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渡仙劫》聆汐漫

51、第51章 练气后期 令羽已经可

　　令羽已经可以将三才滚刀阵卖给相熟的店铺换灵石了。

　　一张阵盘三十块下品灵石，一月能出三四张。比起当初风里来雨里去地猎杀妖兽，这钱挣得轻松太多。

　　尤其是不用再买那些贵得吓人的丹药疗伤了。

　　说起丹药，令羽就牙疼。

　　她曾经发狠，想借着灵种的特性自学炼丹——灵种亲近草木，对药材的感应远胜常人，不用这天赋简直暴殄天物。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她没有丹火。

　　宗门的地火室一天十五块灵石，对还不能成功炼制丹药的令羽来说太贵了。于是她想了个笨办法：去丹心阁做杂役，打扫丹房、清洗丹炉，就为蹭那一炷香的空档用地火试试手。

　　令羽发现自己炼丹相当有天分。

　　别人要看几十遍才能上手的丹方，她看一遍就会。药材的分量、投入的顺序、火候的掌控，她像是天生就懂。丹心阁的林长老偶然撞见她炼丹，惊为天人，以为捡到了百年难遇的炼丹奇才。

　　然后，令羽每次凝丹的最后一步，丹炉就会炸。

　　一次都没成过。

　　第一次炸飞了炉盖，第二次崩了半墙的药柜，第三次差点把林长老的胡子燎了。

　　林长老从惊喜到疑惑，从疑惑到麻木，最后看她的眼神只剩下一个意思：

　　你这丫头，怕不是来拆我丹心阁的吧？

　　令羽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只得灰溜溜的被赶出了丹心阁。

　　既然炼丹不成，是时候让她的灵药们赚钱了，她从怀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流光寸晷》。

　　这本书是和光真君带她的，说是心前辈怕她太废物了，让她好生琢磨，还小心眼的加上了一个小法阵。

　　她前几天总算是解开了。

　　嘴角含笑，她再次翻到第一页，盯着那些纹路看了很久。

　　时间阵法的纹路，与她学过的所有阵法都不一样。

　　那些线条不是平面的，而是立体的——准确说，是在二维的阵盘上，画出三维的纹路。每一道弧线都像是把时间本身刻了进去，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含某种玄妙的规律。

　　她试过无数次。

　　各种阵盘材料、高低不同的灵石、用尽了耐心。每次都是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然后纹路崩散，阵盘炸裂。

　　可今天不一样。

　　她看懂了那一道弧线的走向。

　　它不是向内的，是向外的；不是收束的，是延伸的。时间不是圈住的东西，而是流过去的东西。

　　阵法要做的，不是让时间停下，而是让或快或慢。

　　令羽提起刻刀心脏猛地收紧，刀尖顺着那道弧线落下，阵盘上的纹路开始流转，四周的灵气也出现了微妙的扭曲——

　　然后那株她用来试阵的灵草，在三息之内经历了发芽、抽叶、开花、枯萎的全过程，最后变成一把枯灰。

　　哎~

　　看来自己还无法体会这时间的运行的奥妙，想来自己修为还不够，说不定筑基之后会有所领悟。

　　罢了。

　　~~~~~~~~~~~~

　　五年了。

　　和光真君站在一片荒芜的废墟上，望着四周稀稀落落的人影，心中百感交集。

　　当年相约同来的五人，如今只剩三个。而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却越来越多。

　　消息走漏之后，陆续有十余位元婴后期赶来。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惊动了整座大陆最顶尖的那批人——道修、魔修、佛修，甚至还有几个隐居多年的老怪物，全都聚到了这方寸之地。

　　五年间，他们踏过重重危机。

　　古战场不是善地。那些陨落大能残留的执念化作凶灵，游荡在废墟之间；空间裂缝随处可见，一步踏错便是粉身碎骨；还有那诡异的“时间乱流”，曾让一位魔道元婴瞬间白发，苍老了百年。

　　十二个人。

　　这是活下来的全部。

　　和光抬眼扫过四周，各怀心思的目光与他一一交汇，又各自移开。五年并肩作战，彼此都摸清了底细，也正因如此，才更清楚——接下来的事，比古战场更凶险。

　　前方，一座巨大的白色大殿巍然矗立。

　　接引殿。

　　从上界传回的信息说，只要找到开启神殿的秘钥，就能打开灵界通道。

　　“诸位。”神宗皓月真君上前一步，声如洪钟，“这几年咱们也是共同出生入死。敢问各位，谁手中有此处秘钥？”

　　话音落下，场中气氛骤然一紧。

　　窟魔门无尘阴恻恻地笑了一声：“嘿嘿，皓月道友这话问得有趣。就算有，谁又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出来？”

　　“无尘！”一旁的道修怒目而视，“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无尘不慌不忙，“我的意思是，这通道可不是你们道修独占的。万象山虽在你们腹地，可这接引殿，大家都有份。”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打断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天音寺的苦禅大师双手合十，面容慈悲：“诸位施主不必着急。眼下当务之急，是寻到秘钥。至于通道开启之后的事……”他顿了顿，“到时一切都好商量。”

　　“说得轻巧。”魔修那边有人冷笑，“等你们道修占了先机，还会跟我们商量？”

　　“万象山虽在我道修腹地。”皓月真君沉声道，“但届时可如飞仙城一般，设下传送阵，供各方使用。诸位若信得过，便齐心寻钥；若信不过——”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谁都明白。

　　几位魔君脸色灰暗，对视一眼，终究没有再开口。

　　和光站在人群边缘，望着那座洁白的接引殿，目光深沉。

　　众人不再言语。

　　气氛凝滞如冰。

　　这时，一位身着灰白长袍的老者缓步上前。他袖口的金色符文若隐若现，随着步伐微微流转，像是活物。

　　手中定天尺一晃而过。

　　“诸位若都没有，”老者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入每个人耳中，“不若老夫算上一卦。”

　　场中微微一静。

　　随即有人低声道：“玄机子……”

　　和光抬眼看去。这位玄机子正是无相宗天衍真君，传闻一手卜算之术可窥天机，平生极少出手。

　　“卦？”窟魔门无尘冷笑，“这等大事，凭你几根蓍草就能定夺？”

　　玄机子也不恼，只是淡淡道：“定夺不敢。但指个方向，或许可行。”

　　他手中定天尺轻轻一划，尺身泛起淡淡金芒。

　　这些事情，远在陆离峰的令羽自然无从知晓。

　　她只知道，这几年山中的日子过得格外顺遂。

　　灵气越来越浓，修炼越来越快，连带着那几垄灵田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疯长。她偶尔站在药园边上，看着那些郁郁葱葱的灵药，会忍不住想——这怕不是沾了那什么“通天之路”的光？

　　几年过去，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瘦弱的散修小女孩了。

　　镜中之人，眉目舒展，身量初成，颇有几分“仙子”的模样。境界也稳稳停在了练气九层——距离筑基，只剩一步之遥。

　　令羽算了算年纪。

　　前世她还是岳翎的时候，天灵根之资，二十岁筑基。如今这具身体，三灵根，十五岁练气九层。

　　差一点，但差得不多。

　　若是按这灵气复苏的势头，说不定还能提前。

　　她想起当年在岳家....算了，还是不惹自己心烦了。

　　如今在宗门，虽然外门弟子没什么优待，但至少机会是均等的。任务换灵石，秘境采灵药，只要肯拼命，总能攒够筑基的资本。

　　令羽站在药园边上，望着满眼绿意，嘴角微微扬起。

　　三灵根，练气九层。

　　郁闷的是，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肩。衣领边缘，几道墨绿色的藤蔓纹路从手腕一路蜿蜒而上，攀过手臂，最终消失在锁骨处。那纹路细看之下，竟像是植物的脉络，在月光下会泛起微弱的光泽。

　　值得安慰的是，这叶纹似乎有预警的能力。

　　两年前，她在山中挑了一阶妖兽铁背蜥试炼灵蛇九变的第三层杀招的时候。左臂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心中警铃大作。

　　她下意识后撤。

　　下一秒，一头二阶铁背蜥从侧面的灌木中猛扑出来，正落在她方才站立的位置。

　　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灵种能预知危险。

　　后来她又试了几次。每当有危险临近，左臂的纹路就会发烫，感知也发敏锐。让她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逃出生天。

　　更有意思的是，那枚灵种，像是给了她一双能听懂植物的耳朵。山林间穿行时，总能带她找到隐蔽的高阶灵药；药田里蹲着时，甚至能清楚感知每一株灵药成熟的条件与时辰。

　　比那本翻烂了的《灵药大全》靠谱多了。

　　她要是能炼丹，自己妥妥的天才炼丹师，管那小有名气的炼丹师顾林何事。

　　等等！

　　这颗灵种，莫不是什么能进阶的法宝不成？

　　只是这顺着她血肉生长的特性，实在让人费解。她翻遍了藏书楼，也没找到任何关于灵种的记载——就好像这东西从来不存在于修仙界的典籍中。

　　令羽揉了揉手腕上那枚墨绿暗纹，叹了口气。

　　希望两年后，心前辈能大发慈悲，放自己再次进入随心境。

　　有些事，非得当面问清楚不可。

　　既如此，这事先放到一边，她听说练气后期的弟子，可以进入青林秘境去寻找机缘。

　　青林秘境位于宗门东侧三百里处，由一位元婴期长老以大法力开辟，自成一方小天地。秘境入口常年有筑基修士看守每年3、6月两月进入，每次只能待上十日。

　　里面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两倍，盛产月华草、雾灵花、青林参这些练气期常用的炼丹材料。运气好的话，还能碰上筑基丹的主药。

　　妖兽也不少，一阶上品到二阶下品都有。鳞甲爪牙兽血，都能换灵石。

　　很适合她这种练气后期的修士。

　　如今练气八层，该为筑基做准备了。

　　令羽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心里有些发虚。

　　外门弟子不比内门——人家资质好，筑基丹宗门免费发放；师长悉心教导，法器丹药随手就赐下来了。

　　她什么都没有。

　　筑基丹要自己找材料，法器要自己攒灵石买，连突破瓶颈都得自己慢慢磨。

　　她在脑海里盘算了一遍。

　　自己为了磨剑法接的长期任务——掘地蝟的清剿，马上就要到截止时间了。

　　这个任务她接了快两个月，杀了一百三十七只掘地蝟。报酬是每只三块灵石，外加贡献点50。

　　很好，今日得空，可以去收割灵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