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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episode 21 青葱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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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呢?
白川雾城端起桌上的酒水,轻抿一口。
涩涩的,带了点水果的香甜,混杂在一起形成的怪异味道。
白川雾城小小地张开了嘴,哈了口气。
好奇怪,他想。
这酒称不上难喝,但绝不是他会喜欢的味道。
但眼下,他似乎除了喝酒,无事可做。
他抬起眼,耳边一阵魔音贯耳,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哥俩好似的抱在一起唱歌。这会也不嫌对方吵,不嫌事多了,完完全全的低山臭水遇噪音了。
两个人相见恨晚,偏偏旁边还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怂恿着他们,大有要把这给闹翻天的架势。
早知道他们唱歌这么难听,还要来KTV玩的话,他是说什么都不会同意的。
“所以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白川雾城问。
他没有看向他们,而是看着远方畸形生长的树枝,眯起了眼睛。
“因为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呀!”
萩原研二说。
他整个人站得笔直,举起手臂,语调也向上扬着。
看上去生机勃勃,充满着无限活力与冲劲。
“下周,下周三,我们就要举行毕业典礼了。”
“此后,我们就是一名正式的警官了。”
“那不应该是等毕业典礼结束后再去聚餐吗?”
白川雾城问。
那双灰黑色的眼睛重新看向他,里面终于有了他的影子。
萩原研二竖起一根手指头,朝着他摇了摇。
“那不一样。”
他说。
“等到那时,我们就是警察预备役了。”
“但现在,我们还能以警校生的身份,再聚一次。”
白川雾城颤了颤眼睫。
是啊,等毕业了之后,他们就要各奔东西,有缘再见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会去爆处组,伊达航会去搜查一科,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虽然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不过大家其实也大概猜到是什么发展方向了。
而他。
他本来的愿景,是去某个偏僻乡下当个不起眼的小警察,每天招猫逗狗,坐在室内吃吃喝喝,时不时出去处理一下民间纠纷,偷听八卦,逗逗小孩,帮帮老人。
这就是他的人生目标,没什么值得说的。
他只想做个普通人,能正常养活自己的普通人,其余的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没有那么多有志气的抱负,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去做什么大事。
本来是这样才对。
可朝仓理瑛的失踪打乱了一切,组织罪犯对策部也朝他抛来了橄榄枝。
或者说,是一缕白绫。
是他明知桥的对岸是什么,却不得不走过去。
是他明知山有虎,却偏向虎山行。
它们成了他的选择,而他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105.
“而且,再说了,跟朋友一起出去玩,需要什么理由吗?”
松田阵平勾着他的脖子,垂下眼来看他。
白川雾城摇了摇头。
是啊,跟朋友一起出去玩不需要理由。
无论对方是临时起意还是预谋已久,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两个。
去还是不去?
这似乎也没有理由。
因为他没理由拒绝他的朋友们。
于是他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笑着说——
“那当然是……现在!”
106.
他当下便被两人拉去了附近的一家他们最常去的面馆。
等进了店他才发现,另外三个人早就坐在店里等他们了。
刚一坐下,热腾腾的面条便被端了上来,六碗大小各异的面条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一起。
白川雾城看了一眼,嗯,是他最喜欢的土豆粉。
股股热气缓缓往上飘,模糊了彼此的面容。身边间歇性地响起了吸食面条的声音,和同期们的交谈说笑声。
裹满粘稠酱汁的面条一口吃进了嘴里,咀嚼间爆发出的咸香冲向了嗓子眼,咽下后还残留在唇齿间,实在美味。
熟悉的慰叹声又出现了。
浅淡的,难以忽视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虽然他们没有去什么大饭馆,也没去吃那些花里胡哨的烤肉和寿司,而是在这一间普通的面馆相聚,但白川雾城已然满足。
有什么东西似乎悄然倒塌了,新生的,绚烂的宫殿于此重建,而白川雾城对此一无所觉。
他只是觉得放松,常年纠缠不休的焦虑与不安似乎一扫而空。
即使他们什么也没做,只是单纯地坐在一起,吃了碗平平无奇的面。
但白川雾城敢说,今天很幸福,很幸运。
直到现在。
107.
“你不来唱一首歌吗,小白川?”
此前,萩原研二站在点歌台前,喝了一口水,哑着嗓子问他。
他今晚唱了很多首歌,点歌台基本上可以说是被他霸占了。
白川雾城想了想,点了一首《time machine》
“Why do we only have one chance to try?”
“I wish I could go back in time.”
“Each time I fall asleep,I always see you there in my dreams.”
“It's like going back in a time machine.”
“I know when I wake up your time with me will end.”
“So don't let me fall asleep.”
“……”
属于他的歌声缓缓流淌在KTV包房里,沉闷的,像是隔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清冽的泉水找不到去处,于此盘旋回荡,又不甘的,轻飘飘地诉说着某段浅短的经历。
于是他们都安静下来,听他讲这个故事。
108.
有的时候,歌难听到了一种诡异的程度后,事情反而变得好笑起来了。
这两个人能做到没一个词在调上,这何尝不算是一种天赋异禀呢。
白川雾城又喝了一小口果酒,掩去了嘴角的笑意。
嗯,还是很怪。
他胡乱地想道。
不知不觉间,他好像已经喝了很多酒了。
酒这个玩意确实上头,即使他并不觉得好喝,但放后,总想再拿起来喝一口。
然后便陷入了无尽的循环。
喝一口,好奇怪,喝一口,好奇怪……
直到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脸有些发烫,而后才是一阵头晕脑胀。
他这是怎么了?
白川雾城想,他从未这样不清醒过,他难不成是喝酒喝傻了吗?
他的脑子像打了结一样,迷迷糊糊地想着。
耳边好像隐隐传来一道声音。
“■■醉■吗,■■?”
他用力睁开眼,想看看说话的人到底是谁,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灰蓝色的猫眼。
……好漂亮的眼睛。
眼前的世界里好像只剩下了这双眼睛,其他的都变得模糊不清。
“我好像喝醉了,景光。”
他无意识地喃喃道。
眼前的世界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好像有很多人在喊他,在跟他说着什么,可他什么也听不清,什么也看不清。
恍然间,他好像看见了一只黑色的小猫,好像看见了一个宽厚的脊背,好像看见了……
诶,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