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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 12 等沈晚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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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晚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傅聿修带着往卧室走。
灯很暗,像是被人故意调成这个亮度。傅聿修进了浴室,进去之前问了他,“会等我吗。”
沈晚不懂他那句话的含义,等傅聿修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已经换好了睡衣坐在沙发上,眼睛眯着,呼吸平稳,时不时地会哼两声。
痛感裹挟着湿意把沈晚死死钉在了一方小小天地里。
沾着吻痕的地方湿湿麻麻,沈晚忘记那天是谁先动的。卧室里的灯彻底暗了下来,沈晚眯着眼睛,想看傅聿修的表情。还没等看清,一只手覆了上来,遮住了他那双湿漉漉的眼。
傅聿修的动作很轻,沈晚的每一个反应都落在了他眼里。每次沈晚想开口问他的时候,傅聿修都会低头把那些话堵住。
异物感渐渐没那么明显,取而代之的是被彻底接纳的酥麻。
那些喘息声跟着一同落进耳朵里,傅聿修在动,沈晚的脑子里却在想:
这次又是哪个词?
“昭昭,”傅聿修调换了位置,让沈晚坐在他身上,“看我。”
沈晚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同样一脸潮红的傅聿修。
“哥...”
话还没说完,痛感再次袭来。沈晚硬咬着牙承受,不断想确认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肮脏的。
他也想问,傅聿修是什么感觉。但一整夜,傅聿修都没有给他能开口的机会。
卧室的钟表指向了凌晨四点,沈晚由着傅聿修抱他进浴室。水温有些烫,嘴里小声说自己不舒服。
傅聿修淡淡嗯了一声,给人从头到尾洗了个遍。
天亮之后,傅聿修先醒。
沈晚不知道他几点醒的,这一夜他的觉断断续续的,但傅聿修醒的时候他闭着眼睛,旁边动了一下,然后停了。
他能感受到傅聿修在看自己,看了一会儿,听见脚步声往外面走。
然后是厨房里传来声音,很轻。沈晚躺在床上闻到了一点味道,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窗外的天白了,光从缝隙里透进来,把天花板照得很浅。
躺了一会儿,坐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睡衣就在旁边,身上还有许多印子。
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头重脚轻的感觉让沈晚很不舒服。脚步一深一浅地挪到了餐桌边,坐下的时候屁股并不舒服,尝试了很多姿势才让自己找到了一个勉强舒服的坐姿。
桌上摆着的东西有些清淡,看着傅聿修推了一碗粥到自己面前,半天没说话。
傅聿修耐心等着,也不催他。
沈晚机械地伸出手握住了勺子,喝了一口,烫。
傅聿修看了他一眼,“有课吗?”
“有,”沈晚吹了吹勺子里的粥,“要考试了。”
傅聿修看了他一眼,说:“考完想去哪儿。”
沈晚握着勺子在碗里打转,“我不想回去。”
傅聿修点了点头算应了,“想留在这里吗。”
沈晚其实并没有想好去哪儿,只是下意识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从有记忆开始,他所经历的每一件事,都能看到傅聿修的影子,深的,浅的,模糊的,清晰的,桩桩件件,早就凿刻进了骨血,嵌进未曾察觉的每个角落。
沈晚没回答,仔仔细细地看了傅聿修一会儿,对方也没躲,在他的注视下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最后沈晚听见自己说:“我去收拾一下,准备走了。”
傅聿修嗯了一声,站起来,收拾桌上的残局。
沈晚收好了东西,两个人一起出了门。早上的风有些凉,路上的人开始多起来,城市慢慢醒过来。
傅聿修送他到学校门口,站在那里又问了一遍:“有课吗。”
沈晚知道他的答案,重复了之前的回答,“有。”
目光从上游走到下,最后傅聿修温柔笑笑,说:“那去吧。”
越界之后没有变化,沈晚以为那堵墙会倒,以为自己能得到那个答案。
比承诺更难逃脱的,是你根本无法去指控一个从来没有承诺过你的人。
那天下了课回到宿舍,林知问他昨晚去了哪儿。
沈晚说:“出去了,忘记跟你说了。”
林知追问:“跟你哥?”
沈晚顿了一下,“不是。”
林知根本不信,因为沈晚身边一直都只有傅聿修一个人。
林知忽然改了方向,“你最近不太对。”
沈晚抽过书里夹着的一张纸,好像是他做的笔记,上面乱麻麻的,没有一个物体能够辨出形状。
跟他现在一样,是乱的。得不到肯定的答案,每一步都踩在了湿棉花上。
这种状态让沈晚更加烦躁,转过头看着林知,“陈屿有和你联系过吗?”
林知还是第一次听他主动提起别人,有些惊奇,脸上表情不算好看,“怎么,想他啦?”
这个名字是在沈晚无意识的时候窜上来的,他感到新奇,“有一点。”
林知把自己椅子拉到沈晚旁边,拖动的声音十分刺耳,沈晚有些不满地皱皱眉。
“昨晚上他问我,你最近怎么样,说是给你发消息没回。”林知一脸的八卦。
沈晚后知后觉地打开手机,陈屿的消息显示已读,但他没有印象看过这条消息。
【陈屿:最近还好吗。】
沈晚想到了傅聿修,这语气和他实在太像了。但又有些不同,至于是哪里不同,沈晚在脑子里绕了一圈,答案清晰地摆在了眼前。
但沈晚却想到了另一件事。
是早上吃饭的时候,傅聿修忽然提了一件事。
那件事太小了,他说:“你小时候睡觉要抱东西,后来那个东西丢了,你哭了很久。”
沈晚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傅聿修问:“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你说过,”傅聿修有条不紊,“小时候。”
沈晚仔细想了一下,并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只有一个很模糊的轮廓,有一个东西丢了,他哭了,仅此而已。
他几乎没有人跟任何人提起过。
“我说过吗?”沈晚低下头,“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的事很多,”傅聿修重新夹了个虾仁到他碗里,“吃吧,菜凉了。”
他好像不记得很多事。
回来的路上想了一些,课上想了一些,到宿舍之后这个话题再次被挑起。傅聿修了解他,到底了解到什么程度?
林知看他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干嘛不回人家。”
沈晚回过神,“没,在想一件事。”
林知:“什么事?”
“就是....”沈晚组织了一下措辞,“会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吗?”
林知想了几秒,说:“你说的是你哥?”
沈晚没有回答。
林知靠到椅背上,说:“按照正常逻辑来说,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人。但,你哥的话,似乎得另当别论。”
沈晚转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额....我就随便说说,”林知看不清这两兄弟的关系,试探着开口,“就是,结合你跟我说的那些,我感觉,你哥不是单纯的记忆好....”
沈晚没开口,等着他说下文。
“就是,那是一直在看。”林知在思考用词怎么比喻才贴切,“你说话,有时候会漏。”
“前言不搭后语的那种,思维跳跃特别快。”
林知看他没反应,继续说了下去,“你说一件事,你哥说知道,之后立马跳到另一件事,你哥也知道。你的表达逻辑跟别人不太一样,可能你习惯了,所以没发现...”
“别人不会这样吗?”沈晚下意识顺着他的逻辑接话。
林知来了兴趣,“别人那会这样啊,那要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思维跳跃,可能世界上90%的情侣都不会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晚上,沈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如果他一直在看,怎么会不知道自己一直想问的是什么。而他一直不给正面答复,也是因为,在看吗。
他要看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