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你想做什么 沐浴过后, ...
-
沐浴过后,她换上了与她身量相当的浅色红裙,看着剪裁整齐的衣袍很是满意,这大概是半年来穿过最好的一件衣服了。
察觉有人进到小院,令羽向屋门看去,只见戚维迈步走来。
“见过前辈”她满脸笑意的迎上前去。
戚维不在意的挥挥手,顿了一顿,其实他一路都在思量要不要来,但想到这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孩,忍不住想要来看看
小姑娘笑起来更是让人心情愉快,戚维决定给她一个机会。
试探的问道“你可知这清遥城的大事?”
令羽迷茫的摇摇头,道:“左前辈只说让我跟着过来帮忙,一路不曾说过什么”。
戚维想着那个略微奸猾的家伙,内心忍不住一叹,原本以为她知道一些内情,自己也好操作一番,既然她不知情就只得作罢。
问道:“你今后如何打算?”
令羽听出些遗憾,不明就里,拱手道,“任凭前辈吩咐”。
戚维摸了摸鼻梁,不自然道:“你…且在此休息几日,若愿意留在自流宗,便等一月后杂役弟子招收时过去,若是不愿,就等有其他师兄去云苍派之时,带你过去”。
令羽目送戚维的背影消失在回廊转角,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新衣的袖口。这位自流宗弟子待她的态度实在蹊跷——修仙界弱肉强食,何时会对一个无名散修这般关照?
她缓步回到房中,铜镜映出少女稚嫩的面容。红裙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倒真有几分名门弟子的气度。令羽忽然想起戚维临走时那个欲言又止的神情,和他反复提及的“一月之期“。
窗外暮色渐沉,侍女悄无声息地送来晚膳。三菜一汤的规格明显超出了普通客人的待遇,瓷盘边还放着枚青玉令牌——正是白日里王十提到的传讯之物。
令羽摩挲着令牌上细腻的云纹,忽然发现背面刻着蝇头小字:【戌时三刻,听雨轩西窗】。字迹墨色犹新,分明是刚刻上去的。
她心头一跳,抬眼望向渐暗的天色。檐角风铃忽然无风自动,发出清越的声响。这看似平静的城主府,似乎正在酝酿着什么。
令羽轻笑一下,将令牌放入袖中,思考起戚维说的两条路来。
檐角风铃忽地无风自动,发出声声脆响。令羽立在院中,红裙在渐起的风中猎猎翻飞,似一团跳动的火焰。
她指尖摩挲着袖中令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戚维给的两条路——回白云城?修仙界何来这般善心;留作杂役?与为奴何异!这念头一起,心底那根绷了太久的弦骤然断裂。
前世记忆如毒蛇般噬咬而来:幽闭的密室,刺骨的锁链,那些被碾碎的尊严...周身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眼底泛起妖异的血色。院中白菊剧烈震颤,花瓣零落如雨。狂风卷着枯叶撞向四周厢房,窗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你想要做什么?“一个清脆的童声如惊雷炸响。
令羽猛地清醒,眼前的疯狂景象骤然定格。只见满地花瓣如雨,而自己正站在风暴中心。远处一道强横的神识扫过,在看到她孩童般天真的表情后,又缓缓退去。
原来方才那声呵斥,竟救了她一命。令羽望着满地残花,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周身暗光早已没了踪迹,心口一痛,喉头一股清甜,她一手抚向心口一手摸向腰间小剑。
小女孩见令羽戒备的姿态,小脸一绷,叉腰怒道:“怎么,想打架?“她腕间银铃叮当作响,周身竟泛起淡青色灵光。
令羽这才看清对方模样——约莫十岁出头的女童,梳着双丫髻,杏眼圆瞪。那身浅碧色衣裙上绣着归元派特有的莲纹,腰间丝绦随着她的动作晃个不停。
“姐姐别恼~“令羽抬手拭去唇边血迹,露出个虚弱的笑,身子却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小妹是今日刚入城的散修,方才练功走火,多亏姐姐一声清喝...“
她话未说完又咳出两口鲜血,单薄的身子晃了晃,顺势扶住身旁的梅树。满地残菊混着血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小姑娘见状气势又弱三分,却仍攥紧腰间玉佩:“你、你莫要装可怜!”声音却已带了几分慌乱,“深更半夜在别人院外...“
“吴桐,你在同谁说话?“几位身着相似服饰的少女款款而来,为首的高挑女子目光如电,在令羽身上一扫而过。
吴桐顿时雀跃起来:“你们可算回来了!姚师叔是不是提到云凌草...“话未说完便被高挑女子以眼神制止。
令羽见状立即上前半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几位姐姐容禀,小妹初来乍到,不慎触动了禁制,这才...“她说着露出赧然神色,指尖轻抚过染血的衣襟。这一套恭敬中带着讨好的做派,还是跟着方宇摸爬滚打时学来的,向来无往不利。
吴桐杏眼圆睁,一时语塞。高挑女子审视的目光在满地残菊与令羽之间游移:“当真如此?“
令羽神色坦然——横竖都是客居之人,谁又能说清方才那阵花雨是怎么回事?吴桐迟疑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瘦高个的商师姐冷冷扫了令羽一眼,见她确实受了伤,又是个只会讨好卖乖的,便懒得再多计较。她最是瞧不上这等没本事只会谄媚之人,如今触了禁制受伤,也算是自食其果。
“商师姐!“吴桐早已将方才的惊吓抛到九霄云外,亲热地挽住商师姐的手臂,“我们快进去说云凌草的事吧!“几个少女说说笑笑进了院子,全然将令羽当作了空气。
令羽暗自松了口气,望着满地狼藉的菊瓣,忽然惊觉自己方才的失态。戚维明明是好意相帮,自己怎会生出那般怨怼之心?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胸口,取来扫帚默默打扫起来。
“莫非这院中布了什么阵法?“她一边清扫,一边暗自思忖。但转念一想,自己终究是客居于此,主人家如何布置,自然有其道理。
屋檐下那对青玉铃似乎暗淡了些许
令羽忽觉袖中传来一阵温热。她皱眉取出那枚青玉令牌,只见背面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潦草小字:【速来】。那字迹与先前的纹路截然不同,倒像是匆忙间用灵力刻就。
“呵...“她轻嗤一声,随手将令牌丢在桌上,径自盘膝调息起来。窗外月光如水,照得令牌上的灵光明明灭灭。
与此同时,听雨轩内。
戚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案几,竹影透过窗棂在他俊逸的面容上投下斑驳暗影。
“左沉师徒确实离去了?“他声音不辨喜怒。
侍立弟子连忙躬身:“守城的赵师兄亲眼见他们出了南门,往窟魔门方向去了。“
戚维摩挲着袖中玉箫,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取出青玉令。令牌背面“速来“二字灵光未散——看来那丫头已经通过了城主设下的考验。他唇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