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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不想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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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星独自走在空旷的街道上,晚风卷着凉意,吹得她单薄的脊背微微发颤,却吹不散心底那股翻涌的屈辱与酸涩。
她浑身脱力,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觉得沉重无比。此刻的她,半点也不想回家,她不想让母亲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
陆子星点开手机,编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发给母亲,谎称今晚要住在田橙家,发送成功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了几分。
她拨通了田橙的电话,没响几声,电话就被接了起来,田橙清亮又带着几分疲惫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驱散了些许寒意:“星星?怎么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吗?”除了田橙的声音,听筒里还夹杂着清脆的开锁声和轻微的脚步声,不用想也知道,田橙定是刚结束兼职。
陆子星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和委屈:“橙子,今晚我能去你那儿睡一晚吗?”
田橙瞬间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对劲,原本的疲惫一扫而空,语气里满是担忧:“你在哪儿?我刚下班到家,要不要去接你。”
“不用了,”陆子星连忙拒绝,“我自己过来就好,你在屋里等我就行。”
田橙没有再坚持,只是反复叮嘱她注意安全。陆子星挂了电话,朝着田橙租住的老旧小区赶去。
田橙租的房子在城郊的一个老小区里,没有电梯,楼道狭窄昏暗,墙壁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她和别人合租,房间不大。
等陆子星慢慢走到小区单元门口时,田橙已经站在那里等她了。昏黄的路灯将田橙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裹着一件单薄的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时不时踮起脚尖朝路口张望,脸上满是焦急。
看到陆子星的身影,田橙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语气里的担忧更甚:“星星,你可算来了,怎么这么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看着田橙关切的眼神,陆子星所有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她上前一步,用力抱住田橙,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哽咽:“橙子,让我抱会儿,我有点累。”
田橙回抱住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又舒缓。她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陪着陆子星,任由她将所有的委屈和疲惫都发泄在自己的怀抱里。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田橙的胳膊都有些发麻,陆子星却依旧没有松开的意思。
田橙看着怀里浑身紧绷的人,心里又疼又急,索性故意逗她,语气带着几分欠嗖嗖的调侃:“星星,要是你实在太喜欢我,要不我去做个分化手术,变成Omega,然后咱俩在一起算了?”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陆子星被逗得一怔,随即忍不住破涕为笑,松开田橙,伸手轻轻拍了她一巴掌,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胡说什么呢?为了我做这么大牺牲。况且,你不是一直只喜欢温柔娇软的Omega吗?”
田橙拉住她的手,故意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眼神却藏不住笑意,“可是我总觉得,你喜欢我,所以,为了你,我愿意。”
陆子星无奈地抽回自己的手,翻了个白眼:“好了好了,别贫了。自从那天你给我科普完后,你再这样说,我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两人互相打趣、互相损着,空气中的沉重气息渐渐消散,陆子星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了下来,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真切的笑意。
俩人回到田橙的出租屋,脚步轻缓,因为已经是深夜,合租的舍友都已经睡熟,她们快速洗漱完毕,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洗漱完后,田橙坚持让陆子星睡床上,自己则在床边铺了一层厚厚的被子,打了个地铺。
陆子星有些过意不去,想让她一起睡床上,田橙却摆了摆手,笑着说道:“算了算了,两个Alpha睡一张床,总觉得怪怪的,浑身不自在,我睡地铺就好,挺舒服的。”
两人躺下后,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田橙翻了个身,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星星,你今晚心情不好,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就是担心你。”
陆子星闭着眼睛,黑暗中,田橙的声音温柔又真诚。来到这个世界后,田橙是她唯一可以信任、可以倾诉的人,早已成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亲人。
她沉默了几秒,语气平淡又苦涩的将晚宴上发生的事情,轻描淡写地讲述了一番——她没有细说自己有多狼狈,只是简单说了叶彦希如何羞辱她。
田橙听完,心里瞬间揪紧了,满满的心疼。她悄悄起身,在自己小小的柜子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出一张银行卡,摸索着走到床边,将银行卡递到陆子星面前,语气坚定:“星星,我虽然不知道你家具体欠了叶家多少钱,也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但这张卡里是我这么多年攒下来的,一共十二万,你先拿去还账。”
陆子星看着那张小小的银行卡,眼眶瞬间又红了,心底的感动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轻轻将银行卡推了回去,声音温柔:“橙子,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但是这钱我绝对不能拿,我家的债务,理应由我来承担,我先顶着,等后面我爸回来了,我们再一起想办法,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田橙看着她态度坚决,知道自己再坚持也没用,只好把银行卡收了回去,心里却依旧十分担心:“星星,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接触过那些豪门贵族,也不知道叶彦希到底是什么人,但我也听说过叶氏控股集团在整个澜星市的实力,我担心她还会再找你麻烦。”
陆子星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有力量:“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二天一早,陆子星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褪去了昨晚的狼狈与脆弱,准时去公司上班。
一到公司,她就一头扎进了画室,专心致志地完成西餐厅的创作画。
沐清河上班后,心底却莫名地有些不安,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陆子星昨晚的样子,眼底的委屈、脸上的窘迫,还有那坚强的模样。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或许是因为陆子星是她亲自招进来的画师,或许是因为她欣赏陆子星的才华,又或许,是因为昨晚她看到了这个女孩骨子里的韧劲。
作为陆子星的老板,她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想去看看,陆子星今天的状态到底怎么样。
沐清河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缓缓前往商业定制创作组的办公区域。
办公区里,员工们都在各司其职,她没有看到陆子星的身影。随即转身前往隔壁的画室,走到画室门口,透过门上那一小扇透明的玻璃,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专心绘画的陆子星。
陆子星坐在画架前,身姿挺拔,脸上满是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和眼前的画布。她的目光牢牢锁在画布上,眼神清澈而坚定,手指稳稳地捏着画笔,手腕轻轻转动,笔尖在画布上游走,将各色颜料一点点铺陈开来,勾勒出细腻的线条,晕染出鲜活的光影。
她的神情平静得近乎虔诚,没有丝毫的烦躁和低落,仿佛昨晚那场让她受尽屈辱的宴会,从未发生过一样。只有在调出满意的颜色,或是画出满意的线条时,眼尾才会掠过一丝淡淡的微光,那是属于画师的喜悦和成就感,干净而纯粹。
沐清河在门外静静地站了许久,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敬佩。她佩服陆子星内心的强大,佩服她能在遭受如此羞辱之后,还能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专注于自己的工作;更欣赏她作为一名S级Alpha,不骄不躁,能暂避锋芒,不与叶彦希那种人硬刚,这份隐忍和通透,在如此年轻的女孩身上,实属难得。沐清河的眼底,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欣赏。
庞溪从远处看到沐清河站在画室门口已经很久了,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快步走了过去,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沐总,我看您在这里站了许久,是不是我们组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您有什么指示,我们及时整改。”
沐清河听到庞溪的声音,才缓缓回过神来,眼底的欣赏瞬间敛去,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与从容。她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就是路过,过来看看。你们组的画师状态都很不错,继续保持。”
说完,她便转身,踩着高跟鞋,身姿挺拔地离开了。庞溪站在原地,看着沐清河离去的背影,心里还是有些纳闷,以前沐总很少来她们商业定制创作组巡视,今天怎么会特意过来,还站在画室门口看了这么久?不过既然沐总没有指出什么问题,还表扬了她们,她也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叶氏控股集团办公大楼内,常务副总裁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李国潇颤颤巍巍地站在叶彦希的办公桌前,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手心全是冷汗,嘴唇动了动,犹豫了半天,却始终开不了口。
叶彦希坐在办公桌后,神色带着几分不耐烦。她随手扔下手里的文件,文件落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她抬眼,目光冰冷地扫过李国潇,厉声道:“大清早就跑到我办公室来,磨磨蹭蹭的,到底什么事?赶紧说,我没有时间跟你这种小喽啰在这里浪费时间。”
李国潇心里清楚,自己虽然是“澜星万境”酒店的后勤部长,但在叶彦希眼里,确实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喽啰。只要叶彦希现在一句话,他下一秒就可能丢了工作,甚至在澜星市无法立足。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叶总,那个……昨晚慈善宴期间,您……您在Omega卫生间,标记的那个女孩,是我外甥女。”
叶彦希闻言,抬了抬眼皮,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挑了挑眉毛:“然后呢?”
“她叫安然,今年刚大学毕业,还没踏入社会,”李国潇连忙说道,语气里满是恳求,“叶总,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哭,不吃不喝......”
“那你们去报警抓我啊。”叶彦希嗤笑一声,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随意地翻看着,仿佛这件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既然觉得我欺负了她,那就去报警,让警察来抓我,何必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李国潇愣了愣,连忙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摆了摆手:“叶总,您说笑了,我们哪儿敢啊?您是什么身份,我们又是什么身份,我们怎么敢报警抓您。”他心里清楚,报警不仅抓不到叶彦希,反而会给自己和外甥女带来更大的麻烦。
叶彦希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盯着李国潇,眼神冰冷,“既然不报警,那你找我干嘛?”
被叶彦希这么一看,李国潇只觉得后背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吓得浑身发抖,瞬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叶彦希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一个眼神就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她想起昨晚那个在自己怀里楚楚可怜、瑟瑟发抖的女孩,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皮肤白皙,眉眼温柔,被自己强行标记后,眼底的恐惧和委屈,看起来很好欺负。
想起那些画面,叶彦希心底的玩性和占有欲,又被悄悄勾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收敛了眼底的冰冷,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看着李国潇:“听你刚才说,她刚大学毕业,找到工作了吗?”
李国潇愣了一下,连忙回过神来,颤抖着回答:“还……还没有,她刚毕业没多久,还在找工作。”
叶彦希勾了勾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既然还没有找到工作,那你让她过来,给我做秘书吧。”
“啊?叶总,您的意思是……”李国潇彻底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本来是想替安然要点精神损失费,万万没想到,叶彦希居然会让安然来给她当秘书,这无疑是羊入虎口。
李国潇咬了咬牙,大着胆子开口劝阻:“叶总,万万不可啊。她刚毕业,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做事毛手毛脚的,肯定会给您添麻烦的。而且,她现在精神极度不稳定,一直在家哭,恐怕没办法正常上班。”
可他的劝阻,反而让叶彦希的玩性更浓了。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李国潇面前,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没关系,没经验可以学,毛手毛脚也可以改。至于她的情绪,我亲自去跟她道歉,好好安抚她,相信她会愿意来上班的。你这会儿带我去她家,我去跟她赔罪。”
李国潇万万没想到,叶彦希居然愿意主动上门道歉,如果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至少能让安然心灵上稍微有点安慰。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叶彦希眼底的算计,更不知道,这个看似平和的提议背后,藏着怎样邪恶的心思,也不知道叶彦希的内心,能邪恶到什么地步。
他连忙点了点头,恭敬地说道:“好的好的,叶总,我这就带您去。”说完,便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领着叶彦希和她的保镖,前往安然家。
安然家住在一个老旧的居民楼里,楼道狭窄而杂乱,墙壁上布满了小广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叶彦希走在楼道里,皱着眉头,脸上露出明显的嫌弃,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鼻子,这样破败、杂乱的地方,她从来没有来过。
到了安然家门口,李国潇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语气温柔地喊道:“然然,开门,是舅舅。”
门内一片寂静,过了很久,才传来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门被轻轻拉开了一条缝隙。安然的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空洞而麻木,显然是哭了一整夜。
当她透过缝隙,看到李国潇旁边站着的叶彦希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露出一脸的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下意识地就想关门。
可她的动作,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叶彦希身后的保镖眼疾手快,一把伸出手,用力推开了门,力道之大,让安然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安然吓得浑身发抖,目光死死地盯着叶彦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憎恨。她慌乱地转过身,抓起桌子上的一把水果刀,紧紧握在手里,刀尖对着叶彦希,声音颤抖的哭喊道:“你别过来……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叶彦希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却又故作坚强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她对着身后的保镖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你们守在门口,不用跟进来。”在她眼里,一个C级的Omega,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还不是任她拿捏,根本不需要保镖动手。
保镖恭敬地应了一声,便退到了门口。李国潇连忙上前,对着安然劝说道:“然然,你别激动,把刀放下,危险,叶总是来跟你道歉的。”
旁边的叶彦希,立刻换上了一副追悔莫及的表情,眼神里满是“愧疚”,一步步朝着安然走去,语气温柔:“安然,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昨晚我喝多了,一时糊涂,才对你做了那种事情,我真的知道错了。主要是你太漂亮了,我一时没忍住,现在想想,我真的太后悔了。你要是实在生气,实在不解气,就捅我两刀,我绝对毫无怨言,只求你能原谅我。”
安然看着眼前的叶彦希,看着她这副卑微恳求的样子,完全没有了昨晚的骄傲和粗鲁,激动的情绪也稍微平复了一些。她握着水果刀的手,微微颤抖着,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和迷茫。
叶彦希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松动,连忙趁热打铁,继续说道:“安然,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也知道,一句对不起不足以弥补我对你的伤害。我一定会负责的,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然后去我公司上班,我会好好照顾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好不好?”
李国潇站在一旁,听到叶彦希这么说,简直大喜过望。安然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叶彦希便趁着她愣神的功夫,快步上前,一把抢走了她手里的水果刀,随手扔在一旁。
安然反应过来,想要反抗,叶彦希却顺势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嘴里还在不停地道歉,语气温柔:“对不起,安然,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因为昨晚刚被叶彦希强行标记过,安然的体内还残留着叶彦希的信息素。对于叶彦希的拥抱,对于这熟悉的信息素味道,安然的身体本能地产生了一种依赖感,一种无法抗拒的亲近感。
刚才激动的情绪,渐渐地平静了下来,眼泪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明明那么恨叶彦希,明明那么不想再见到她,可她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依赖着她。
李国潇看着眼前这“和解”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识趣地悄悄退了出去,还轻轻带上了门,把空间留给了她们两个人。
门关上的那一刻,叶彦希脸上的温柔和愧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得逞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丝毫的温度,只有一种阴狠的占有欲,一种变态的欲望,此刻的她,看似温柔的表皮下,藏着一颗冰冷而邪恶的心。
她轻轻抚摸着安然的头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安然,既然被她标记了,就只能是她的宠物,这辈子,都别想逃离她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