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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没有 午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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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钟声悠悠荡在空中，夏日的气息都被热占据，稀薄的一点凉意又因为过于近的距离而变得似有若无。
牧凉生一手掩饰着哈欠，一手托着腮。
懒洋洋地将话推过来，“小原，这么晚了，咱们站在屋顶是要干什么啊？”
我淡漠地扫过他清晰的下颌，勾了勾唇，“你听说过‘情人谷’吗？那里有个传言，一起在晚上相约赏月的人可以换得下辈子还相见的机会。”
他先是一愣，又接着笑起来，“你别说，还挺浪漫的。”
“所以......”
温热的手心抚上了我的右肩膀，那张算得上帅气的脸庞近在咫尺，我的视线被固定在他的唇上，气氛一时更加火热起来。
“小原，你是想跟我还有下辈子吗？”
我眯了眯眼，从某种层面来，他说的也没错。
我确实会和他纠缠到下辈子，如果他真的利用了我的话。
“等等。”
我用手臂抵住他的胸口，盯着他摄人的瞳孔，没边没际地说，“小时候的我会想到现在的我是这样的吗？”
余光中，一旁的牧凉生眼睛眨了眨，默了一会儿，将话接了下去。
“小时候的我肯定是不会知道现在的我是这样的。”
顺着盏盏亮起的路灯望去，一湾池水蜗在方形的容器中，像注入灵魂的宝石。
我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脑海中却浮现出那不知发送者的信息。
【你真的以为小时候的牧凉生被人换走了吗？骗你的，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会遭遇什么，而且对你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你曾经说过，你杀了你的养父母。”我转过头，没有展现出任何阴霾，语调淡淡道，“他们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他眼皮颤了颤，移开了目光，“你很好奇他们吗？”
我半点不点，语焉不详，“还行吧，没那么好奇。”
他皱紧了眉头，连搭在我肩头的指节都被沾染上了他不平稳的气息。
我扫了眼他，往旁边偏了偏身子，“疼。”
“抱歉，抱歉......”他匆匆解了手劲，但仍没有放开我的意思，反而又靠近了几分，死死地注视着我脸上的表情，“小原，最近有谁来找你了吗？”
“没。”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随后对上他那满含深意的眼睛，我刻意低头避开，手指轻轻颤抖，沉默了一会儿后又重复了一遍。
“没有人来找我。”
“好了宝宝，我知道了。”他刻意放缓了呼吸，一点点地抚着我的后背，哄人一样。
“没事了啊没事了，现在都没事了，有哥哥在，有哥哥在。”
断断续续的，多半都是重复的话，听得人只想发笑。
牧凉生，你骗我的时候，有过一点后悔吗？
“牧原，你就这么给我了？”
对面的男人不可置信地盯着我看，原本就亮的眼睛更闪人了些。
我透过屏幕点点头，眼神落在他身后的窗户上。说来也巧，“牧夜”虽然与余文光的公司打得不可开交，而彼此的主理人也互相看不上。但对于一些地方的选择还是很一致。
网上偏向牧家的都会抓着余文光公司的地点说事，明明是后起之秀，却选择在“牧夜”旁边落座，很难说，他是不是存着要吞并的念头。
以前还会说他自不量力，老企业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被打败，但很不幸啊，牧家就是这样，每根木头上都腐朽不堪了，单凭任何一个人的力量，也只是蚍蜉撼树罢了。
“牧原啊，你还是拿走吧，我可以当作没看到的，你不用……”
“余文光。”我打断了他的话，眉眼里浮出不耐，第一次因为他的过于绅士做派而无语。
“首先，这只是一些表层的东西，你想查完全可以。”
“还有，牧家跟我毫无关系，即便是他们突然暴毙而亡，也是他们祖祖辈辈多行不义必自毙，跟我压根没有任何联系。”
“最后，”我敛了眸子，直直地看向他眼底，捕捉了那里蕴含着的情，暗自叹息，一股淡淡的遗憾晕开。“我不喜欢甜品，但我在牧家没享受过什么甜滋味。”
“后来，我才发现，我根本就对当甜品店长没有任何想法。”
“可是……”余文光面露惊诧，嘴唇张了又合，不住地勾勒我的脸庞，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我似的。
“那天，我们相遇的那天，你还记得吗？”我不紧不慢地抛出钩子，仿佛割出另一个我来，无聊地盯着这边的二人，默默看着自己表演。
“那不是巧合。”
“我真的很讨厌牧家的一切。”
我放空了大脑，不再去思考屏幕那头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只是很想一股脑地倒出来，在一切即将结束的时刻。
“小时候，是牧风雨束着我，长大了，来了个牧凉生。”
【小原，你还是不相信我吗？】
“我……沉沦于此却又不甘心这样，我恶毒又狠心，我坏事做尽……”
“可是，我只是想要自由！”
我瞪大眼睛，酸胀的眼眶里映出片片烟花。
牧原这个蠢货，又什么都没有抓住。
移动目光，放在余文光若有所思的脸上，我闭了闭眼，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心情继续调侃自己。
牧原，你骗人的时候，有过一点后悔吗？
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