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白就会回档》精灵球

2、第二章 补习 赵烬迅速接

　　第二章·补习

　　清晨。骑行小路和流水并行，蜿蜒曲折，流水潺潺。有人在岸边垂钓，垂钓的人将米撒向水面，米粒冲击水面带起一圈圈涟漪。打完窝后，静待鱼儿上钩。

　　赵烬感受着夏日的生机，心情愉悦地哼着不知名的南方小调。

　　到了梁因家，大门敞开着，梁因就站在门口喂鱼。

　　赵烬边走近边高声喊："学霸哥哥，我来了！"

　　梁因听到动静，一股脑抛下了手里的所有鱼食。池子里的鲤鱼一拥而上，浮出水面抢食，水波晃荡。他取出拖鞋递给赵烬。

　　两人走进室内，偌大的房子里，脚步声轻轻回响。

　　房子内部是新中式复古装修，木制地板通铺。射灯照耀下，墙上的护墙板映射出厚重的光泽。客厅中央有一张低矮的木桌，桌子周边摆着几张软垫。装修低调奢华。

　　客厅的一边，透过一道镂空的拱形门，临窗是一个榻榻米。榻榻米的储物格子上摆放着几个瓷器。中央的桌子上摞着几本书——显然梁因常在那里学习。

　　"家里没拉网线，没有电脑没有网，你只能专心学习了。"

　　"我爱学习，学习爱我。"

　　那时候网络游戏蓬勃发展，很难想象一个没有接触网络、也没有手机的年轻人，娱乐活动是什么。

　　正说着，赵烬的手机恰巧响了起来。一看，又是王凯。

　　他示意了一下梁因，便接起了电话。

　　"喂，咋啦王凯？"

　　"昨天你不是放我鸽子吗？今天来不来？"昨天悲愤撂电话的王凯好像失忆了一般，又发起邀请。

　　"不好意思啊凯凯，这个暑假我都来不了了，我要弯道超车。"

　　"哎呦，这么努力，你要考京大啊？"

　　"哈哈，开学我要惊艳所有人。不说了拜拜，我学习了！"

　　赵烬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王凯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靠，敢挂我电话，下次见到你你死定了！"

　　赵烬拿起一本学习资料翻开，封面写着“梁因”。
　　【终于知道学霸叫什么了】

　　梁因在桌子另一边静静刷题，笔尖与纸面接触，发出规律的沙沙声，赵烬坐在一边翻阅笔记，两个人相对无言。

　　虽然时隔多年，配合学霸的笔记，他的进度推进得很快。没过多久，便回顾了所有高中理化生的知识。

　　说是找梁因补习，大半天下来，其实就是借课本和笔记来看。

　　梁因注意到赵烬已经翻完了理化的资料，转头去拿数学——不由得侧目。这换资料的速度，也太快了，自己一套试卷还没写完，赵烬已经过完了理化生，这不可能。

　　"不懂的可以问我。"梁因温馨提醒道。

　　赵烬拿起数学资料，头也不抬："好嘞。"
　　却是一点找学霸答疑的意思都没有。

　　梁因翻出一套合卷递过去："不计时，做完看看薄弱点。"
　　【这套合卷做完怎么也得午后了】

　　赵烬接过试卷，扫了一眼题目，便有了思路。

　　很快，赵烬将试卷递给梁因："我做完了。"

　　梁因接过试卷。
　　【这么快做完，得空多少题啊。】

　　然而，梁因发现试卷写的满满当当。

　　梁因不由得正视起来，开始照着标准答案开始批改。一道道红笔的印记落下，他批改完毕，看着那鲜红的297分，出神了。

　　！！！

　　满分300分的理化生合卷，297分！

　　这可是上一届的高考试卷。暑假刚刚开始，市面上出版的习题册根本刷不到这套题！除非特意去找资源打印出来，就像梁因自己做的那样。

　　梁因审视着赵烬，看不出深浅。

　　之前赵烬的成绩在班上并不突出，而这套试卷的批改结果却令人讶异。按理说，有这个正确率，赵烬不应该只在班上取得中等的名次。就算是偏科战神，全校也都得知道这号人物。

　　"你的笔记字好端正。"赵烬回过头来由衷赞叹，“怪不得之前评选优秀卷面，你能荣登榜首。”

　　"谢谢。"梁因下意识客气地回应。然后把一本绿色的习题教材递给赵烬，"数学的话，建议看这一本。"

　　梁因现在真的很想把其他学科的试卷也给赵烬写。

　　写完合卷已经接近饭点。梁因放下红笔，问道："你有什么忌口吗？"

　　赵烬瞧了一眼时间，反应过来这是邀请他吃午饭。
　　"我给你露一手，给你来个鱼头豆腐汤。"

　　"首先声明，"梁因面不改色，"门口那一池子鲤鱼，是观赏鱼。"

　　"哈哈哈哈哈——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厨房里，赵烬和梁因一起在厨房打配合，赵烬看着梁因切菜动作利落，有些意外："我以为你是只学习，不擅长其他技能的……"

　　"——书呆子。"梁因替他补充。

　　"不不不，学霸哥哥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梁因斯文地笑了笑。

　　午后，梁因泡了一壶茶醒神。汤色黄绿清澈，有一种别样的香气。热水浸泡茶叶不多时，便经过茶滤倒出。

　　"这种茶一开始色淡，回甘。泡久了就太苦了。"

　　梁因给赵烬倒茶。赵烬双指弯曲，轻叩桌面三下，行谢茶礼。

　　梁因挑了挑眉毛，赵烬还知道这个，不由得有些侧目。

　　赵烬看着梁因有些诧异，陷入了一瞬的回忆——

　　当时给柳见山倒茶，柳见山也是这样默默屈指轻叩表示感谢。

　　数次后，赵烬终于忍不住揪着柳见山的领子质问："一给你倒茶你就敲桌，敲敲敲，杯子远不能自己挪一下吗？"

　　柳见山解释后，赵烬尴尬地抚平对方的领子，"你这是跪谢啊——不好意思了兄弟，是我草率了。"

　　赵烬回过神，喝下茶水：“好苦。”
　　随着时间的流逝，冲泡过久的茶汤颜色越来越深，苦涩的味道越来越浓，就和赵烬的回忆一样，也许他再也见不到柳见山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暑假，赵烬每天都去梁因家报到，风雨无阻。他甚至冷落了游戏搭子王凯。

　　"游戏暂停，等我开学惊艳所有人。"

　　"你小子，去哪补习了？哪位名师啊？"

　　"去抱学霸大腿了——哈哈哈哈哈哈。"赵烬神神秘秘，"不说了不说了，刷题了。"

　　王凯愣愣地看着又一次被匆匆挂断的电话，目光深沉：“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吗？赵烬。”

　　曾经，赵烬的成绩和自己不相上下，赵烬的成绩均衡的像是控分。因为成绩接近，又日日形影不离，按照成绩选座位时，王凯总能如愿以偿和赵烬同桌。

　　高中两年，都是如此。高二，赵烬对游戏感兴趣，王凯只觉得高兴，还好自己擅长游戏，他们有了更多的时间呆在一起。

　　高二下学期填意向学校，王凯瞄到了赵烬写下了国大。国大，全国一流大学，赵烬的目标高远。
　　意向学校的表格交上去，赵烬被班主任喊去办公室，王凯大抵也能猜到谈话内容，无非是劝赵烬好好学习。
　　赵烬从办公室回来，神色淡淡，和王凯的心事重重不同。赵烬看到王凯神神色恹恹，一脸笑意，王凯只能敷衍过去。酸涩的感觉让王凯有些胃疼。

　　暑假，赵烬莫名其妙疏远自己，王凯又气又委屈。王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三番几次主动低头，尝试邀约赵烬，都以失败告终。

　　可要是真如赵烬所言，赵烬要好好学习，物以类聚，赵烬疏远自己，亲近学霸，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资格和立场指责。赵烬有追求更好未来的权利，自己作为朋友，应该放手。

　　怪只怪自己不够优秀，所以没有资格站在赵烬身边。电脑游戏不再具备吸引力，游戏搭子的缺席让王凯怅然若失。

　　王凯多次勾引失败，少了游戏搭子，对游戏也没那么大的兴趣了。

　　终于，王凯拨通电话：“爸，你之前不是说给我请全科家教补习吗？”
　　【为了有资格继续待在你身边，我会努力。】

　　看到赵烬挂了电话，梁因的视线回到了自己的试卷上。赵烬放下手机，刷完一套数学试卷递给梁因批改。

　　梁因期待地接过赵烬的试卷批改，神色认真。
　　虽然早有预料，梁因看着数学试卷的艳红的150分还是出了神。

　　"你之前其实都在控分吧。"梁因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嘿嘿，师傅教得好。"赵烬开启了夸夸模式。

　　“我都没教......”梁因无语，从理化生到数学，赵烬除了借自己的笔记和课本，就没有问过自己问题。

　　梁因干脆和赵烬互相批改试卷，批改完复盘，还能探讨解题思路，学到新的东西。

　　随着高强度的刷题，赵烬的常规题几乎全满分，陷阱题失误越来越少，变形题犹如庖丁解牛，步骤清晰。理化生和数学告一段落。

　　赵烬换复习语文，复习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随着赵烬继续换复习的学科，梁因终于发现赵烬的薄弱学科了，赵烬的语文，一言难尽，那是狠狠拖了总分的后退。以至于论总分，梁因往往高过赵烬。

　　梁因改完赵烬的语文，看着试卷的100分，犹犹豫豫，欲言又止，总分150的语文。
　　“唉，你......算了。你之后就专攻语文吧。”

　　除了学习，赵烬对每天中午的菜单也很有兴趣。在神殿时，练成辟谷也不曾消磨他对美食的热情。

　　赵烬吃过早饭来梁因这里报到，顺路总捎带食材或小吃。

　　周一："今天河边钓鱼的老大爷送我一条鱼，我给你做鱼头豆腐汤。"

　　周二："今天菜市场的虾活蹦乱跳，广式白灼虾好像很好吃。"

　　周三："这家的煎饼果子超级香，你试一下。"

　　周四："我和你说，这家炒粉店排队的人可多。"
　　......

　　学到下午，赵烬迎着夕阳，悠闲地骑着自行车回公寓：

　　"我的精神力，醒一醒，我的星图，你在哪里——"

　　高强度刷题、互相批改了数日，最近三套真题，两人的总分全都稳定在七百多分，状态极佳。

　　"歇会儿吧，出去散散步。"赵烬合上试卷，伸了个懒腰提议。

　　赵烬有些嘴馋，暗自计划着把梁因拐去小吃街。

　　晚风微凉，天色柔和。

　　"你想考哪所大学啊？"赵烬忽然好奇梁因的选择。

　　"京大。"

　　"果然，学霸的最爱。"梁因的目标并不令人意外。

　　"怎么，你不是吗？"以赵烬现在的实力，考京大完全没问题。

　　"京大当然好，全国顶尖。"

　　两人沿着河畔缓步慢行。赵烬轻轻拉了拉梁因的袖口，压低声音："你看，老大爷还没收杆。"

　　沉迷钓鱼的老大爷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没有注意到路过的两人。他目光炯炯，紧紧盯着水面。

　　两人看了好一会儿，继续向前走。走着走着，从僻静河畔拐进一条摆满小摊的老街。

　　“计划通，大成功。”赵烬感觉口水已经开始分泌了。

　　老街入口的摊位上错落摆着各式瓷器。
　　"这个蓝色的是青花，每个青花都独一无二，画画的师傅也不能保证画出一模一样的，烧制时温度、批次的差异，造就了每个杯子的独特性。"
　　梁因拿起给赵烬展示："这个摸上去没那么光滑的是柴烧。手艺好点的师傅，作品四位数起步。"
　　梁因对着这些匠人作品啧啧惊叹，细细讲解，眼中闪闪发光，神采飞扬。赵烬发现，原来梁因除了学习，还有这样鲜活的一面。

　　“啪。”梁因一个手滑，那个据说是柴烧的瓷器摔在地上。

　　“八百。”老板的声音传来。

　　赵烬掏出手机，拍了摊位和瓷器，轻声对梁因说：“你在此地不要走动。”然后拉着老板走到店里，神神秘秘说了几句，老板诧异的看着他。

　　赵烬走出店里，咧嘴一笑，拍拍梁因的肩膀：“走吧。”

　　“你和老板说什么了。”梁因十分好奇。

　　“哦，我威胁他不放我们走就举报他占道经营。”

　　“六。”梁因佩服。

　　“第一，你是占道经营，虽然这个小吃街大部分都这样，但是不代表合规。
　　第二，这么贵重的瓷器你放在路边，你是故意的。
　　第三，那个不是柴烧吧。还需要我说什么吗？”
　　瓷器店老板的表情有些裂开：“算你厉害，你走吧。”

　　终于走到炸串摊，赵烬迅速落座。店家在路边摆摊吸引客人，摊位后面，是供客人坐下吃串的店面。门口不少人围着老板，摊位前忙得不可开交。

　　终于等到食材上桌，配上店家特制的辣椒酱，一口上头。两个人吃得满脸通红，辣得斯哈吸气，却怎么也停不下筷子。辣椒刺激味蕾，带来痛觉，食客们痛并快乐着。

　　吃完炸串，两人又去隔壁吃糖水。

　　热气腾腾的炸牛奶奶香浓郁，芒果西柚满满的杨枝甘露缓解了炸串的余辣，冰糖雪梨炖得软烂……

　　赵烬给梁因安利："这个解辣。"

　　暑假在日复一日的刷题中度过。学累了，要么家中饮茶，要么河边闲逛，要么吃遍小吃街。劳逸结合，整个暑假，两人的日子规律又踏实。

　　开学前一天。

　　赵烬躺在梁因家的地板上，四肢舒展，望着天花板。

　　"暑假就要过完了，开学我要惊艳所有人——哈哈。"

　　梁因坐在一旁，翻着书页的动作顿了一下。

　　过完暑假，两人各自走读。这样一对一的学习大概不会再有了。梁因忽然觉得，这个夏天过得比想象中快得多。

　　赵烬从地板上起身，也快到了他回家的时间。

　　梁因以为赵烬要走，突然飞速开口："明天开学注册，还没有正式上课，时间不会很紧张。"此为其一。

　　"你要不要直接在这里过夜？晚上想吃火锅来着，总不能我一个人吃吧。"此为其二。

　　理由充分，逻辑清晰。

　　提到火锅的时候，赵烬的口水不争气地开始分泌——很难抵抗这么大的诱惑啊！

　　"好啊。"赵烬完全放弃了抵抗，"火锅食材我现在去买，缺什么你写给我。"

　　赵烬站起身，穿上外套，去门口换鞋，等不了一秒。

　　"差个火锅底料。"

　　赵烬出门买了一包牛油的火锅底料，回到时，梁因已经备好了菜。

　　火锅汤底烧开之后，红汤滚滚翻腾。食材下锅没多久，香气便四溢开来。

　　"要流口水了。"赵烬一手筷子一手碗，期待地看着红彤彤的牛油锅底。

　　"浮上来了，熟了熟了。"梁因抄起漏勺，将熟透的食材捞到赵烬碗里。

　　“谢谢谢谢，我自己来。”

　　两个人吃了许久，才收拾残局。赵烬闻了闻袖子——嗯，一股火锅味。

　　梁因将准备好的睡衣和毛巾递给赵烬，让他先洗。赵烬洗完后吹干头发，坐在梁因的卧室里——这是第一次进梁因的房间。

　　房间内，一个顶到天花板的实木定制衣柜，一看就造价不菲。一米八宽的大床足够两个人睡。赵烬坐在床边，床垫富有弹性，柔软舒适。他向后躺下，整个人微微下陷，有一种被包裹的感觉。

　　梁因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还没穿衣服，下身只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他打开衣柜拿出一套睡衣。

　　"哟，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学霸哥哥。"虽然已经知道了梁因的名字，但是对梁因的称呼已经成为赵烬的习惯。

　　赵烬躺在床上，大大方方地直视、欣赏、赞美。

　　"不然怎么是三好学生？"

　　"所以那天那个混混勒索你，没有我你也能应对。"

　　"那不是你吸引仇恨值比较快吗？"

　　之前两人座位离得远，同学两年仍不太熟络，现在梁因也能和他怼得有来有回了。

　　梁因吹干头发，进来卧室时已经换好了睡衣——和给赵烬那一套一模一样。
　　赵烬：“严重怀疑你的衣柜里摆着好几套同样的衣服。”
　　梁因：“你好聪明。”
　　赵烬：“......”

　　"明天就没有一对一学习了，"梁因伤感道。

　　"大兄弟，明天咱还是同班同学好吗？"

　　梁因酝酿的伤感氛围，被赵烬一句话击碎了。

　　安静了很久，赵烬忽然轻声补了一句——不知是劝梁因，还是劝自己。

　　"分别才是常态，坦然接受分别。"

　　赵烬的思绪飘回遥远的光阴，落在神殿的那片草地，遗憾的情绪涌上心头。

　　是的。每一次见面，也许就是意想不到的最后一面。不是每次分别，都能好好说再见。

　　"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