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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仙尊他为爱痴狂28 我想给他道 ...

  •   闻日升本来担心暨垣钻空子,又被齐天晴撺掇跑了,结果这人是冲着他来的。

      冲着我来的啊,那没事了。

      他松了口气,安心了,斩渊剑落在手里,嘴角上翘:“说完了吗?我看你这些所谓的证据也不是很可靠嘛。”

      正在这时,有“知情修士”抬手向闻日升攻来,攻势之凶猛,让人旁看便心悸。斜角有人冲出,替他挡下一招,呵斥:“玄宸仙尊何许人也,岂容你们污蔑。”

      朱盟主猛地站起:“之前我还不敢肯定,没想到……”

      他仰天大笑,笑中带泪:“魔尊竟然乔装打扮,随侍玄宸仙尊左右。今日拼上姓名,也容不得这等沽名钓誉之辈,继续玩弄世人。”

      一群人唱念做打,生生演了一场好戏,叫旁人都看呆了,目光在他们中转悠,时而悄悄打量闻日升,显然心中起疑。

      若是以前,除非闻日升亲口承认,或是当面暴露,大部分人定然还是坚定不移站他那头的。

      但今日是闻日升的结契大典,另一位主人公是个声名狼藉的邪修。

      这早就让人心里泛起嘀咕,一个风光霁月的好人,真能爱上个无恶不作的恶人吗?虽然有流传齐天晴的过去种种皆为污蔑,但明闫害得人可不少,再说他什么身份,弑母之时方才是个幼童。

      谁会专门对一个幼童布下这等棋局,吃饱了撑的吗?如此,那些流言信的人没几个,多是对玄宸仙尊敬仰进骨子里的年轻人才会信。

      哦,原来如此,齐天晴是被污蔑的,仙尊才不会喜欢一个作恶多端的恶人呢。

      暨垣心下暗喜,怪只怪玄宸自己,色-欲上了心头,竟然被个男人迷得神魂颠倒,拖累了自己一生清誉。

      闻日升伸手,捏住了那魔尊肩膀,魔尊本是不想招惹他的,但是又对他嫉恨许久,日日盼着他渡劫失败去死。

      暨垣找上门,他也是不敢,就算污蔑了玄宸仙尊的身份又如何,玄宸不能杀了全天下,杀他总是没问题的,他,他比之玄宸还年轻呢,修为远不如玄宸。

      可暨垣爆出了底牌,他手中除齐天晴之外最好的躯壳——长孙远,他之前未曾动用过,长孙远自己一路爬上了正清宗的掌门之位,修为高深,还是玄宸的师侄。

      他当年在这个婴儿体内埋下分魂时,未曾想过这个天赋还不错,远称不上惊才绝艳的孩子会取得这种成就,但长孙远的努力,成就了他啊。

      长孙远修为高,控制起来最难,让他不发觉自己分魂的存在也很难,还是涉及玄宸,他才第一次动用。

      在长孙远炼制锁链时,悄无声息动了手脚,锁链对齐天晴这个邪修无害,对玄宸却是有毒的,若是他斗法,就会发现自己难以发挥全部实力。

      要是情绪过于激动,能发挥的实力甚至还会再跌一成。

      这样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魔尊没能忍住诱惑,答应与暨垣合作,便是不成,他也有机会逃吧。

      肩膀被捏得极重,肩骨几乎都要被捏碎了,闻日升在后面笑道:“我怎么不知道你是我手下,嗯?”

      “暨垣,你真以为他们是傻子,这么明显的栽赃陷害都能相信?你要真是我手下,岂会冒出来方便别人看清我的‘真面目’?”

      真面目三个字他读得极重,旁边的傻子·修士们脑子突然清醒一些,从刚才那个氛围中脱出,好像、好像是这么个理没错啊。

      就算玄宸仙尊真是如此,这些发生的也太顺利了,倒是更像栽赃。

      只是这站出来的人不乏声望高的修士,让他们一时间踌躇不定。

      闻日升哪管那些,他轻笑一声:“你该知道,一切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这些人想什么他懒得管,他就做一件事,按死暨垣这只死蟑螂,然后和齐天晴结契,让齐天晴爱上他。

      斩渊的剑光亮起,脚下也燃气金色的丝线,闻日升挑眉一笑:“你厉害些的躯壳都在这儿来吧,正好,守株待兔有时是有用的,既然自投罗网那就都留下。”

      天空一片金芒,仿佛一张大网,众人恍然,这是一张天罗地网啊!

      剑光四起,暨垣的躯壳们在他的控制下猛地攻向闻日升,闻日升也不躲,握着斩渊如入无人之地。

      暨垣惊道:“怎么会!”

      几十人异口同声,用同样的语气发出同样的声音,场面着实骇人,那些不知情的修士纷纷往后退上几步,更是不上前了。

      到底什么情况,还是、还是先看看吧。

      暨垣:“你为什么没有中毒!”

      “毒?”

      锁链上下的毒,是暨垣专门为闻日升准备的,按照他的设想,锁链锁在齐天晴手脚上,闻日升与他肌肤相触,以达到身体传毒的作用。

      任他怎么想也想不到,有人将情-人关在寝宫,锁于床榻之上,却从未鱼水交欢过,这是人能干出的事吗?

      你不做那档子事,你关他做什么啊,你搞那么**做什么啊!!!

      除非玄宸他不行!

      暨垣自然不会解释,闻日升也就好奇了一下,反正他又没中毒,先抓人要紧。

      上官云与齐天晴还未到喜堂,就见天上地下出现金色的细网,这金网收缩,从他们身上穿过,却网住了其中的一些人。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朝喜堂飞过去。

      闻日升踩着一个人,眼角流露出些许不屑:“你本体实力勉勉强强,我那师侄也还不错,其他的躯壳实力着实一般。”

      这禁术的确厉害,但能发挥到何种地步,还是得看运气,遇上如长孙远这样的,那就是中了头奖。寻常情况,只是多了个平平无奇的傀儡。

      金网收缩,被网起来的人想要反抗,就被闻日升直接打晕,反抗厉害的,他就打断手脚,顺畅将人全抓了起来。

      与暨垣合作的邪道修士们暗骂,这狗-日-的所谓前辈,完全是摆了他们一套,说好的实力大损呢?暨垣能控制这么多人为他所有,本来还以为多了不起,结果就这。

      而且玄宸仙尊,他已经多年不曾出手,他们没想到,多年过去,他的实力竟然更加恐怖,变得愈发高深莫测。

      包括魔尊,下意识就逃,闻日升回头,带着笑意:“差点儿忘了你们。”

      斩渊急追而去,被追上的修士无一不被斩成了两截。

      幸而这个世界是从邓似锦的梦中脱胎而出,小孩没见识,这个世界的强者闻日升对付起来不难,最难的就是暨垣本体,大约是因为,他产生于魇的意识沾染。

      麻烦的其实是禁术,这次将他稍强些的躯壳一网打尽,之后搜寻其他躯壳,也不必担心他狗急跳墙,乱伤太多无辜民众了。

      血雨喷洒在空中,那些旁观的,摸不着头脑的修士们纷纷对闻日升投以崇敬的目光。

      果然是场污蔑,这些邪道也是愚蠢,居然敢污蔑仙尊,他们图什么啊!

      仙尊他这么强……

      他们悄悄摸了摸竖起的寒毛,这么强的仙尊,就算真是魔修,愿意装成正道来糊弄他们,何尝不是心中有爱呢。

      “闻日升!”

      “师叔!”

      齐天晴与上官云一前一后进入喜堂,闻日升一脚将还在反抗的人踢晕倒在金网中,回身对着齐天晴笑。

      表情却突然一滞,齐天晴盛装打扮,还是,还是第一次呢。

      很好看。

      哪怕他告诫自己别又被骗了,还是忍不住为之惊艳,刚刚还以一敌百的人,变得像是个急促的年轻小伙儿。

      面对自己美丽的新婚妻子,既想光明正大地盯着看,又红着脸低下头,如此反复,叫众人惊得下巴都掉地上了。

      这这这,他们眼睛花了?先不说闻日升先后反差,就说玄宸仙尊啊,仙尊啊,仙尊他居然会露出这种表情,这简直比话本子还荒谬。

      上官云也是没想到这身婚服效果出奇的好,要不是长孙远还没好,来不了,她已经和长孙远说上了。

      哦,不过师兄应该会晕倒,她得先把人扎醒才能说。

      抽气声此起彼伏,闻日升一脚踢翻金网里挣扎的暨垣,交给上官云,快步上前,牵住齐天晴的手。

      手又细又软,惹得他身体一阵热意,脸上绯-红更盛。

      “走,走吧。”

      他弯了弯眼睛:“夫君。”

      闻日升认为齐天晴不喜欢被称之为娘子,于是自觉地唤他夫君,倒也不是不叫阿晴这样亲密的称呼了,只是今日结契大典,他要昭示一下身份。

      齐天晴一眼不落地看着他,心在胸膛中嘭嘭直跳,也回声道:“嗯,夫君。”

      嚯,还叫夫君,天啊天啊,这果然是场梦吧!满堂寂静,没有人言语,只有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因为实力不济,看热闹也只能在角落里看的邓似锦钻回来:“来来来,拜堂拜堂,新郎新郎要不要先亲一个?”

      她很体贴地问,被闻日升恼得瞪了一眼,嘿嘿一笑,板着脸老老实实地给他们主持。

      这小姑娘谁?

      在场的修士们脑中还是一片问号,玄宸仙尊的结契大典,就算找不到前辈,也不应该让个籍籍无名的小姑娘来吧。

      有人脑洞大开,看邓似锦在他们面前自在的模样,已经编起话本子了,难道,这是仙尊与齐天晴的私生女?

      玄宸仙尊早就和齐天晴认识了,如今这是再续前缘。

      要不然一个小姑娘,看骨龄也就是十七八岁,哪来这样的胆识,就算胆子大,也没资格做这些啊。

      不管他们心头再多不解,闻日升是不在乎的,他双目盯着齐天晴,在邓似锦的主持下完成了结契,回到寝殿。

      两人变得愈发局促,齐天晴有些紧张,他,他,闻日升会不会不满意,由此对他生出不喜。而且那事,他一想起就羞得直搅手指。

      闻日升假装自己不紧张,实则非常紧张,他还从来没有过,虽然梦醒计划后勤组给他紧急培训了,但……

      他此时有些感叹,纸上学来终觉浅啊。

      齐天晴僵硬地坐着,耳边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大手轻轻抓住他的下巴,微微使力,他抬起头,正对上闻日升含笑的俊脸。

      眼中缱绻的情意似是要溢出来,缓缓轻靠,如蜻蜓过水,先是轻点,后是流连,一点点痴迷。

      相见休言有泪珠,酒阑重得叙欢娱,凤屏鸳枕宿金铺。

      正清宗被夜笼罩,红色的灯笼灼灼燃着光,似乎还和白昼一样,客人们还在议论白日发生的事。

      最近可实在是热闹啊热闹,仙尊许久未曾出现,这一出现,变故出现一层又一层,传奇的故事也是一个套一个。

      最近的事端,尤其是暨恒的事,尤为需要整个修仙界的联手,长孙远短时间内出不来,就是可以也不敢让他沾手,他体内尚有暨恒的分魂在呢。

      上官云已经开始忙了,想到之后的事,常年清闲的长老尤为思念师兄。

      无端天与娉婷。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

      夜色里,烛火明亮,人有些发困,嘴里只剩下低低的呜咽与轻语。

      “呜,好困。”

      些许抱怨被堵在嘴里,含进肚子里,只得委屈地哼哼。

      …………

      邓似锦最近很忙,忙得脚不沾地,虽然找到了办法救长孙远他们,可是真麻烦啊。师父上官云也帮不上忙,结契大典过后,上官云就和那些大小势力的修士简单诉说了一下暨垣的事。

      为了将暨垣的躯壳全部捉住,修仙界不得不来一场大清洗,让人感概,幸好有仙尊在啊,世上居然还有这么恐怖的术法。

      刚出生的孩子也被看紧了,以免暨垣还有余力再祸害人,炼器大能们通过闻日升留下的法子,炼制了能照出暨垣分魂的法器,分散各地,来来往往的是个活物,别管是人还是畜牲都得照一下。

      师徒俩都忙得不可开交,过了半个月,终于见到闻日升,邓似锦感动地痛哭流涕:“你终于来干活了,齐天师呢,他和你结婚了,有没有想起一点点记忆。”

      毕竟都结婚了,多多少少也生出一点点爱意了吧,主要闻日升条件够优秀呢,好感得有的有的。

      闻日升迟疑了一下,爱他了吗?应该是有一些吧,他可是努力表现了,自觉表现得很好,齐天晴也很满意,相信继续这样努力,任务轻轻松松。

      “他还在睡,至于记忆,我也不知道,还得再等等看。”

      “还在睡?”邓似锦眯起眼,这都半个多月了吧,她不由得念叨:“畜牲啊!”

      闻日升眼神一厉,目光落在她身上,邓似锦赶紧收回刚才的话:“我的意思是,齐天师真幸福。”

      齐天师回到现代的第一件事,肯定是打爆闻日升狗头吧。

      闻日升来了,邓似锦的事就顺利很多,他们去看长孙远,长孙远被泡在药罐里,怏怏道:“师叔,你来了。似锦啊,我这还有几日才成。”

      为了弥补他之后神魂被强行剥离一块的损失,让他不至于成为傻子疯子,邓似锦让人日日熬灵药将人泡着。

      其他房间里,还有更多个药罐子,哎,那个暨垣实在害人。

      闻日升伸手沾了点儿药罐中的水,微微一笑:“可以了。”

      长孙远方才来了精气神,惊喜道:“我终于可以从这破罐子里出去了。”

      闻日升点了下头:“嗯,就是剥离分魂有些疼,你忍着。”

      “没事,师叔你尽管来。”

      长孙远信誓旦旦放话,不过片刻就扇了自己一耳光。

      室内传出凄厉的惨叫,让负责换药熬药的弟子们打了个冷颤,快步从这里离开。

      “太吓人了,叫得太惨了。”

      “这好像是掌门的声音吧。”

      “就是掌门,上次我去换药,那间住的就是掌门。”

      “嘶,连掌门都……其他人得疼成啥样。”

      凄厉的叫声萦绕在正清宗上方一日一-夜,扰得整个正清宗无法安眠,只觉得连自己也疼起来了,第二日日落方才停息,晕过去的长孙远被他的徒弟们抬了回去,闻日升擦擦手,一脚踩碎了取出的暨垣分魂。

      “还有谁泡得差不多了。”

      邓似锦猛地摇头:“暂时是没有了。”

      她看其他人也不太敢了,天嘞,疼成啥了,得做做心理准备才行。

      “嗯,不急,慢慢来。”

      既然这些琐碎的小事忙完了,他得去干正事了。

      剑峰有阵法在,加上闻日升特别准备,长孙远的凄厉叫声传不进去,并未扰了齐天晴安眠,他方才苏醒片刻。

      只觉得浑身酸疼,虽然清理干净了,皮肤微见红绯,闻日升回来,他竟下意识地一抖,仿佛回到了那些日子。

      “怎么了?”

      闻日升温柔抚摸他的脸颊,齐天晴半抿着唇,有些哀怨地看他,像是在控诉这人之前的残酷。

      闻日升有些羞愧,他从未想过那事的感觉居然这么,这么,情难自禁,确实做得过火了,但是资料显示这并不是个讨厌的点。

      他看着齐天晴发红的唇-瓣,又有些蠢蠢欲动,被人瞪了一眼,才轻咳一声:“我的错,下次一定听你的。好阿晴,原谅我吧,想吃什么,我让他们送来。”

      齐天晴眼神越发哀怨,你最好说到做到。

      随之日月流转,暨垣的分魂也被拔除得差不多了,修仙界还没有放松警惕,这邪术太邪了,一定要按死按死。

      三天一小检,五天一-大检。

      闻日升看这情况,暨垣是没有再出头的机会了,便没再关注。齐天晴那边出现了异样,他的身体开始生出黑斑,上官员想尽了办法,祛了又祛,可还是拖不住。

      邪心来源于人七情六欲中的不正之情,不善之欲。其主若是心中充斥此类情-欲,与邪心相合,如鱼得水,可齐天晴身体极为契合邪心,心性却是全然相反。

      与闻日升结契之后,更是连从前的彷徨痛苦都没了,满心的幸福与知足,导致邪心开始反扑。

      他的身形极快消瘦下去,上官云无计可施,正清宗请来了众多医修,也只能拖延下去。

      闻日升轻吻枯瘦的手指,声音里带着些许颤:“阿晴,别担心,我会找人治好你的。”

      齐天晴虽然病重,眼里却闪闪发亮:“没关系,我、已经很、幸福了。谢谢你,夫君。”

      闻日升头一次从他眼里看见清晰的爱意,不再低头遮掩,而是大方地露给他看。

      任务要完成了。

      “阿晴、阿晴。”

      他一声一声地喊,眼中流露出无尽的痛楚。

      上官云与长孙远只见师叔将手与齐天晴十指相握,晃荡法力流转于二人之中,闻日升脸色渐白,一身修为层层下跌。

      二人慌忙大喊:“师叔!”

      齐天晴弥留之时,一阵暖洋强行将他拉了回来,身上黑斑渐渐消去,黑白分明的双眼眨了眨,有些迷茫。

      上官云泣道:“师叔,你的一身修为,全都没了,只是五年,值吗?”

      什么?齐天晴猛地抬眼,对上闻日升的眼,带着温柔的爱意与欣喜,他埋进齐天晴怀里,抱着那段纤细的腰肢:“阿晴,别再离开我。”

      医术救不好,只能用修为去抵,玄宸仙尊早已成仙,他用尽一身修为化去邪心,可身体早已千苍百孔,受制于邪心又依赖邪心的齐天晴也是活不了多久的。

      上官云一眨眼的时间就判断出,齐天晴最多只能再活五年,五年,用一位仙人的修为来换?这值吗?

      齐天晴也哭:“不值的,不值的,我不值的。”

      闻日升半抱着他,他依靠在考上的胸膛上,清朗的声音轻松地说着:“值得值得,阿晴,我自幼时便被师尊带到正清宗,一心只有修行,师尊说我这样的好成仙,但是不好做人。”

      “人生而有七情六欲,因情-欲为之驱使,感受这个世间的一切,而人最根底里的情,是乐,人活着,就是为了快乐而已。我爱你,若是你离我远去,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再见不得你一面,乐从心中逝,无乐之人,活着又有何兴趣?”

      “我本是做不好人的,直到遇见你,方才明白何为乐从心起,阿晴,值得的值得的,对我来说真的很值得。因为,你就是我的快乐。”

      闻日升说得也不算假,乐是人最根底的情,这话是他姐姐说的,他姐姐闻暇信奉及时行乐,认为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享受快乐,让自己不快乐的事不做,不快乐的话不说,不快乐的人不见。

      闻日升也深以认同,这世上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快不快乐,更细致地说,是乐不乐意,再多的话也不过三个字,我乐意。

      齐天晴无声落泪,吻在闻日升下颚:“我爱你。”

      虽是觉得千万个自己亦是不值,可他全然被闻日升的爱意浸泡,最后只有这三个字,我爱你。

      闻日升的嘴角扬起,眼底盛放笑意,成了,他已经做到极致,齐天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爱意。

      玄宸仙尊用尽修为化去邪心,千年道行一朝丧。这消息根本瞒不住,当时他修为跌落、散尽的动静太多,正清宗外数千里远都能发觉异象。

      没了第一人,正清宗第一宗的位置还能不能保留下去未可知,但短时间来说还是没问题的,毕竟仙尊是为了天下才化去了那颗危险的邪心,立马翻脸抢位置可太难过了。

      而且长孙远上官云这些人也不是吃醋的,只是再过个五六百年,到时候的正清宗如何,只能看徒子徒孙们了。

      当然也有人说,玄宸仙尊化去邪心不是为了大义,更是为了他那位命途多舛的道侣,虽有暗指玄宸仙尊为爱失智之意,大多人还是感叹两人的深情厚谊。

      仙尊对道侣的情意大家都看见眼里,若不是齐天晴心性正直,不真如当年暨垣造出的谣言一样为非作歹,只怕修仙界早迎来颠覆。

      凡人王朝有一句从此君王不早朝,更有红颜祸水、妖妃祸国、昏君误国之类的词。

      那些地位高、消息多的人想了又想,觉得玄宸仙尊他干得出来,我的妈呀,真的爱到痴狂,若是他们的前辈、祖宗还活着。

      看见有了道侣之后的玄宸仙尊,当场就要吓晕过去,可怕,这还是那个冷漠的高岭之花玄宸吗?

      当然,这个暗指玄宸仙尊为爱失智的言论,修仙界没什么人在意,正清宗可是在意的,一番调查,把暨垣最后的躯壳也捉住了。

      他的躯壳几乎被捉净了,剩下的几个修为已是最底层,修士们严防死守,对婴儿极为看重,他钻不到空子,再也无法制造新的躯壳。

      原本他已翻不起风浪,闻日升也懒得管了,谁知他心中极恨,没能力也妄图给闻日升找点儿事,这下被捉是彻底完了。

      最后一丝分魂被剥出,哭喊着求饶,还是由齐天晴亲脚踩碎了。

      若不是暨垣,闻日升怎么会为了救他,而失去一身修为,齐天晴对他恨上加恨,恨不得他死上一万次。

      正清宗失去了最大靠山,修真界后起之秀数不胜数,近些年甚是热闹。闻日升和齐天晴关上门,外界的纷纷扰扰自有该烦的人去烦,不能碍着他们在剑峰继续过快乐的小日子。

      齐天晴只能再活五年,闻日升也就只会再活五年。

      连知道部分“内情”的邓似锦都感动了,等回到现实世界,说不定齐天师一感动,两人立马去领证了呢。

      闻队长别看不像是个会追人的,实际上追起人来,真挺会啊,很难有人能抵住这种诱惑吧。

      不过她真的在这里待好多年了,幸好和现实世界流速不一样,要不然她岂不是会成为超大龄复读生。

      五年转瞬即过,齐天晴生命的最后一日,他们依靠在一起,闻日升问:“阿晴,你爱我吗?”

      齐天晴点点头:“嗯,我爱你。”

      闻日升雀跃地抱住他:“那就好那就好,别再离开我了阿晴。”

      跟着我一起从梦中醒来吧。

      回应他的是齐天晴含笑的尸体,这个梦的力量开始变少,闻日升将齐天晴的身体轻轻放在软塌上,自己也倒在一旁,灵魂出窍,拉起一根早已准备好的绳子,将还在远处的邓似锦灵魂拉了过来。

      邓似锦正茫然,看了几眼之后兴奋道:“闻队长,我们能回去了!!!”

      闻日升点点头,邓似锦又问:“齐天师呢?”

      “他已经先回去了。”

      嗯?先走一步,难道是恢复记忆发现自己和同事成夫夫,羞于面对,所以先跑了。

      邓似锦来不及想太多:“我们快回家吧,闻队长。”

      闻日升点点头,拽着她飞起来:“走。”

      虽说一直很想回家,但邓似锦临走却有几分不舍,师父、张师兄、师伯,还有她那些师兄师姐们,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她念念不舍地回头看:“这个世界是不是会消失。”

      闻日升盯着她看了片刻,挑眉一笑:“说不准,或许这个世界会一直存在你的梦里,有些运气好的时候,你还能再到这个梦中。”

      诶,那岂不是她还能再回来,嗷嗷嗷嗷,太好了,她这和会穿越有什么区别呢,虽然不能控制,只能偶尔回来,但她还是要说,魇真棒!

      闻日升见她一脸兴奋,哼笑几声,只要魇还活着,她的确还有来到这个梦的机会,除非魇死了,一切才会完全破碎。

      但是魇是不会死的,经过他的观察,魇其实挺不错的,回去和官方说一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将他收编了也不错。

      染着雾蓝色头发的女人啪嗒打着电脑,里面数据流转飞快,一个少年凑了过来:“闻姐,大哥啥时候才能醒啊。”

      闻暇烦躁地将他推开:“我怎么知道,益山常,你一天问我五遍,烦不烦,不知道我在忙吗?”

      天星小队另一个队员赶紧将益山常拉开:“你不知道闻姐最近研究瓶颈吗?小心被罚。”

      益山常-委屈巴巴:“大哥不在,我们任务都接少了,好无聊。”

      队友正要说话,警报铃突然响起,益山常蹦起:“耶,大哥醒了,我们可以出高危任务了,出任务出任务!”

      天星小队的人赶紧往三楼,闻日升的房间跑,连闻暇都暂时放下电脑,她弟弟头一次出这种任务,她确实有几分好奇。

      闻日升睁开眼,就看见几张大脸凑过来看他,他嫌弃地抬手推开,益山常抱怨:“大哥,你怎么和闻姐一样,你是不是不疼我们这些小弟小妹了。”

      “滚,话再多我让你去医院转转。”

      闻日升揉揉头,回忆这次任务的内容,心中百感交错,没想到自己也有做感情骗子的一天,他开口:“联系一下那边,我想见一下魇。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但欺骗感情总归是错,我想给他道个歉。”

      边上一个带着眼镜的文弱少女怯怯举手:“队长。”

      小栗一直是队里负责对外沟通的,消息来源最快,闻日升眼神扫过去:“说。”

      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好像出了什么大事一样。

      小栗声音很低很轻,几乎听不到:“魇没醒,队长你任务失败了。”

      她声音实在太小,旁边的人都没听清,益山常追问:“哎呀小栗你大声些嘛,我听不清你说什么。”

      “任务失败了……”

      “什么?”

      “魇没醒。”

      “啥?”

      小栗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一边吼出声,一边将手机里收到的信息展示出来:“任务失败了,魇根本没醒,队长你是见不到他的。”

      几声脆响,有东西落在地上,天星小队却毫不在意,他们的目光都落在闻日升脸上,男人的脸色已经变了,他像是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小栗不敢说了,她怕队长受不了这个打击,闻暇清了清嗓子:“你任务失败了。”

      “什么失败了?”

      “你的任务失败了。”

      “任务怎么了?”

      “我说你的任务失败了。”

      “谁的任务失败了?”

      闻暇摇摇头:“走吧,被刺-激傻了。”

      她一马当先走了出去,几个队员赶忙跟着她走了出去,信誓旦旦的队长昧着良心去做感情骗子,居然惨败而归,刚回来的时候还自信地要给人家道歉。

      这——属于有点儿好笑,不行,赶紧跑,这么丢脸的事,队长还不被刺-激大发了。

      他们在一楼,假装各干各的事,实则都在悄悄关注三楼的声音。

      咦,一点儿声音都没有,队长咋了?

      正纳闷,闻日升十分平静地从楼上走下来,到沙发边上坐下,两支大长腿交叉着搭在茶几上,看着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闻暇挑眉:“怎么,这么快就接受了,看来你早就做好失败的心理准备了啊。”

      闻日升哼笑一声:“失败?我怎么可能失败,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

      “嗯?”

      闻日升心里气狠了,磨了磨牙,对着他们却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魇的心防太强,只出一次任务是不可能完成的,我认为必须得进行两次任务才能做到。我这次去,只是为了在他那儿留下一个印象,方便下一次彻底获取他的信任。”

      他嘴上胡诌着,心里都要碎了,他的处子身都给了齐天晴,死的时候还说爱他,死完就不认账了是吧!

      闻暇轻笑两声:“哦?是吗,但是梦醒计划的执行者从来只有一次机会哦。”

      闻日升微微一笑:“我会打申请的,这个任务只有我能完成,张明周要是聪明的话,一定会通过。”

      小栗突然举起手,展示新收到的消息:“队长不用打申请了,张部长那边说,梦醒计划下次行动的执行者还是你。”

      队友们瞬间崇拜地看着闻日升,不愧是队长,连张明周部长也赞同他的计策。

      只有闻暇看破不说破,给她弟弟留些面子吧,可怜的小处-男,这种攻心游戏哪是他能玩的。

      不过张明周怎么会让他继续执行任务?闻暇皱了皱眉,看了两眼闻日升。嗯,没事,毕竟是闻日升,任务百分百成功率,说他能攻克梦醒计划,的确是有可能,而且是最有可能那个。

      气得心都要炸掉的闻日升去后勤组找了几天茬,又加急恶补了新的恋爱知识,才再次准备进入梦中。

      梦醒计划负责人张明周嘱咐:“不行就算了,其实这个任务不太适合你,但是长老会特别推举你。”

      他也是听了长老会的令而已,张明周本人完全不觉得闻日升是个攻心高手,按照以前的例子来看,这种傲气的天才反而经常被攻心。

      闻日升听不得这种话,这岂不是在说他一定会失败?上当一次是他没经验,他怎么可能上当第二次?男人冷笑两声,没有说话。

      再次入梦,后勤组经过找茬,发誓这次一定把出生点刷新在魇旁边,不用他亲自去找。

      果然之前就是没做好,这个消极怠工的后勤组就得被多挑刺。

      再睁眼,是一处宽大的花园,奇花异草、争奇斗艳,九曲十八弯,一层叠一层,是个极精致的园林。身旁弯着腰,面无白须的男人声音有些尖细:“皇上,可要奴使人收拾在此坐下,还是去宴上坐,诚郡王见皇上亲至,定然感恩欣喜。”

      闻日升没有回他,目光闯过花草树木,落在下首宴席的少年身上。

      少年发黑如墨,一双瞳黑白分明,格外吸引人,只是不同于之前的苍白肌肤,他现在的皮肤有些黝黑。

      他跌落在地上,身前站着的另一少年咄咄逼人,气焰之盛,使得他只能可怜地垂头,身形颤-抖,可怜得紧。

      闻日升淡淡抬眼,魇这是想故技重施?他在魇眼中是个傻子吗?怎么可能再吃这一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仙尊他为爱痴狂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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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v前随榜更,v后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