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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hapter 14 订婚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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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那天,傅家父母带着沈晚早早到了包厢。
时间一转眼到了七点,包厢门被一旁的服务员推开。傅聿修看上去有些疲惫,眼下有一层淡淡的乌青。
身后跟着跳脱的周嘉,言笑晏晏地跟傅家三口打了招呼。
也就是这段时间里,沈晚辞掉了那份助理工作,刻意地控制自己不去联系傅聿修,像是在单方面对他冷战,表达自己的不满。
但对方似乎不知道他这是在冷战,也可能是知道,故意这样冷落他。
在他进来之前,沈晚脑子里反复盘旋着私底下练习的那些表情,该用哪个才合适。
结果傅聿修的眼神只是淡淡地略过他,泰然自若地站在了周嘉身侧,站在那个属于他未婚夫的位置。
沈晚心里发酸。但再难受,面上还是要维持着该有的体面,硬扯出了一个笑意,说:“嘉嘉姐看上去气色很好。”
“哈哈,”周嘉大方笑了两声,略过傅聿修,坐到了沈晚旁边,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了过去,说:“上次见得匆忙,礼物都还没来得及给你。”
沈晚接过之后立马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个椰树形状的小吊坠。
“前段时间太忙了,占用了你哥这么长时间,不习惯吧?”周嘉侧身到沈晚耳边,声音被刻意控制。
沈晚抬头看了她一眼,女人眼里情绪藏得很深,脸上依旧还是那副笑颜如花的模样。
笑意有些刺眼,沈晚觉得可悲,更可悲的是连恨他都恨得名不正言不顺。
面前的女人是他的未来嫂子,傅聿修身边名正言顺的女人。以后是她为傅家养育后代,吃年夜饭的时候坐在一个桌上,自己还需要乖乖叫上一声嫂子。
沈晚努力深呼吸了两口,让自己保持平稳,挤出来一个干涩的笑意:“谢谢嫂嫂。”
周嘉突然笑了起来,眼神转向了傅聿修。
恰好,男人起身走了过来,拍了拍沈晚的肩膀,说:“周伯父他们到楼下了。”
意思很明显,沈晚在全场注视下站起身跟着他走出了门。
沈晚在前面走,傅聿修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两人刚到电梯门口,还没来得及按,身子单薄的年轻男人就被拉着拐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里。
视线很快被男人的身形遮挡,吻覆了上来,和平时不一样,吻里带着些颇为明显的惩罚意味。
片刻后,傅聿修微微起身,盯着他,问:“不开心?”
“没有,你订婚,是喜事。”沈晚全程低着头,避免视线接触。
“那就是开心了。”
“嗯,”沈晚声音闷闷的,“订婚快乐。”
两人相对无言,沈晚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却读不出他的情绪。只是感到后脊有些发酸,那是动物对恐惧的本能反应。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裹着一道中年男人的声线同时传进两人耳朵里。
沈晚下意识往那道门看去,但还没看清,视线就被再次覆盖。
从这个角度看,只要周老爷子微微侧头,就能看到傅家兄弟抱在一起吻得热切。
沈晚心脏怦怦直跳,伸出手用力推了傅聿修一下,却被男人更大力的钳制住了双手。
“嘘...”傅聿修呼吸声有些重,“等下被发现,这场订婚宴就被你毁了。”
话落,傅聿修再次吻了上来,趁着沈晚没注意,狡猾的舌头越过了唇齿,激吻声滋滋作响。
沈晚整个人被禁锢,但思绪却完全不在面前男人身上。直到舌头上被人故意用力的咬了一口,这才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消防门传来嘎吱一声,沈晚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也顺着力往怀里缩。本来咬着傅聿修舌头的牙也不由得一松,脑子也彻底乱了。
“啧....”
沈晚听见这声音,整个人完全僵住,根本来不及分辨是谁。脑袋下意识缩到傅聿修的肩窝里,像只被雨淋湿的猫找到了能遮蔽风雨的窝。
“现在的年轻人...”
说话的是酒店的保洁员,手里还提着扫帚,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一对‘苦命鸳鸯’。
傅聿修眼神冷冷地扫了过去,保洁员被人盯得后背冷汗直冒,下意识闭嘴,拎着扫帚、手脚僵硬地往着休息室走。
“没事了。”
傅聿修出言轻声安慰,怀里的沈晚还在不停地喘着粗气。
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从他确认自己爱上傅聿修那天开始就知道不对。
沈晚脑子里冒出一股隐秘的期待,小声地开口问他:“一定要和她结婚吗?”
傅聿修没给个确切的答复,反问道:“你不希望我结婚吗。”
沈晚下意识嗯了一声,确实不想。
傅聿修轻轻笑了两声,终于给出了答复:“昭昭,我是哥哥。”
沈晚抬头看他,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哥哥?”沈晚说话声音都有些抖,双眼猩红:“你现在告诉我你是哥哥?之前在床上草-我的时候怎么想不起来是哥哥?”
傅聿修温柔地笑了笑,说:“昭昭想要的,哥哥自然会给。”
“所以....”
“走吧,”傅聿修打断了他,“客人都到了。”
两人走到一半,沈晚在脑子已经想了千万遍,根本没办法用哥哥的借口来解释两人发生的一切。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看着傅聿修问:“傅聿修,我只是你满足欲望的狗吗?”
傅聿修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眼里透出跟周嘉一样的笑意。
沈晚只感觉到一阵恶心,没等傅聿修回答,低着头走进了包厢。
周嘉第一个看到了他,笑着打趣:“你们这是去哪儿接的人啊?”
沈晚步子僵住,傅聿修适时在他身后打了圆场:“电梯太慢了,走的步梯。”
十分蹩脚的借口,但周嘉听完脸上没有任何异议,递去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笑了两声,顺着借口往下说,“那看来是错过了,快来坐吧。”
一场订婚宴,所有人脸上都在映衬着喜悦二字,除了沈晚。
直到订婚事项被敲定,饭局散场,沈晚一直心不在焉的陪着笑。笑到最后,脸上肌肉都有些僵硬。
一旁的傅老太太拉住了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小昭今天身体不舒服吗?”
沈晚赶忙摇了摇头,迟疑了几秒,又点了点头,“有一点,前两天胃不太舒服,应该是还没好全。”
傅老太太呼出一口气,这才拉过他的手拍了拍,“回家让赵医生过来看看,这段时间回家住吧。”
沈晚突然想到了陈屿,笑着说:“我有一个同学问我要不要去做公益,我答应他了。”
“公益?”傅老太太脸上的关心不像假的,连傅聿修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都没注意,继续说:“那些地方连个安全保障都没有,是钱不够用吗?我跟哥哥说....”
沈晚脸上挂着笑,看上去自然了很多,“没事的妈,很安全,我同学都去了小半年了。”
说完,眼神转向了傅聿修,“是吧,哥哥。”
后面两个表述彼此身份的代号被他刻意加重了音调。
傅老太太也转头看向了傅聿修,像是在询问有没有这回事。
“想好了?”傅聿修开口问,听不出什么情绪。
“想好了的。”沈晚乖乖开口。
“一定要去?”
“一定要去。”
沈晚在家里的时候,傅聿修说什么做什么,没有忤逆过他的时候。傅老太太也瞬间意识到兄弟两这是吵架了,站到中间,隔开了两人,再次想起了自己当妈的责任。
“同学叫什么名字?”傅老太太边说边拿出手机,一副要给人做全面背调的模样。
“叫陈屿,哥哥认识。”沈晚把问题抛给了傅聿修。
傅老太太下意识转头去看傅聿修。在傅聿修还在是个幼年体时,就表现出极高的自主性。她几乎在教育上没有用过任何心思,由着他野蛮生长。
在最开始的时候,优秀的大儿子让她在亲戚朋友面前畅谈自己那套所谓的‘育儿经’。等她后来意识到问题,想去弥补的时候,傅聿修对她没有责怪,只是轻轻将话题转移,以小盖大。
“嗯,知道,少来往。”傅聿修轻飘飘地给出了结论。
“我觉得他很好,可以多来往。”
傅聿修眼神落到了沈晚身上,气氛一点即燃。
傅老太太似乎找到了自己作为母亲的位置,硬横在了两人中间,开口说:“他这么大了,出去看看世界也是好的,哥哥要是不放心,让老张陪着他去。”
傅聿修嗯了一声,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下一秒拉着沈晚上了车,把傅老太太留在了身后。
直到车驶出大门,拐了弯之后,傅聿修才降下中间的挡板,开口问他:“是真想做公益还是想陈屿?”
沈晚一进后排就缩在了离他最远的位置,即便中间距离也只是隔了十厘米,但还是让他觉得自己处于上风,强撑着语气,说:“有什么不一样吗。”
“你知道哪里不一样。”傅聿修语气平淡。
但沈晚知道他生气了。
“哈哈,傅聿修,”沈晚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准备,语气尖利:“是你说的,是哥哥。只是示范,只是我想要,所以给我。我学会了,所以现在去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有什么问题?”
“沈晚。”
“如果已经决定了,就让老张给你订票。”
同意了?
沈晚得到了他嘴上想要的结果,该开心的,但此刻心里却更堵了。
那场绵绵小雨淅淅沥沥地下了好久,沈晚的外套被淋了半湿,脱了会冷,穿着会发臭。
这件半湿的外套,他穿了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