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arsvow》渔扶风

8、Chapter 7 第二天刚一

　　第二天刚一下课，林知就把人拽着走出教室。

　　沈晚的袖子还被人拽着，问：“什么事？”

　　林知左右看了看，松了口气：“又吵架了，我说你约我去书店。”

　　沈晚看着他，“如果不开心可以跟她沟通。”

　　林知摆了摆手，略带无奈，“感情很多时候光靠沟通是无效的。会因为想要对方开心去做出自己为难的事，也会因为吵架说出一些非本心的话。”

　　沈晚不能理解这种行为，但也没说什么，爱情模糊的定义，他也不明白。

　　两人最终还是到了书店，刚坐下，沈晚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看了看。

　　没有任何消息。

　　林知絮絮叨叨地从书架上拿了几本堆在面前，手机被挤到了桌子中间，像是刻意的。

　　沈晚安安静静地坐在对面，话题很快就从作者转移到了吵架这件事上。

　　林知：“真搞不懂女人为什么总爱隔三差五的找借口吵架。”

　　沈晚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接受了他倒的所有苦水，听到最后，问了一句：“谈恋爱是什么感受？”

　　林知被这句话打断，停了下来，“大概就是...嗯，有自己事要忙，每天闲了就给对方发个消息？也不用期待对方立马就回复，知道对方忙完了就回，之间没有猜疑猜忌？但又感觉这样有点过于平淡了，不过这样真真切切的也很舒服。”

　　沈晚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后来是傅聿修主动约的，说在附近，问他下午有没有空，沈晚说有，两个人就在南门碰头。没有特别的目的地，就那么走着。

　　那天天气不错，下午的光很好，不热，斜着打下来，把路边的绿化带渡了一层浅金色。

　　两个人走在校外那条街上，傅聿修手上的腕表换了一块，沈晚背着包，挨着走，聊着一些随意的话题。

　　这周的课，最近看的东西，没有特定的主题，说到哪里算哪里。

　　走到一段路口，傅聿修侧过脸，随口说：“上周你去的那家书店人文类的书不太全，你要找的那本另一家有。”

　　沈晚脚步顿了一下。

　　“我没告诉你我去了那里。”
　　“你上次发的朋友圈，背景。”傅聿修说，语气很淡，眼睛注视着前面的路。

　　沈晚回想了一下，上周去那家书店是林知临时拽着去的，出来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随手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配了一句话。发出去没多久觉得没什么意思，又删了。

　　删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从发出去到删，大概半小时。

　　沈晚想问，但话哽在了喉咙。傅聿修已经换了话题，说起附近开了一家新店，问他要不要去试试。

　　话语和刚才一模一样，平的，书店那件事已经翻篇。

　　沈晚跟着往前走，说：“行。”

　　但这说得通吗？傅聿修好像一直都很忙，消息总是隔很久才会回复。半个小时很短，在那些等待的时间里，这有些微乎其微。

　　事情被反反复复地翻了好几次，翻不出，也放不下。

　　新店在街角，不大，门口的招牌隐约能闻到油漆味。里面坐了一半的人。傅聿修推门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两个人坐下之后服务员走了过来，跟上次一样，傅聿修在他点完之后加了一道。

　　饭吃到一半，沈晚去夹一道菜，那道菜在桌子靠里的位置，稍微用了些力才够着。味道不错，第二次夹的时候似乎没那么费力了。

　　两人吃完出来，下午的光已经淡了一些。往回走的路上，人比来的时候多了一些，路面有些窄，沈晚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脚踩到一块地砖。那块砖是松的，一侧翘了起来，也没注意，整个人由着力往右歪了一下。

　　傅聿修伸手扶了一把。

　　手抓在他的左臂上，沈晚借着力稳住了。傅聿修松开，继续往前走，步子没停。

　　沈晚跟了上去，几步，十几步，忽然一意识到一件事。

　　那个力道的感觉还在他手臂上。

　　手指的形状隔着袖子还留着，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袖子平整，什么都看不出来。

　　傅聿修在前面说了一句什么，沈晚抬起头，说：“嗯？”

　　“说你看的那本书，”傅聿修侧头看了他一眼，“另一家书店，下次带你去。”

　　“哦，”沈晚说，“好。”

　　两人在南门分开，傅聿修走了，沈晚慢慢走回了宿舍。林知不在，宿舍空着，包被扔在了桌脚。

　　手机重新被拿出来放到自己面前，聊天记录显示每次都是傅聿修主动发来消息。沈晚有些犹豫，手指隔着空气在屏幕上犹豫了半晌。

　　几个字来来回回在脑子里窜。

　　十九年人生里，沈晚没有主动给傅聿修发过一条消息。

　　在家时的联系也停留在问傅聿修回不回家吃饭，父母在厨房腾不开手，让他问。

　　那头的回复偶尔回，偶尔不回。

　　林知回到宿舍的时候，沈晚还保持着回来时的姿势，但手机屏幕已经黑了。

　　“我刚才在楼下碰着陈屿了。”林知说这话的时候手上还抱着手机。

　　“嗯？”

　　陈屿和他两是同专业的，认识的起因很小。有一次上课的老师临时调了教室，沈晚找不到，在走廊里站在看手机。

　　陈屿从他旁边走过，问他找那间，沈晚说了，陈屿说走吧，我刚好也要去。

　　后来两个人在一门课上分到同一个小组，做了一个月的项目，来来去去说了很多话，慢慢熟络起来。

　　陈屿话不多，但出来的东西都有意思。沈晚跟他在一起不需要找话题，也不需要去应付。林知偶尔不陪女朋友的时候，三个人也会一起去食堂。更多的时候是陈屿陪着他一起去图书馆，几次之后，沈晚带他去了那家咖啡馆。

　　林知第一次跟陈屿打完照面，回到宿舍说了一句这人看着还行，沈晚说嗯。

　　这个城市里他交的朋友不多，林知是室友，但陈屿算是真正走得近的一个。

　　林知换了件外套，说：“他问你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说你一直没回他。”

　　“我们三个吗？”沈晚从下午的事里抽离。

　　“我不去，”林知面漏苦涩，“棠宁要去参加比赛，我得去助威。”

　　沈晚疑惑，和傅聿修出去吃饭的时候两人还在吵架，问：“和好了？”

　　林知讪笑：“吵架不为一种调情方式，小年轻，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宿舍门传来几声响动，林知说完抬手开了门，陈屿出现在了两人视线里。

　　林知有些好笑地打趣：“这么急？”

　　陈屿看着沈晚桌上黑掉的屏幕，笑得开朗，没理会林知，冲着沈晚问：“手机没电啦？”

　　沈晚点亮了屏幕，说：“没，刚回来。”

　　林知像是拆台一样地说：“刚回来吗？我以为你在宿舍坐了很久了。”

　　沈晚：“出去吃饭了。”

　　林知：“又是你哥？”

　　沈晚嗯了一声，视线重新落回屏幕上。陈屿站在门口，看着沈晚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

　　他从来没有听沈晚提过自己还有一个哥哥。

　　“去看电影吗？”陈屿压下疑问开口问。

　　沈晚转头看他，“现在吗？”

　　陈屿点了点头，扬起手机，“现在才七点，电影半个小时之后，看完回来时间刚好。”

　　沈晚有些犹豫，手机突兀地传来一道提示音。

　　【傅聿修：到宿舍了吗？】

　　沈晚忽视了陈屿的邀请，回复了个嗯。

　　傅聿修那边回得很快，“嗯，好好休息。”

　　沈晚回了个好，转头看向陈屿，“下次吧，今天有天晚了。”

　　“行，那就下次，你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