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生温》丝寻

13、深夜刷题：灯光下的影子 竞赛题

　　竞赛题的难度，远超我的想象。

　　第一道大题，我啃了两个小时，才勉强写出一半步骤。草稿纸堆了厚厚一叠，字写得龙飞凤舞，连我自己都快认不出来。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教室里只剩下我和沈知珩。

　　他坐在我旁边，笔尖在题目上轻轻点着，动作快得像在做口算。不过十分钟，他就写完了一道我啃了两小时的题，步骤简洁得像教科书。

　　我盯着他的卷子，心里又酸又涩。

　　“不会？”他忽然开口，头都没抬。

　　我把卷子往桌上一摔：“会！只是懒得写！”

　　他终于抬头，看向我，目光落在我满是草稿的桌面上：“苏妄，你不是懒得写，是怕写不出来。”

　　我被他戳中心事，脸瞬间涨红：“我才没有！”

　　他没再反驳，只是把自己的卷子推到我面前：“看步骤。”

　　我盯着他的步骤，忽然就发现，我不是不会，只是思路太乱。他的步骤像一把刀，把混乱的思路一刀切开，让我看清了题目的本质。

　　“看懂了？”他问。

　　我点头，声音有点小：“嗯。”

　　他拿起笔，在我的草稿纸上画了一条辅助线：“再试一次。”

　　我接过笔，按照他的思路重新演算。笔尖落在纸上，却因为手抖而歪了一下。

　　沈知珩的手覆了上来，握住我的手腕，带着我慢慢画出那条辅助线。

　　他的掌心很暖，指节带着薄茧，蹭过我的手腕时，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只能看着他的手，看着那条辅助线在纸上慢慢延伸。

　　“稳一点。”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的耳朵瞬间烧了起来，猛地往后缩：“我、我自己来！”

　　他松开手，退回去，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清淡：“嗯。”

　　我重新拿起笔，手心全是汗。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步步演算，直到最后一步，得出了正确答案。

　　我看着卷子上的数字，忽然就笑了。

　　沈知珩看着我，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不错。”

　　这是他第一次夸我。

　　我盯着他的脸，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嘴上却还是硬邦邦地说：“只是一道题而已，没什么了不起。”

　　他没再说话，只是继续刷题。

　　教室里的灯光落在我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靠得很近。

　　我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也没那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