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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45章 藏书楼 趁着居所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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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居所材料准备中,令羽早早来到藏书楼。
吸取上次教训,她并未急着上楼,而是在一层寻找起来。
一层书架上落着薄灰,显然少有人问津。令羽随手翻开几本基础功法,书页间突然掉出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二层东角第三架后有暗格”,也不知是哪位调皮练气前辈的恶作剧。
上到二层,炼丹区的典籍散发着淡淡药香,制器区的玉简泛着金属光泽。
丹药或奇药对自己或许有帮助,令羽决定先寻到解决体内暗伤不能聚气问题。
指尖从一排排书脊上滑过,泛黄的兽皮卷、龟甲刻简、玉简、竹简,甚至还有几册用鲛绡织成的帛书。每一本都标注着年份和类别,唯独没有她想要的。
筑基期丹药。金丹期培元。元婴期破障。
都不是。
她退后一步,仰头看向书架顶层。尘封的木格子里露出一角青灰色的书脊,没有任何标记。她踮起脚,伸手够了够,差了三寸。
换作前世,这点高度不过是动念之间的事。现在她却只能搬来梯子,一级一级爬上去。
木梯吱呀作响,在这寂静的楼阁里格外清晰。
青灰色的书被抽出来,是一册石片打磨而成的简册,边缘圆润,显然被人反复翻阅过。她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小字映入眼帘——《百草经注·残卷》。
不是。
看来这层没有她找的丹方奇药。
令羽鬼使神差地往东角走去,数到第三架时,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低头一看,竟是一枚半悬在书架缝隙的残破玉简,眼看就要掉落。
“咦?”她俯身拾起,吹开灰尘的刹那,玉简上“灵蛇九变”四个古篆在晨光中若隐若现,末尾处,一行小字赫然入目:“九变归一,可斩因果”竟像活物般游动起来。
“有意思...”令羽眼睛一亮。细读之下才发现,这竟是一门专为可变形态法宝创立的奇特功法。
据玉简记载,此法是某位男修士探访古墓所得,因修炼条件苛刻——需配合灵巧身法与柔韧兵器——在宗门内一直无人问津,最终被随意搁置在此。
“千机引...”令羽抚摸着胸前的玉簪,唇角不自觉扬起。这功法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她小心地将玉简拿在手中,立即用空白玉简复制了一份。
踏上第三层,令羽仿佛闯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迎面飘来一阵清甜的果香,循着香味望去,竟是一排记载酿酒之道的玉简,旁边还摆着几个小巧的酒葫芦模型。她不禁莞尔,想起那个总惦记着灵酒的红发青年,若是让他见到这些,怕是要赖在这里不走了。
“《天衣录》?”令羽好奇地翻开一本讲制衣之道的典籍,只见书页间竟飘出几缕七彩霞光,在空中交织成一件流光溢彩的法衣虚影。旁边《灵膳真解》更妙,随手一翻就有诱人的香气溢出,馋得她肚子咕咕直叫。
“原来这就是大道三千...”她喃喃自语
脚步停在《百花酿制法》前,她细心记下几种灵酒的配方。“林姐姐说不定会喜欢这个。”想到那位总是认真烹饪食材的女子,她嘴角不自觉扬起。她飞快记下几处食谱名称,说不定林姐姐会想改为食修。
也许该去第四层。
从东首走到西尾,从南窗走到北墙。手指摩挲过上千册书脊,有些书皮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只能抽出来翻看扉页。
《金针渡穴》《经络图说》《丹田养护三十六法》《外伤论》《内伤论》《丹毒解》《药性辨》……
都不是。
窗外天色渐暗,藏书楼要落锁了。
她停在最后一排书架前,有些泄气地想,也许这里根本没有她要的东西。也许她应该去丹房碰碰运气,或者去坊市打听那些偏门丹药的来路。
但万一是她漏掉了呢?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
这一次,她不再只看书脊,而是把每一本书都抽出来,翻开扉页。动作越来越快,书架上的空档越来越多,堆在地上的书越来越高。
直到她摸到一本薄薄的、几乎没有任何厚度的册子。
那册子夹在两本大部头之间,书脊上没有字,封皮是暗灰色的,像是落满了灰,又像是原本就是这个颜色。她随手一抽,册子滑出来,落在她掌心。
封面上写着几个字:《经脉损伤类方·补遗》。
她的手顿住了。
翻开,第一页是目录:外力损伤、灵力反噬、经脉淤堵、先天缺损、后天衰竭……
找到了,可惜今日不能刻录了,她一路往下看,在“灵力反噬”一栏找到了自己需要的那一行——抄录下来。
令羽回到住处时,天已擦黑。
她迫不及待的,点上油灯,研墨铺纸。
今日在藏书楼寻到的那卷食修玉简,还有夹在书页里的那张酒方,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玉简虽然已经刻录,酒方却需要用小楷抄录下来。她一边回忆,一边提笔疾书,将所需材料一一列出:灵谷三斗、清泉一瓮、紫苏根二两、霜后桑叶五钱……
写了半张纸,墨汁将尽,她搁笔添墨,忽然想起什么,又在末尾添上一行小字:
“若数量不够,可以用种子代替”
做完这些,她才静下心来,从怀中取出今日的收获——复刻的玉简,还有那张抄录的酒方和药方。
《灵蛇九变》,专为可变形态法宝创立的功法。她握了握胸前的千机引,唇边浮起一丝笑意。
《经脉损伤类方·补遗》,第七页,灵力反噬之方,药材十三味,炮制之法八条,服用禁忌六则。
她把这页看了三遍。
“此方性烈,慎用。若修为不足,先以温养之药调理三月,待经脉稍固,再行此方。”
三月。她算了算日子,来得及。
翌日
玉牌上的金光流转至第三日刻度时,她踏上五层。
扑面而来的沧桑气息让她呼吸一滞。这里陈列的都是高阶修士才能涉猎的游记见闻——《南海鲛人见闻录》的玉简上还沾着细碎的海沙,《北荒秘境图志》的封皮带着淡淡的血腥气。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本《九幽探秘记》,书脊上缠绕着几缕黑气,时不时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
令羽着了魔似的翻开一页。
眼前一花,她已置身阴森地宫,四周鬼火飘忽。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她猛地合上书。
退后两步,调息数次,才将狂跳的心按捺下去。指尖仍微微发抖——这五层的东西,还不是现在的她能触碰的。
她仰头望向通往更高层的木梯,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玉牌边缘。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她默念着拾级而上,每踏一步,空气中沉淀的古老气息便浓重一分。
第八层的空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银辉之中,仿佛永远处于月夜将明未明之时。令羽踏上最后一阶木梯时,脚下的青玉砖突然泛起涟漪般的波纹,每一步都激起细碎的光点。
这里的书架并非实体,而是由流动的星辉凝聚而成。那些悬浮的光带间,无数典籍以幻影的形式存在:《大衍天机书》的竹简在虚空中自行拆解重组,《太乙神数》的金页如游鱼般穿梭,《黄庭内景图》的画卷时隐时现...却都在令羽伸手触碰时化作流萤散去。
唯有西北角一座月白色的玉台真实存在。台上,《太虚引灵录》静静地躺在月光织就的光茧中。当令羽靠近时,光茧化作细流渗入书页,露出泛着珍珠光泽的绢本。
其余典籍虽不可触及,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道韵
最神秘的是中央的九层玉台,上面空无一物,却投射出万千经文的虚影。当令羽试图辨认时,那些文字立刻化作她完全陌生的古老符号。
空气中飘荡着清冷的月桂香,偶尔传来似有若无的编钟声。穹顶不是寻常楼板,而是一片真实的夜空,北斗七星的位置与《太虚引灵录》书脊的七星标记完全吻合。
“这些...都是道韵显化?”令羽不敢久视,只觉多看一眼都会头晕目眩。她小心地捧起唯一能触碰的《太虚引灵录》,发现书页上的文字正在缓慢消失——显然,这里的机缘都有时限。
“血脉承天者,当以灵为舟,以血为楫...”
这行字迹浮现的刹那,她丹田处的灵种突然剧烈震颤。令羽猛然想起《灵枢辨异录》中那段残缺记载——某些古老世家的血脉觉醒,需要特殊的灵力运转方式。
莫非自己因为灵种缘故变异成某种不知名的古老血脉?
但若将行气路线逆向运转,以灵种为源,血脉为引...
“噗”的一声,藏书楼的明珠突然齐齐暗了一瞬。令羽惊觉自己周身竟浮起淡淡血雾,在明灭的光影中与灵种的嫩叶交织成奇特的图腾。这景象与幻境中那枚血玉散发的波动何其相似!
“原来血玉是钥匙...”她按住狂跳的心口,终于明白考核幻境中那些记忆碎片的含义。
暮色降临时,她终于让第一缕灵气顺着改良后的经脉,在血脉加持下运行了完整周天循环。当灵气流经心脉时,那枚沉寂的灵种突然发出皎洁月华,与她体内某种古老的力量产生了微妙共鸣。
“竟然...成了”体内灵力流转顺畅,再无滞涩之感。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具身体藏着天赋血脉。只是想要激发那股力量,需要找到那个关键之物——当年小月牙被夺走的“家传血玉”。
如此看来,灵种的到来,倒像是替她掩去了特殊血脉的痕迹。如今她已成了一名真正的普通修士。
令羽垂眸凝视着手中每个自流宗弟子都有《太阴周天引》,心中格外温暖。
前世是天灵根,之前是特殊血脉,两者都曾给她超越旁人的优势。如今不在了,往后修炼便需更加刻苦。
今后她将彻底放弃《长春功》,彻底成为自流宗的一位普通的外门弟子了。
忽然,心有所感。
她沉下心神内视,只见丹田处那株攀附在经脉上的灵种嫩芽正在轻轻摇曳,翠绿的芽尖上挂着几滴晶莹的灵露,仿佛在回应她的喜悦。
就在这时,左手腕内侧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似有什么东西正在肌肤之下蠢蠢欲动,想要破体而出。
她还来不及细看,腰间藏书楼玉牌微微一颤,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