜，你等着，明年，明年我一定给你弄上去，演个小品说个相声总是可以的！”
一桌人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年会也进行到了尾声，最后的颁奖环节。罗淼淼嘴角噙着笑意，看着台上的陈兰，没错，陈兰是年会的主持人之一。
罗淼淼所在的南城别致旗舰店是南城云逸汽车销售集团的一家子公司，年会是集团一起，在等过了漫长的某某店优秀员工之后，终于等到了罗淼淼所在的南城别致旗舰店。
说不紧张那也是假的，辛苦工作了一年，总是希望能得到公司的认可的，尤其是罗淼淼这种，全心全意扑在工作上、业绩突出的员工，总是带着那么一丝期待的。听着台上的陈兰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念着台词。
罗淼淼的心已经有些蹦到嗓子眼了，双手在两腿上搓了搓掌心出的汗，随便准备站起来走到台上去领奖。
罗淼淼看着陈兰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缓缓开口：“下面宣布南城别致旗舰店的优秀员工……”
“南城别致旗舰店的优秀员工是——杜伟！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杜伟上台领奖！”
台下爆发了雷鸣的掌声，在掌声中杜伟缓缓的走上舞台，从店总的手上接过了荣誉证书还有奖杯。
此刻罗淼淼倒要真的感谢这些雷鸣般的掌声，至少可以淹没掉她那不是特别真心的拍的几下手掌。
她从来就不是很高尚的人，当从陈兰的嘴里念出了“杜伟”两个字的时候，她仿佛从头到脚被浇了一盆凉水。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有什么理由这个奖项不属于她。
去年她不说什么，方小玲拿的当之无愧。但是今年，每个月她都是销冠，从未迟到早退，要说唯一有什么可指摘的地方，便只能是爸爸去世时请了半个月的假，那也是她唯一的一次请假。
后来杜伟下来了坐到桌子上也是躲躲闪闪的把奖杯和证书往包里塞，尽量避免与罗淼淼的目光相触。桌上的同事也都在恭喜着杜伟，前面说了，罗淼淼不高尚，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甚至还有点狭隘，嫉妒心也有点重，所以，她恭喜不出来，没办法笑着对杜伟说出“恭喜”两个字。
好在这一张桌上十几个人也不是按顺序恭喜的，时不时的还有其他桌的，售后、行政的同事过来，这倒是让罗淼淼很好的掩藏了下来。
颁完了奖年会也便到了尾声，陆陆续续的也都离了席各回各家了。
家里空无一人，梅子没有在家，梅子很早就给她发消息了，今天晚上不回家了。罗淼淼很清楚，梅子大概是和魏翔在一起了，自从上次罗淼淼把魏翔拉黑了后，确实再也没有收到魏翔的消息了。
罗淼淼感觉莫名的烦躁，脑袋里混乱的很，她自己都不知道只不过是一个虚无的优秀员工的名头而已，竟让她如此这般的烦躁。
罗淼淼没有开灯，关上门便直接倒在床上蒙上了被子。看着手机上梅子的那条信息，片刻后还是拿起了手机，给梅子回了一条信息：“注意安全，保护自己。”这话实在是多余，罗淼淼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出去，想撤回时却是已经来不及了。最后烦躁的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第二日一早，开完早会陈兰便把罗淼淼叫到了办公室，面带微笑的给她倒了一杯茶。
“昨晚没休息好？”
罗淼淼尽量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没办法隐藏，她这黑眼圈想藏也藏不住，昨晚虽然是早早的便躺下了，却一边担心着梅子，一边又气愤着公司的不公平，最后竟是翻来覆去，辗转难眠，瞪着两只眼睛到天明。
“因为优秀员工的事？”
罗淼淼抿紧了嘴唇，盯着自己的手指没有说话。
陈兰一直看着罗淼淼，这个小姑娘，和她年轻的时候真的很像。
“知道为什么是杜伟吗？”
罗淼淼摇了摇头。
沉默了片刻，陈兰开口，却没有直接说为什么，她问了罗淼淼几个问题。
“淼淼，我们车间的售后装潢工，你认识几个？”
罗淼淼抬头疑惑的看着陈兰，摇了摇头，车间的人，她真的是一个都不认识。
“售后接待的，除了你交车介绍给客户的几个服务顾问外，你叫得出名的还有几个？”
回应陈兰的依然是木然的摇头。
“二楼行政办公室里，十八个人，你叫的出名的有几个？”
罗淼淼满脸通红的低下了头，除了必要的接触，罗淼淼从来不会主动去认识那些人。罗淼淼在公司的时间，除了谈客户，就是在打电话邀约客户。
陈兰看着罗淼淼认真的说到：“但是杜伟都认识。不止是这些，甚至是其他店的销售、售后、行政他也都混的很熟悉了。也不仅仅是认识，随便拎一个人出来，不管男女都能和杜伟称兄道弟。”
罗淼淼知道陈兰说的，但是她是真的不屑。就像在大学里面也有这种同学，成绩中等混个及格，但是和老师、同学的关系就很好。罗淼淼却一直认为那些都是虚的没用的。她觉得，学生，成绩优秀就好；卖车，业绩优秀就好。
但是，似乎，她错了？
陈兰喝了口茶，由着罗淼淼自己思考了片刻，而后继续开口。
“公司评选优秀员工的时候，我提过你。但是，除了我们销售部的几个领导，其他的人对你一无所知，反倒是杜伟，提起来都是点头称赞。你是月月销冠不错，杜伟的业绩也不差，十二个月里有十个月都只是比你少个几台。
淼淼，你卖车的业务能力没人能说你什么。但是职场，不管你有多不屑，事实就是这样，会做人远远比会做事重要。”
罗淼淼抬头看着陈兰：“陈姐，你为什么，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她是真的疑惑了，陈兰说的有道理，从某种方面来说是职场的生存法则也不为过，但是，领导永远是希望底下的人都是埋头做事的人，而不是把心思花在投机取巧的社交上，陈兰，为什么还上赶着给她讲这些……
陈兰笑了笑，目光中流露出了慈爱，那眼神，仿佛，是在看自己的女儿？
“淼淼，你和我年轻的时候很像。我做了十年的销售，才坐到销售经理的位置。我希望把我看到的，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再者……”
陈兰看着罗淼淼，无比认真的说道：“因为我们一样，所以我知道，即便你听进去了我说的，也不一定会去做。你还是会一门心思的去卖车，你还是会不屑与周旋于各部门。
淼淼，我只是希望你知道，你做的，我、总经理，都是看在眼里的，你的努力我们都是认可的。你大可以继续做你自己，只管卖车。你若是想升职，或者想在意这些个虚名，那便要向杜伟请教，学会圆滑为人。
姐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一件事，否定自己，明白吗？做你想做的，姐都是会支持你的，也会尽全力教你。”
罗淼淼看着陈兰，眼中闪着泪花。缓缓的起身，对着陈兰弯腰行了个礼。
“姐，我知道了，谢谢姐。”
从陈兰的办公室出来，罗淼淼来到了店门口，南城是个好地方，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很温暖，天空水洗了一般的湛蓝飘着丝丝缕缕轻纱般的薄云。闭上眼睛，沐浴着阳光，罗淼淼觉得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她从未如此清醒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只要时刻记住自己的初心，便不会被沿途出现的人或事乱了心智，迷失了方向。
我可是罗.乔吉拉德.淼淼呀！
年会结束后便陆陆续续便有人开始请假调休，梅子也是早早的便收拾了行李，她本来邀请罗淼淼和她一起回家过春节的，罗淼淼只是歪着头的看着她笑了一会，梅子便自觉的不再提这件事了，提着行李箱便去火车站了。
罗淼淼没有地方可以去，便主动留下来值班了。
大年三十的这一天，罗淼淼一个人在店里待着，没什么客户，便拿着手机开始编辑短信，给买过车的、准备买车的、曾经谈过但是到别处买了的客户都发了新年祝福短信。
下午五点，锁好了店门，罗淼淼的假期也正式开始了，她有三天的假期，过了初三便又要回来店里值班。
南城是一座繁华的小城，繁华，是外来人口带来的繁华。这座外来务工人口远远大于本地人口的南方小城，到了年底，自然便成了一座空城。
公司到罗淼淼的小区五分钟的路程，比以往都格外冷清，偶尔路过一辆公交车，往常拥挤的仿佛一个沙丁鱼罐头的公交车，也是空空荡荡的。罗淼淼原本准备在小区楼下打包一份快餐带回家却发现快餐店也都关着门，门上贴着一张A4纸“回家过年，初十开门”，看着这张A4纸，罗淼淼咧嘴笑了，冲着A4纸说了一声：“新年快乐！”
回到家，罗淼淼一边哼着歌，一边给自己煮了一份顶配版泡面，加了青菜，加了肠，加了蛋，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冒着香气的泡面，罗淼淼吸着口水便坐到了临海的窗边，手机靠在纸巾盒旁。
罗淼淼心满意足的笑了笑，一份自己亲手煮的豪华泡面，十五楼的绝佳看海视野，等着春节联欢晚会的开始，人生似乎也没什么所求了。
罗淼淼看了看时间，还有五分钟左右就八点了，往常每年都是和爸爸一起看的春节联欢晚会，所以罗淼淼刻意回避了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找了好久，随意找了一个地方晚会，而后拿起了筷子，虔诚的便开始吃起泡面来。只刚咬了一口煎蛋，手机里本来是热热闹闹的广告，突然换成了几个名人说着新春贺词，罗淼淼不追星，关键是她还脸盲，每次梅子看着一些爱豆嚷着好帅时，罗淼淼一眼望过去总觉得十来个人都是长得一个样。
一个蛋吃完了那些名人贺词也接近尾声了，罗淼淼夹了一筷子泡面塞到嘴里，抬头却正正好看到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脸，一眼望去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景氏集团祝大家新春快乐，万事如意！”
罗淼淼含着一口泡面抬头看着视频里面的景浩，他还是那么帅，眼眸还是那么的漆黑，更瘦了，却让面部线条更明显了，脸上棱角分明却更增添了几分冷意。
罗淼淼心中默念到：“一张臭脸！知道的，明白你是在说新春祝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说着谁的悼念词呢。”
再看看一旁的安心怡，清丽的五官，水润的红唇，月牙般弯弯的眉眼，偶尔看向身旁的人也都是含情脉脉，这才是说贺词该有的表情啊。
“多配的俩人啊！”罗淼淼不自觉的感叹出声，嘴里的泡面又滑进了碗里，伴随着面滑进去的还有两滴水滴。
罗淼淼抹了一把脸：“这泡面太辣了，又辣又烫，下次不买这个口味了！”赌气的扔下了筷子，视频里面的景浩和安心怡没有下去，主持人上台要求两位留步，由他们一起宣布晚会的开始。
罗淼淼关掉了视频，玻璃窗外的海面波光粼粼，微风拂过海面，揉碎了倒映进去的灯光。罗淼淼笑了，笑那微风真傻，他以为他能亲昵的抚摸海水，却不知恰恰帮助了海水把灯光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罗淼淼拿起了外套下楼，在海边坐了下来，风太可怜了，她下去陪陪他吧，顺便问问风和海，这几个月爸爸去了哪些地方？玩的可还开心？有没有想她？
香山别墅区。
景震霆坐在主位，两侧分别是薛清风和景浩。三人安静的吃着饭，没有言语。景老爷子放下筷子一旁的佣人便过来迅速的撤下了碗碟。
薛清风一如往常的面带微笑：“浩儿和心仪当真是般配的，老爷子可有看了电视？”
景震霆的面上也少了平日的严肃多了几分亲和：“心怡，确实是不错的孩子。浩儿也确实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了。”
“那是自然，心仪可是我从她五岁的时候就看好的，她自小也是按照景家儿媳妇的标准要求自己的。”薛清风眼角尽是笑意，安心怡是她精心培养的能放在景浩身边的人，只要心怡和景浩结了婚，她就有能把景氏变成薛氏。
“景家的儿媳妇的标准……是像薛夫人这样的吗？”景浩依然是面无表情，看向薛清风
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句话。
薛清风神色一顿，片刻便又挂上微笑：“像我又如何？我难道做的不好吗，景氏在我的手上运转的有什么问题吗？”
景浩轻轻启唇：“薛夫人这些年做的事当然好，父亲是怎么瘫痪在床的，孟叔……”
“住口！”景震霆闭上眼睛呵斥一声，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景浩站了起来：“今日答应爷爷接受电视台的邀约我确实是不知安心怡也在现场。爷爷，我已有未婚妻，此生我不会娶别人，还请爷爷以后不要再在孙儿的婚事上操心。至于薛夫人，咱们各过各的，相安无事最好。您若是执意要插手我的生活，我不介意抖落抖落您的私事。”
薛清风脸色苍白的看着景浩：“你站住！我有什么私事……”
景浩已经拿起了外套，回应薛清风的只有“砰”的关门声。
过年周扬自然也是要回去和家人团年的，景浩便自己开了跑车出来，他心情烦躁，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电视，有没有看到他和那个女人的画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如此想着车子不自觉的便开到了罗淼淼的小区外，不远处的海边坐着一个单薄的身影，景浩缓缓的减慢的车速，最后在她身后的路边停了下来。
海天永远是一色的，只是海面上反而多了许多破碎的星子倒更像是天空了，白色轻柔的浪花时不时的冲向海岸，如天空中飘荡的白云，她就那么坐在海天一线中间，静静的，只有被风吹动的发丝在提醒着这不是一座雕塑。
她坐在这里多久了？她穿的这样单薄冷不冷？她在想些什么呢？在她的思绪里有没有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有绚烂的烟花不断的在绽放，十二点了，新的一年了。罗淼淼起身转身准备往回走，抬眸与不远处的车里的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眸四目相接。
整条路上只有那一辆车，车里的那张脸太耀眼，那双眸太温柔，罗淼淼避无可避。
罗淼淼站在离车三米远的地方，车里的人一直定定的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罗淼淼也不知道自己就这么站在这里多久。
她纠结着，我该怎么说？
嗨，景总，好久不见！
景浩，这么巧呢！
你怎么在这里？
要买车吗？
……
罗淼淼局促的纠结了许久，却发现车上的人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能动的坐在那里。看着她，又好似没有看她……
唉——
罗淼淼长叹一口气，不经意间便透出了一丝失落。
看来他是没有认出她了，也是，有钱人身边的莺莺燕燕多了去了，高贵的小王子从来不缺美丽的狐狸缠着，哪里还会记得那支脆弱不堪一击的玫瑰？
想到此，罗淼淼也就释然了，不再纠结该如何打招呼了，坦坦荡荡的便抬脚往前走去，从他的车前走过，进了小区，上了楼。
景浩一直都眼神缱绻的看着罗淼淼。
她起身了，我是不是该开车离开？
她走过来了，怎么办她会发现我吗？
她停住了，她好像在看我，我要下车吗？哎呀，我穿的还是上电视台的西装，她不喜欢的呀，我不能下去。
我要怎么和她打招呼呢？
她还在生我的气吗？
她怎么停在那里不动了？
哦，对了，好久了，一年七个月零十二天她没有见到我了，不记得我了吧。
不对，上次在北湘镇她认出我了的，虽然是半昏迷的状态，她一定记得我的！
我要下车，我要告诉她，我一直在她身边，我一直在等她。
她怎么走了？她那表情，好冷漠啊，她真的不记得我了……
景浩就那么看着罗淼淼从远处走进，从车前走过，进了小区，直到再看不见，他坐在车里，静静的看着十五楼的灯光亮起，又灭下。
景浩全身松垮的靠在椅背上，点燃了一支又一支的烟，就那么看着烟圈一圈圈的飘起，飘出车窗，飘散在风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