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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episode 17 青葱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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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晚上跑出房间打得不可开交,然后为了掩盖这事情,还一起做了伪证!”
“把一群同级的学生们叫到便利店里,和强盗团伙大闹一场。”
“原本在校时不可开车,但你们不但开了,还来了个离谱的追车戏码,最后把我朋友寄存的重要车辆搞得遍体鳞伤。”
“而且……”
白川雾城来到鬼塚八藏办公室门前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五个青年围在办公桌前,眼观鼻鼻观心地垂着眼,看似有些乖巧的样子听训。
但白川雾城知道,这是假象。
“还擅自使用手.枪……”
果不其然,松田阵平坐不住了。
“喂!你这……那是为了救你吧!”
白川雾城了然地叹了口气,抬起手敲了敲门。
“教官。”
他推开门,面上带着乖顺的微笑,打断了里面的剑拔弩张。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顺手关上门,折好的班旗被他拿在了手里,背在身后,没有显露出来。
他原本是要把班旗拿到洗衣店洗的,但是半路上却被人拦了下来。
“鬼塚教官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不知名的同期如是说道。
闻言他点了点头,礼貌性地朝对方笑了笑。
两人熟练地一番客套推脱一番过后,白川雾城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心说鬼塚教官找他干什么?
他来了警校之后,也没干过什么坏事吧?成绩也一直是中上水平,不至于被找去谈话啊?
他左思右想,觉得只能是因为他这些天住院的事了。
未经许可,私自探案也就算了,还险些把命赔了进去,鬼塚八藏要因为这事来找他,也确实无可厚非。
但问题是,他会说什么?
只是单纯地训诫他,让他下次不要再这样冲动,再罚他个什么就此结束。
还是说,会跟他谈谈……那些事?
白川雾城垂着眼心想,如果真是这样,他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和什么样的话术,来面对鬼塚教官?
是该坦诚些,还是要……避而不谈?
想也不可能。
白川雾城想,还是见招拆招吧。
86.
白川雾城走近了他们,他瞥了眼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手指上,都有点被包扎过后的痕迹,于是终于放下心来。
鬼塚八藏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惊讶,像是没想到他会刚好在这个时候出现。随即他又调整好面部表情,继续道。
“总之,我命令你们五个人,在这一周里打扫澡堂和更衣室!哪怕有一天偷懒,我都会让你们滚出这个学校!给我记住!完毕!”
“你们现在马上给我去干!”
鬼塚八藏这话说得毫不留情面,但又显得十分仓促,像是被他的到来打了个措手不及一般,匆匆结束了训话,只想将他们赶快赶走。
白川雾城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心说居然这么着急吗?
余光追随着五人离去的背影,直到诸伏景光停驻。
“哦,那是昨天报到这个管区的,要我们协助进行搜寻的女孩。”
鬼塚八藏瞧着他,解释了一句。
“听说是帮爸妈出去买东西,结果一直没回去。”
诸伏景光怔愣着拿起了那张寻人启事,态度异样得有些明显。
“怎么了,诸伏?”鬼塚八藏说,“你认识这孩子吗?”
“啊,没有……只是之前在大街上见到过。”
诸伏景光含糊道。
“这个我可以拿走吗?有可能会想到什么。”
“嗯,拿去吧!”
灰黑色的眼睛盯着诸伏景光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扇门关上后,他才移开了目光,落到了那叠寻人启事上。
……有点眼熟,他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之前在大街上见到过”吗?大街上……
白川雾城眨了下眼,脑海里搜索着他们一起走过的大街,以及诸伏景光那明显的异常,最后终于对上了一个剪影。
那时他们联谊之后发生的事了,他们在那条街上见过这个小女孩。
当时他还猜测她的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特质与那场命案有关联,这下看来,真是有点呼之欲出了。
是那位凶手要藏不住了吗?
白川雾城忍不住心想。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白川雾城从不相信任何巧合,他只相信事在人为。
一切在事发之前都是有所预兆的,区别只是是否察觉与所做出的判断。
而现在,白川雾城有预感,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了。
87.
“上面来找过我了,关于你的那件事。”
鬼塚八藏说。
“你的判断是对的,之前劫持了便利店的那群犯人,背后确实有一股势力。”
“他们跟袭击你的人是同一伙的,只是隶属于不同的部门,自身等级也不一样。”
“他们的意思是,你很危险。”
鬼塚八藏看着他,那张脸上的所有纹路都在向他倾诉着过去那些年他都付出过什么。
而此刻,他像是在面临着什么艰难的抉择,过往的经验在这时失去了所有效用,活像是年轻了数岁,回到了他第一次带学生的模样,认真地,有些忐忑地,告诫着他,生怕他一个不注意走向了另一条路。
“你已经搅黄了他们两次行动,而且上一回……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你有很大可能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再下一次,没人能确定会发生什么。”
鬼塚八藏没有把话说满,但他们谁都知道他的意思。
那份实验报告背后所牵扯到的事,一定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即使他们暂时还没有证据能说明这一点。
但随之而来的,刺杀,追杀,甚至是“招安”,都有可能会发生。
没人能知道,为了那份资料,他们会做出什么举动。
“他们临时启用了一个假身份来为你做掩护,保证他们暂时不会找到你,但相应的,你在毕业后,必须为他们做事。”
也就是为他们卖命的意思了。
白川雾城想,这其实相当公平,如果没有这层掩护,他在住院期间,应当早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他那时还陆续想了几个逃跑路线和方案来应对他们的追杀,不过最后都没用上。
后来联想到那个保密协议,就猜到应该是他们发力了。
一报还一报,被他们救下来的命,他也确实该还。更别说这还省了他之后费尽心思投简历进去呢。
只不过被先行绑定了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他的那些“理想”,招猫逗狗的摸鱼日常,大概是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白川雾城垂着眼,如是想道。
88.
“还有一件事。”
鬼塚八藏突然说。
“给我写三千字检讨来,一周之内要交给我。”
白川雾城徒然瞪大了眼睛看他,活像个被大雨冲刷得挫败无比的惨淡小白菇一样。
“念在你身上有伤还没好全,要不然下场就是跟那几个一起去打扫卫生去。”
“顺便,你现在去看看他们五个干得怎么样了,不要偷懒,在五点之前必须打扫干净。”
白川雾城撇了撇嘴,不情不愿道。
“是,教官。”
其实无所谓。
检讨什么的他可以去网上找找,整合一下,抄一份交给他。
只是他明白,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像一个普通的,发生在师生间的赏罚一样,没有阴谋诡计,也没有深仇重怨。
有的只是一个谆谆教导的老师,和一个言听计从的学生。
仅此而已。
89.
“说曹操曹操到。”
白川雾城刚来到澡堂门口,连门都还没进去,就被松田阵平一脸兴奋地拉了过去。
他揽着他的肩,拆开了一直被他拿在手里的班旗,展现给他们看。
“锵锵!”
“颜色很不错啊。”
“对吧?”
“真期待运动会啊。”
白川雾城垂着眼,被他们几个挤在中间,很是无奈地心想不是说要好好打扫卫生吗?怎么又聊起来了。
“猫的脚印?还有味道……”伊达航凑近看了看。
“是啊!我为了向其他班的人炫耀,就挂在窗外展示,结果被风吹走了,然后还被野猫用踩过屎的脚踩踏……我本来想和hagi把那只猫抓起来,却被它抓成了这样。”
松田阵平举起了被包成木乃伊的两根手指说道。
“还好路上碰到了白川,猫和班旗都抓到了,所以才有那只猫的味道啊。”
“我看他们都受了伤,就让他们先去处理一下伤口,我拿去洗衣店洗班旗,但半路上被鬼塚教官叫走了,所以……”
“所以鬼佬喊你是因为什么事啊?”
松田阵平转过头来看着他。
白川雾城眨了眨眼睛,表情自然地说道。
“还是因为住院那件事啦,被教官痛批了一顿,还被罚了写三千字检讨。”
他的眼尾自然地下垂着,做出了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
“该。”
降谷零揉了揉他的头。
“下次可不准再这样了哦。”
他的语气下意识地放缓,学着他的讲话习惯说道。
“知道啦。”
白川雾城眯着眼睛说道。
他当然知道。
但到底会不会有下一次,可不是他说了算的。
命运的轨迹早已脱离了他设定的航线,里面掺和进来了太多本不该有的东西——
嘴硬心软的教官,真诚善良的同期,还有未知的黑暗组织。
他的未来早就不是他说了算的了。
但他会把它拉回航线的。
白川雾城不喜欢不可控的一切。
他会一点一点地,把局势掌控在自己手里。
这才是他想要的。
这才是白川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