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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王十 顾林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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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林道:“快走,快要跟不上了”
令羽这才发现他们两人已经落后前面大人好远了。
“好”令羽看着这个一脸傲娇的家伙点点头笑着跟了过去。
令羽不知现在的顾林心中忧虑。
曾经的顾家因为大伯顾云是单灵根天才,被自流宗元婴长老收为亲传,让顾家风光了数十载。可当大伯意外陨落后,顾家便如大厦倾颓。
他并非自流宗弟子冒昧的叫这位仅有一面之缘的人为师叔,不知道会不会冒犯眼前这位自流宗精英弟子。
作为顾家未来家主,祖父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他这个双灵根孙儿身上,不仅督促他修炼,更悉心教导他处世之道。
“修炼再高,不懂人心也是枉然。”祖父的教诲犹在耳边。为此,他学会了察言观色,熟记各派服饰徽记,甚至偷偷研习阵法符箓。
想到祖父拼死送他出城时的决绝,顾林眼眶微热。那场突如其来的叛乱中,连最信任的护卫都成了叛徒。他永远记得在清山上,那个曾教他剑法的叔叔转身拔刀相向的狰狞面孔...
如今他再不是顾家众星捧月的少主了,爷爷,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几人行至城主府前,一名身着自流宗服饰的练气弟子快步迎上,恭敬行礼:“戚师叔,真人吩咐您回来后即刻前往苍山院。“
戚维微微颔首,侧身指向令羽:“这位李小友暂住几日,你且安排妥当。“又对其余同门道:“我与顾林先去复命,诸位自便。“
待众人离去,那练气弟子转向令羽,客气道:“道友请随我来。“
“李令羽见过道友。“令羽规规矩矩行了个平辈礼。
青年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在下王十,道友唤我名讳即可。“
令羽道:“不敢不敢,不如我就叫你王大哥吧,王大哥唤我令羽就好了”
王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们这些迎来送往的人见识过形形色色的面孔,深知有些人的随和热络不过是刻意伪装,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人背后算计。因此他仍保持着恭敬而礼貌的态度,继续在前引路。
“道友从何处来?与戚师叔相识?“王十边走边问,语气随意却暗含试探。
令羽眨了眨眼睛,语气轻快地说:“我呀,是白云城那边的小散修。前些天遇到灵武宗的左前辈,就被他带来这儿啦!路上还碰见了顾道友,左前辈说他资质特别好,就一起带着来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今天在城门口多亏戚前辈好心,才让我有个落脚的地方呢。“
她刻意将“带“字咬得极轻,既道明实情,又暗示身不由己的处境。王十听罢,眼中精光一闪——能得戚师叔亲自带回的,岂会是寻常散修?
“原来如此。“王十笑容更深,引路的手势却多了几分郑重,“道友且随我来,客房已备好灵茶。“
穿过九曲回廊时,令羽余光瞥见廊柱上隐现的阵纹。这些暗藏玄机的纹路,与顾林昨夜所画竟有三分神似。她心头微动,却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令羽跟随王十穿过曲折的游廊,脚步轻盈却不失稳重。她微微低头,语气恭敬而不失分寸:“王大哥,不知这城主府可有什么忌讳?我初来乍到,怕失了礼数。”
王十脚步稍缓,侧身回望。眼前女孩虽衣着朴素,言谈举止却恰到好处的亲和。他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却不失庄重:“道友过谦了。我自流宗向来推崇随性自然之道,只要不违城中规矩,不妨碍他人修行,皆可自在相处。”
廊外竹影婆娑,投下斑驳光影。王十压低声音:“只是这几日各派贵客云集...”他欲言又止,目光往西厢方向一扫。
王十口中的“互不打扰”,实则是在委婉告诫令羽莫要生事。他见这小姑娘乖巧识礼,便也多了几分耐心。
令羽会意,轻轻颔首:“多谢提点。”
转过一道雕花月门,眼前豁然开朗。一池碧水映着天光,池畔小院匾额上“静思院“三字清雅脱俗。王十在石阶前驻足:“道友暂居此处。”他笑了笑像是有些歉意的道“近日宾客众多,需与归元派道友同住。”
令羽颔首应是,随他来到西厢最左侧的厢房。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朴却洁净,一床一几,窗边还摆着张榆木书案。
“稍后会遣侍女送来午膳与换洗衣物与传讯之物。”王十拱手告辞,“小友安心歇息。”
“多谢王道友周全。”令羽郑重还礼。待人走后,院中骤然寂静,唯有几盆白菊在风中轻颤,淡香浮动。
她站在房中,忽觉一阵恍惚——这布局竟与岳家外院的客房有七分相似。尘封的记忆如潮水涌来,指尖不自觉地抚过窗棂上熟悉的纹路。
“呼——”令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钝痛,盘膝而坐开始调息。
戚维将顾家之事详细禀告宜山真人后,恭敬地退出静室。关门之际,他余光扫见顾林挺得笔直的背影——这孩子单薄的肩上,似乎压着太多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重担。
静室内,宜山真人长叹一声,衣袖轻拂间露出腕间一枚温润玉镯:“顾师弟与贫道渊源颇深...如今顾家遭此大劫,你既来投,自当收归门下。”他语气沉痛,眼角却不见半分悲色,“只是眼下时机未到,待风波平息再行拜师之礼不迟。”
顾林垂首而立,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弟子...谨遵真人教诲。”
“去吧。”宜山真人挥了挥玉柄拂尘,殿内沉香忽浓,“既入我门,往后自有你的造化。”他望着顾林退出的背影,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击,那枚玉镯在烛火下泛着幽幽青光。
“总算告一段落。”戚维轻舒一口气,玉箫在指尖转了个圈。忽而想起那个从白云城带来的少女,眉头微蹙:“那丫头...”
他快步走向执事堂,青石板路上映着斑驳竹影。路过听雨轩时,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脆声响。戚维脚步一顿,若有所思地望向西厢——那里窗扉紧闭,却隐约有灵力波动。
“有意思。”他唇角微扬。
戚维抬眸望向不远处的执事堂,檐角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朱漆大门映得忽明忽暗。他抬手理了理云纹广袖,指尖不着痕迹地抚过玉箫上“一柱”二字。
“倒是该先查查那丫头的来历。”他低声自语,声音散入夜风。青石板上他的影子被灯火拉得很长,腰间玉佩随着步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