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药材 咪咪一直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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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你醒了吧，这是你哥给你留的米汤。”李大婶把米汤塞进双眼还迷瞪，意识刚清醒不久的顾旻手里，又解释道，“你哥我家那口子去做工了，估计要晚上才回来，这是他让我特意给你留的米汤。”
见顾旻不动，李大婶看向顾旻带着布条的眼睛，想起顾旻是个瞎子看不到，又说：“是不是不方便，那婶子喂你喝。”说着就要上手。
顾旻连忙解释：“不用不用，谢谢李大婶，刚才只是一时没缓过来。”顾旻抱着装着米汤的碗慢吞吞喝了一口。
味道和他在安济坊的味道如出一辙。
“李大婶，你不用管我的，我自己可以。”顾旻喝完米汤，朝还在他身边等着的李大婶说道。
边上的火堆已经熄灭，只剩下零星的火星还在挣扎，顾旻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身上裹着季清真留给他外衫，窝在草棚里背着诗经，百般无聊地等季清真回来。
李大婶临走前和他说，去山上采野菜，让他先待着这里等她回来，不要乱动。
顾旻扣着干枯的草，他原以为季清真去当劳工是幌子，没想到季清真还真的去当劳工，他眼睛看不见，行动都受限制，只能等着季清真。
顾旻整个人缩在一起，跟小鹌鹑一样，干枯的草盖在他的身上，头发都沾了不少。
等季清真回来已经到了傍晚，李大婶用从山上采来的野草，煮了锅野菜汤，自己盛了一碗，和李大壮分着喝，剩下说留给季清真和顾旻，一开始顾旻还推拒，一碗野菜汤怎么够他们两人分，更被说李大壮还卖了一天力气，比他更需要充饥，但见李大婶硬拗不过，也就只好同意。
季清真在一旁未置一词，这点小事顾旻决定便可。
顾旻靠在季清真身边，听他和李大壮聊今天做工的事。手心里原本还捧着一碗野菜汤，但季清真怕他拿不稳，就拿了过来，说等顾旻要喝的时候，让顾旻拉他的衣袖，跟他说一声，他在喂给顾旻。
顾旻想喝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打断季清真和李大壮的对话，只好悄摸用手戳戳季清真的手臂，季清真没有穿上衣，戳下去是皮肤的触感，他整个人带着热气，热腾腾的，肌肉很硬实，和顾旻戳自己的时候感觉很不一样，因此顾旻每次戳完季清真，也会戳自己一把，试试感觉，他自己会软下去，成一个小坑，季清真就不会。
偶尔几次被季清真逮到，就要被季清真压着，在耳边调笑，说他动作多，悄摸跟狸奴一样。
顾旻不知道狸奴是什么，只是听季清真要笑不笑的声音，就觉得季清真是在调笑他，手拍上季清真握上来的手腕，转了身子过去，不看他，没几秒又被季清真转回来。
两人来来回回闹了一阵，顾旻实在饿的不想动，才消停下来，张着小嘴，让季清真喂，对季清真的调笑也是两眼一闭，不予以理会。
笑一笑十年少，笑一笑不会掉肉。
再说，季清真现在还掌握他的饭。
人是铁饭是钢，为饭折腰，人之常情。
顾旻向来会开解自己。
“你们兄弟二人的感情真好，还可以打闹。”坐在地上的李大壮喝了一口野菜汤，看着和季清真闹别扭撇嘴的顾旻。
“他跟我闹惯了。”季清真解释一句，端起野菜汤喂了顾旻一口，随后回头看向李大壮，“今天还没谢谢李叔，要不是你和工头帮我求情，我都未必有活干。”
李大壮摆手：“这算什么，要说谢还是我向你道谢，肯收下我和我婆娘，要不是你们愿意和我们挤，我现在都不知道住哪。”
“李叔客气了，都是受灾逃亡的可怜人，当然要互帮互助，不过我看今天搬的东西倒不像修河堤用的，沉甸甸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闻起来还有异味。”
“谁知道呢？管他什么东西，有的东西搬就是了，小兄弟干活就不追究这么多，你这话也别跟工头说，小心引火烧身。”
“为什么？”季清真好奇。
李大壮却摆摆手，一副不可多言的样子，“你听我的就对了，多做事少说话。”
季清真点头应道，没有追问。
把剩下顾旻喝不了的野菜汤喝完。
留的位置不大，顾旻和季清真的地方挨的很近，但左右有别人不好说话，季清真便寻了顾旻需要净身的借口带着顾旻出去。
顾旻窝在季清真怀里，季清真套上了里衣。
没多久，顾旻就听见了水流的声音，发过大水的河流，河水被里面的淤泥搅翻，过了一两日，河水依旧浑浊，季清真找了块干净的地把顾旻放下。
“世子殿下，出什么事了？”这里没人，顾旻便换回熟悉的称呼，直觉让他察觉季清真的反应不对，便开口询问。
季清真撩了袖子，蹲在河岸边，伸手埋进浑浊的河水：“你可还记得药材丢失一事？”
顾旻点头，他当然记得，那日他可听了两回，两回都在他情绪激动刚平复下来的时候，顾旻对此可谓是印象深刻。
“前日初一来信说，药材丢失是被山匪所劫，但依我来看另有隐情。”季清真从浑浊的河水抽出手，拉过顾旻的手，“河堤修建需要大量人工和材料加上现在到处受灾资源稀少，大量流民被招收进来干杂役，要是有人趁乱，把原本用来修建河堤的材料替换成被山匪劫走的药材，借以偷梁换柱。”
“所以，世子殿下是怀疑丢失的药材在这里？”顾旻瞬间领会。
“对。”季清真应道。
“可是为什么？修建河堤和用以治疗瘟疫的药材都是重中之重，冒着被杀九族的风险将药材在这里，如果是为了阻止瘟疫的治疗为何不直接销毁药材？”顾旻抛出疑问。
在他看来，根本用不着偷梁换柱，如果想要阻止药材流入受灾的地方，直接将劫走的药材销毁便可，何须大费周章将药材换成修建河堤的材料，不仅吃力不讨好，被发现的风险也极其大。
一旦被发现，把全家拉出来脑袋都不够砍。
“瘟疫严重，药材稀缺，顾旻世间大部分东西物以稀为贵。”季清真看着顾旻的眼睛，语气严肃，“现在京城单一颗甘草已经卖到了一两银子。”
顾旻震惊：“所以他们本不是想阻止药材流入瘟疫地带，而是想一手倒二手，把药材卖出更高的价，坐收渔翁之利。”
“对，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面对水涨船高的市价，必定会有人动心思，所以我怀疑劫走药材的根本不是山匪，而是和杨知州勾连的商贾。”
“杨知州？”
顾旻心里再次被震惊，他从未经历过此事，对朝廷纷争的复杂程度又加深印象。
杨知州他略有耳闻，两浙路和江陵府距离虽远，但还是处于同一块地方，偶尔茶馆的说书先生也会提到一两嘴，说的也都无非是杨知州的风流韵事，在没遇到季清真之前，顾旻是把季清真和杨知州划成同一类人，都是酒囊饭袋，不思进取，草芥人命的官宦。
在被明璟以杀害金辉的名义抓进大牢，杭通判来救他和杨知州争论，更是觉得杨知州为人懦弱，以权谋私。
现在季清真开口直接点是杨知州干的偷梁换柱这诛九族的罪，顾旻简直不敢相信，懦弱跟在他人屁股后面，面对比自己大一级的官员就谄媚阿谀的杨知州竟然有胆量干出这种事来。
真是人不貌相，事不可片面。
“他和杭通判分庭执掌，杭通判管修建他就管运输，从他这里下手最好，如果被发现他还可以先怪到杭通判的头上，让杭通判帮他顶罪，如今在药材被劫后，他虽然在面上说要引咎辞职，当着百姓的面表演痛心疾首，对山匪怒不可遏，但从实际来看，他毫无损伤，并且还因为领兵绞杀山匪受伤一事被皇上嘉奖。”
季清真继续说道:“我今日在河堤边看到守着的士兵是他的亲信，现在估计连杭通判的修建权也被他夺了过去。”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顾旻开口。
“等。”
“等？”顾旻疑惑，“为何不直接下令搜查？”
“现在并不清楚药材在何处，贸然搜查容易打草惊蛇，加上没有证据，没有办法人赃并获，像我刚才所说，这批建材到这是杭通判把关确认的，如果到时候搜查出来，非但治不了杨知州的罪名，还可能连累杭通判。”
所以，现在等是最好的方法，药材在这里放的越久越容易被发现，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和在市价最高的时候卖出这一批药材。
杨知州他们肯定等不了多久就要将药材转移到他们的地方，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他们藏药材的地方。”
顾旻点头，“那应该怎么找？”
如果按季清真所说药材就藏在这，藏的地方肯定很隐蔽，说不定还有重兵把守，守着这批药材。
“你能闻出药材的味道吗？”季清真双手扶着顾旻肩膀。
“只需确认药材的方位，是否真的藏在这里，剩下的我自有法子。”
顾旻有些迟疑，他常年浸泡在药材里面，各种药材一闻便知，但现在要闻出来的药材范围广泛，目标还不明确，老实说顾旻的把握不大，严格一点来说，顾旻感觉为零。
顾旻信心不足：“我把握不大。”但事已至此，他还是想试上一番。
“无妨，你先尝试，如若不行我在另想办法。”季清真宽慰。
“好。”顾旻应了下来。有季清真这句保证，顾旻压力稍微放松了些。
是鹿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能不能行先尝试一番，万一他对药材的味道已经到了比狗还灵敏的程度呢。
顾旻捏紧拳头，想起他和季清真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又问：“那水井呢？”
他和季清真前来本来就为了查水井，现在临时加了一个查药材，要是到时候打草惊蛇被发现，水井还没查到应该怎么办？
顾旻有些担心。
嘿嘿宝宝宝宝们！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药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