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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真恶心 “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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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这么腻歪了？”
莫悠女士表情不善地盯着我，随后扫了眼不知道又从哪里挤过来的牧凉生。
我尴尬地挤出笑容，心惊地按住了身边猴一样乱动的家伙，生怕他说出什么颇为冲破人伦的事情来。
“夫人，您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牧凉生直接接我到别墅，我盯着那冲破外栏的多彩蔷薇，心里茫然一片。
我居然没有死在牧家吗？好神奇。
早就等待多时的侍从刚听到汽车引擎声响起就候在一旁，我推开车门下来，就站在距离那道木制大门三米的地方。
身后传来牧凉生不亲不疏的叮嘱，盯着那突然转动的把手，呆愣的我闯进了一片雪雾中。
“...夫人。”
说没有想过再次和莫悠女士碰面是不可能，但对于她屈尊让牧凉生让我回牧家这件事，我承认自己还是有些想象力匮乏的。
“嗯。”
她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门缝被拉大了几分，随后自己转身又朝屋内走去，仿佛她只是在履行开门这一任务似的。
不过我也习惯她这个样子了，除了依偎在丈夫身旁做一只不会说话的吉祥物，我好像从来没能从她身上窥到当年一人就能搅动整个局势的气概。
但牧连青出现了，莫悠女士也有些变了。
虽然当年的媒体都更偏向牧连青，夸赞他是世间少有之奇才，可我总觉得那个能亲手将传言中已经死了男人接回来还在牧家蛰伏隐藏这么多年的人，只会比年轻时候的她自己更难对付。
而牧风云和牧连青却在走下坡路了。
饭后，她让我在院子等着，有些紧张的大脑滚动着我的种种分析结果，神经紧绷到了极点，面上却不显，对着端过来茶水点心的牧凉生还科插打诨了几句。
偏偏被莫悠女士听到，一时无言，气氛则更加诡异。
牧凉生刚想解释就被我赶跑，仅剩下我和她面面相觑。
“夫人，我们开始吧。”
还好我的脸皮足够厚，率先开了头。
对面的莫悠女士也跟着点头，“好。”
“对于我叫你来的目的，你自己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正在思索间，眼前又出现了牧凉生的身影，导致说话的尾音拉长，泄出了不平稳的情绪。
莫悠女士很敏锐地转头，拧着眉头让躲藏不及的牧凉生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调侃我们腻歪的关系。
在我还想询问的时候，她迅速收敛起了所有的表情，下了逐客令。
“你们继续吧，我没事了。”
话音刚落，毫无留恋地从石头凳子上起身，脚步轻盈地离开。
我盯着她的背影，知道这场对话远没有结束，莫悠女士绝非是那种会善罢甘休的人。
可我还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夫人，这件事情有那么要紧吗？”
我揉揉眼睛，看着从窗户翻进来的身影，轻轻咂舌。
牧凉生硬生生在外面转了好久才放我回来，好不容易送走了他，刚要睡觉，就听到厨房传来的窸窸窣窣，抄起手边的椅子就气势汹汹地跑进来，打算给贼人一个狠狠的教训
却在下一秒被那人衣服上的碎钻闪了个眼朝天，我无奈地开了灯。
“我说，夫人，我记得我店里是有门的吧？”
我火速将手里的椅子放在窗户下的空地上，将胳膊横起来，“您踩着我胳膊下来吧。”
她沉默了一会，随后爆发出冷笑，不屑地吐槽。
“牧原，我小时候爬树上房顶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我连连称是，“那可不，我要是出生了，那就得是您弟弟辈的了。”
“...你还真是没大没小。”
她啧了一声，随手将脚下带点跟的鞋子一脱，两手扒着窗台，堪称轻松地跳到了椅子旁边。
随后挑衅地朝我翻了个白眼。
“......”
“怎么？你还不爽上了？”她又怒气冲冲地瞪了我一眼，“外面有什么好玩的，知道我等你多久吗？整整三个小时啊！”
“您冷静，您冷静。”
我阻拦了下她要戳上来的指甲，默然地想，到底哪个才是真的莫悠女士？
她似乎也能看出我心中所想，拉了拉自己的衣领，平了下心神，道，“我装了那么久，也总该给我点发泄的机会吧。”
我心下一凛，总感觉这次会话可能并不是多么让人高兴的内容。
刚要继续问下去，她又一个不满地眼刀飞给我。
“没点眼力见，我都这么辛苦了，还不让我休息一下再说是怎么样？”
“行叭。”
我默默地往旁边缩了缩，给她让出了位置。
“我知道那天你听见了，怎么样，牧连青和传言中的一样吗？”
在她经过我身边时，还没刚要松口气的我，耳边就猛地炸出一句话。
我咽了咽口水，额角的汗珠顺着脖颈的弧度滑下。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哦？”一袭黑色长袍映出她如凝脂的肤色，可那双睿智的眼睛所蕴含的光却让人暗自心惊。
我嘴不自觉动了动，还想解释一些什么。
她却加快了步子，没有打算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我攥紧了拳头，从黑暗中闪出，注视着她优雅地端坐在沙发上，那手臂一抬，施施然地说，“给我倒一杯水，谢谢，晚上喝咖啡我睡不着。”
我愤愤腹诽道，我今天恐怕是不用喝咖啡也睡不着了。
“给您的。”
我丝毫不敢懈怠，整个身子都崩得紧紧的，微微弯腰将杯子放到桌子上的时候，屏息凝神，生怕她在这时再说出什么让我慌乱的话。
但还好，直到我坐到凳子上的时候，她都没有吭声。
不过，这种彼此心知肚明的安静则更让人觉得不安了。
“...额...夫人，您今天来是因为......”
她锐利的视线扫了我身后的房间一下，不慌不忙地打断，“你和牧凉生的关系现在很好吗？”
腹稿被打断，我卡了壳，支支吾吾地“嗯”了一下。
秉持着多说多错的理念，和感受到莫悠女士这惊人的主导权意识，那从心底升起的恐惧感不停地攻击着我的躯干。
“你也该喝杯水了。”她收回了在我手指上停留的目光，轻笑一声，“喝点水还是有助于平复情绪的。”
“我...不用的。”我抿了抿唇，偏过头去，望着虚空的一点沉思。
“emm....从哪里开始说起呢。牧家祖辈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但你绝对不知道的是他们牧家的都被诅咒了。”
“早死是他们的宿命，但他们一个一个的都不信邪，偏偏找了个老妖道，还真的叫他们找到了方子。”
莫悠女士的声音越来越沉，我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连微微颤抖的手指都跟着起伏停顿。
“‘以人换人’，以被选择的人的皮肉滋养牧家的继承人，但这被选择的人还是有要求的，必须得是从小养在家里的，面貌还得相似，至于生辰八字就需要比着来了。”
“这样大逆不道，违反天令也只有他们牧家干得心安理得，怪不得他们家的子嗣稀薄......”
后面的话我已没有心情再听，心脏早已跟着猛跳起来，我好像突然找到了为什么牧家怎么都不肯将我放走的原因了。
“你...你告诉我这些...，又是...因为什么呢？”
我咬紧牙关，尽力稳住声线。
莫悠的表情似悲似喜，她怜悯道，“你应该知道的。因为你讨厌牧家，我也讨厌，所以我需要你的助力。”
我嗬嗬地笑起来，像是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你？需要我？”
“需要。”她很平静地点头，“很需要。”
“我...凭什么按你说的去做？”
房间里只有我的粗喘声在回荡，莫悠女士没有催促，也没有看我，只是一口一口品着杯子里的水。
随后悠悠扔下一道惊雷，险些让我的表情无法维持，“牧原，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吗？”
“我找到你，当然是因为你已经在做了啊。”
“哎呀，你和牧凉生一样，很喜欢装无辜呢，怪不得凑在一起。”
莫悠恬淡一笑，起身屈腰，靠近我走了几步。
“同样是被心爱的人背叛，你又会怎么做呢？我很期待哦。”
我死死盯着她，嘴里的血腥味差点将胃里的酸水逼出。
直到她慢吞吞地走出了门，我才猛地扑到马桶边，大吐了一场。
“好...恶心......真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