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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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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好点了吗？”刘霄递给何愿一杯温水，安慰道，“你再休息一会吧？继续审讯下去不利于你，就算你是温清冬的情人，也不代表他是你杀的。”
“我可以继续。”何愿接过温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虚弱。
“行，那我们就继续吧。”
何愿坐回审讯桌旁，问：“警官，所以现在我的嫌疑最大，对吗？”
刘霄如实说：“目前确实是。”
何愿靠在椅背上，缓缓开口：“您继续问吧。”
“法医在死者胃内发现了安眠药成分。”刘霄说，“温清冬交认识的人里，你恰好有购买这类处方药的医生证明，这药是你的吗？”
“这种安眠药很常见吧？只要是失眠焦虑，医生一般都会给开这个药。我没有把药给过别人，只有自己吃，每天一片，你要检查吗？”何愿冷静地回答。
“也是，毕竟这个量放进水里，肯定苦得要死，死者必然会察觉到水不对劲，这药肯定是他自愿喝的。”
何愿呼吸一滞，咬了咬自己的舌头，强迫自己维持冷静的表情。
刘霄继续说：“另外我们还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遗书。”
“遗书？”何愿终于支撑不住表面的平静，神色有些许惊慌，声音也开始颤抖。
“嗯，你要看吗？”刘霄却像是没有发觉一样问他。
何愿拒绝得很干脆：“我不要。”
“在技术人员的努力下，我们恢复了温清冬电子设备里的数据。”见何愿不上套，刘霄只好向他透露了一点案情，“但我们遗憾地发现，在凶手格式化之前，温清冬就已经清除了手机和电脑里所有的数据。”
何愿低头扣着指甲，轻声说：“为自杀做准备吗？”
“不能完全排除这个说法，据他的朋友所说，大致从十号左右开始，他的语言中似乎包含了一点轻生的念头。而且，他在春节期间就把家里的监控都关闭了，还在朋友圈发了免打扰的假条。”
“是吗？我不看朋友圈，完全不知道。”何愿的声音越来越小。
“似乎很多证据都指向了温清冬是自杀，但是自杀怎么给自己分尸呢？怎么样才能死后捅自己几十刀呢？”刘霄目光锐利，“况且，温清冬为什么要这么做？”
何愿轻轻阖上眼睛，声音虚弱：“我现在有点不太舒服，可以让我休息一下吗？”
“当然可以。”刘霄同意了。
何愿靠在警局的金属椅子上，冰冷的温度冻得他身体微微颤抖，思维艰难地运转起来。
温清冬为什么喝下明明有问题的水？
为什么还要关掉监控？
还有，还有……提前打扫好的屋子，轻薄易燃的家居服，定时发布的社交媒体，朋友圈的请假条，甚至还有遗书……
就像一块块铺路石，给何愿铺就了顺利的谋杀之路。
这些事物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何愿不愿意去相信的现实……
何愿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痛炸了，他想大声尖叫，但是嗓子好像被一块石头卡住了，怎么也发不出声。
原来温清冬从始至终都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施舍吗？
他怎么会觉得何愿会接受这一切？
真是可笑至极……
良久，何愿缓缓起身，对旁边的警察说：“请你帮我找一下刘霄警官，好吗？”
刘霄很快来了。
何愿直视刘霄的眼睛，眼神空洞但坚定，他说：“我要自首。”
——
“我从拿到驾照开始，就经常去偏僻的地方逛，就是为了寻找适合的抛尸点。三年前我用温清冬的手机购买了和我同款的行李箱，以及两年前我在超市购买了刀具，都是为了这次谋杀。
“在二十一号晚上大约九点，我将安眠药碾成粉末，放入温清冬的水杯中，待他昏睡过去，我把他拖进浴室里，将提前准备好的尖刀刺入他的喉咙，割下了他的头颅，随后返回家中，将血衣剪碎。
“次日，我从家中带来磨刀石再次步入案发现场，处理死者后打扫现场，清理痕迹。我开车前往城郊，在墨江上游的临渊桥上将他丢弃。凌晨在距离比较远的一座荒山脚下焚烧血衣等物证，然后因为疲惫在车上睡了一觉，睡到下午。睡醒后我跑到更远的加油站洗车加油，把焚烧过表面的凶器扔到另一条江里，驾车前往民宿度假。”
“以上就是我全部的犯案过程。”交代完这些，何愿手里的温水已经冷掉了。
等到旁边的警员做完笔录，刘霄才开口问道：“那么，你的犯案动机是什么呢？”
何愿皱了皱眉，嫌恶地撇开脸：“动机就是我嫉妒他，我从小到大都嫉妒他，父母经常拿我们俩来作比较，通过称赞他来打压我。而且他就算放弃轻易得到的保研名额选择就业，也能得到他养父的人脉和资源支持，可以了吗？”
“所以，温清冬是不是你的情人？”
何愿撇开视线：“……我不认为是。”
“方便问一下吗？”
“我不想说。”
刘霄神色凝重：“你要是不交代的话，量刑可能会加重。”
何愿直接自暴自弃：“那就直接判我死刑好了，反正我已经被他毁掉了。”
刘霄叹了口气，开始劝解：“你还很年轻，如果拿出能让法庭同情和理解的理由，判三到十年也有可能，没必要这样。”
何愿依旧不为所动：“死刑也行无期也行，怎样都无所谓。”
“你要看温清冬的遗书吗？”刘霄突然转移了话题。
何愿一脸嫌恶，抗拒道：“我不要！”
刘霄无视他的拒绝，自顾自的说：“他在遗书里说，无论自己是什么样的死状，他的死亡都是他自己选择的，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希望警方不要追究他人的责任。”
“……自作多情。”不甘的字眼从何愿紧咬的牙齿里蹦出，“我才不会……因为这个感谢你……”
刘霄问：“我很好奇，为什么温清冬要在遗书里替你开脱？”
何愿咬着牙回答：“我不知道。”
“温清冬知道你要杀他，他在替你掩盖罪行，是吗？”
他的情绪完全失控，捂着脑袋大吼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刘霄没有继续问，等何愿平静下来。
“你是有意让温清冬知道谋杀计划的吗？”
“不是，我想是他猜到的。”何愿艰涩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笑。
就算是在针对温清冬的谋杀里，他也比不过温清冬……
“何先生，我需要了解温清冬为什么这么做。”刘霄皱着眉问，“我猜测是温清冬做了什么事激怒了你？因为你看上去不像会杀人的人。”
何愿笑道：“实际上我就是杀了。”
刘霄说：“你都杀人了，还自首了，也不差交代这一点。”
何愿脸色很难看，良久才开口说：“我不是温清冬的情人，确实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