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奔赴拉缪尔 它们的涂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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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网再一次因为一件事炸开了锅。
之前因为第七军团流露出来的午餐照片，引得无数网虫们关注。后来，有虫在照片上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
最先发现端倪的是一个网名叫“星际美食家”的虫。他经营着一个专门点评天然植物的小账号，粉丝不多，但都是资深吃货。那天他照例在星网上搜罗天然植物的最新动态，刷到第七军团那张照片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他放大那张图，把蜜果图片和虫崽农场网店里的蜜果商品图并排放在一起，对比了颜色饱和度和旁边叶子的脉络。然后他发了一条帖子，语气笃定得像在宣布一个科学发现：“第七军团的蔬菜供应商，就是虫崽农场的老板。你们自己对比一下农场新上的蜜果，一模一样。”
帖子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我早就怀疑了！第七军团那个蜜果的品相，市面上根本找不到第二家！”
“所以虫崽农场的老板到底是谁？能供应整个军团的蔬菜，产量得有多大？”
“不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虫崽农场的蔬菜我们抢破头都抢不到一颗，第七军团每天上千号虫吃，这合理吗？”
“楼上说出了我的心声。老板，你既然有这么大量的蔬菜，为什么不上架给我们抢啊！！”
“从来都没有抢到过一次......到底是什么样的蔬菜？效果真这么好？有没有吃过的出来说说？”
“我是第七军团的，我吃过。我只能说，吃了之后我的精神海不疼了。别的我不能多说。”
“楼上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
“我已经截图了，这就是证据。第七军团的虫自己承认了。”
那条帖子被转发了十几万次，冲上了星网热搜榜首，词条是#第七军团虫崽农场同一家#。紧随其后的热搜词条是#拉缪尔星球船票售罄#。
有虫扒出了第七军团运输舰的航线。运输舰每天从首都星出发，经过三次空间折叠，降落在拉缪尔星球。这条航线不是秘密，星网上公开的星图就能查到。有虫进一步推算出了大概的降落区域。拉缪尔星球北半球，一片以废弃矿区闻名的荒凉地带。
“伙伴们，我已经打听到了，第七军团每天都有运输舰到拉缪尔星球！地址就在北半球那片矿区附近！”
这条消息发出来的时候，正值星网流量高峰。那些被精神海暴动折磨了多年的退役军雌，那些家里有雄虫需要提升的家庭，那些嗅觉灵敏的贵族管家。所有虫都在同一时间做了同一件事：打开票务平台，搜索拉缪尔星球。
船票在十五分钟内售罄了。
星网票务平台的实时监控系统发出了一连串警报。拉缪尔星球的票务流量在短时间内飙升了上千倍，系统差点崩溃。客服电话被打爆了，接线员被骂得狗血淋头，有虫在社交媒体上直接艾特了票务平台的官方账号，语气暴躁得像是被欠了几百万：“天杀的，我就犹豫了一秒，怎么拉缪尔星球的船票就售罄了？有没有搞错？”
“楼上的，不只是你，我也没买到。我明明信息都填好了，结果付款的时候告诉我没票了。”
“何止是售罄了，接下来一周的船票都售罄了。我翻到第七天，全是灰色的。”
“一般星际船票不是提前一周开启预订吗？也就是说，接下来七天都别想了？”
“正解。想去的等下周吧。”
“下周？等下周黄花菜都凉了。第七军团那帮虫已经吃了快半个月了！”
拉缪尔星球政务部。
维德推开执政官办公室门的时候，动作比他平时急了三倍。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他顾不上关门，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赫斯桌前，手里的电子板差点甩出去。
“赫斯先生。”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急促，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赫斯从文件中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秘书。维德跟了他五年，从来不是这种冒冒失失的性格。赫斯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怎么了，维德？”
“船票，船票售罄了！”维德把电子板放在桌上，屏幕上是票务平台的后台数据，拉缪尔星球那条航线的售票情况被标成了刺眼的红色。赫斯低头看了一眼，没有马上理解这件事的严重性。船票售罄？拉缪尔星球这种偏远矿星，平时一艘客运星舰都坐不满一半，船票售罄这种事，他当执政官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
“那又怎么了？”赫斯抬起头，表情困惑。
维德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星网上很多虫推测出第七军团的蔬菜是从拉缪尔星球种出来的。现在很多虫正在前往这里的路上。”
赫斯的表情变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那块电子板，像是在看一份敌情报告。他的脑子转得很快，立刻作出决定。
“快把后面的船票都下架！”
维德苦笑了一下。“来不及了，后面七天的船票都售罄了。票务平台的预售系统是自动化的，我们这边取消不了。就算强行下架，已经卖出去的票也收不回来。”
赫斯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坐回椅子上。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缓慢而沉重，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楚晨阁下种菜的事，迟早是瞒不住的。他从签下那份百分之二的供应协议那天起就知道这一点。天然植物是帝国最稀缺的资源，谁能种出高品质的天然植物，谁就会成为所有势力觊觎的对象。拉缪尔星球这颗偏远矿星，能留住楚晨的唯一理由，就是这里足够安静，没有虫打扰他。但现在，这份安静要被打破了。
赫斯站起来，走到窗边，远处矿区的机械臂在暮色中缓慢地移动着，像一只正在咀嚼什么巨兽的下颌。他盯着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脑子里在飞速地盘算。
首先，要保住那百分之二的份额。这是拉缪尔星球政务部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是他在执政官任期内的最大政绩。如果楚晨被其他星球挖走了，或者被哪个贵族世家用更好的条件笼络过去，他手里这份协议就是一张废纸。他需要给楚晨足够的优待，让他觉得留在拉缪尔星球是值得的。
其次，要限制飞船的往来。太多外来虫涌入拉缪尔星球，不是什么好事。那些虫有的是冲着蔬菜来的，有的是冲着楚晨本虫来的。不管是为了什么，都会“打扰”到楚晨的正常生活。而一个被打扰的楚晨，随时可能收拾东西走虫。
“维德。”赫斯转过身。
“在。”
“你马上去拟一份文件，以政务部的名义，向星际航运管理局申请临时管制。就说拉缪尔星球近期有重大安全隐患，需要限制外来飞船的降落频次。”赫斯的语气果断而沉稳，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称过重量的，“理由不用说得太细，就说矿区作业需要封闭管理。”
维德飞快地在电子板上记录。“明白。”
“还有，”赫斯顿了顿，“给楚晨阁下那边送一份礼物。不用太贵重，但要实用。你亲自去，态度要诚恳，就说政务部感谢他对拉缪尔星球的贡献，希望他继续在这里发展。”
维德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又被赫斯叫住了。
“维德。”赫斯的声音低了一些，“你觉得，楚晨阁下会因为更好的条件离开拉缪尔吗？”
维德站在门口，手里攥着电子板，沉默了几秒。“赫斯先生，我不太确定。但我觉得，楚晨阁下不是一个会被钱打动的虫。”
赫斯看着他。“那他是为了什么？”
维德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同一时间，拉缪尔星球的外太空。
一艘小型私虫星舰正在减速，准备进入拉缪尔星球的轨道。星舰的涂装是低调的深灰色，没有任何家族标识，但舰体两侧的推进器是最新款的军用型号，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驾驶舱里坐着三个虫，为首的是一只年长的雌虫，头发花白，面容削瘦，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色正装，领口别着一枚不显眼的家族徽章。卡尔维诺家族，帝国老牌贵族，产业遍及星际贸易和矿产开发。
他是卡尔维诺家族派出的第一批探路者。在星网上那些普通网友还在抢船票的时候，各大贵族世家的第一批虫已经出发了。他们有私虫星舰，有军用级别的空间折叠引擎，有比客运航线快得多的速度。
星舰降落在拉缪尔星球那片田地附近的时候，天已暮色。防护屏障的淡蓝色微光在橘黄的落日中若隐若现，像一层薄薄的纱。年长的雌虫走下舷梯，踩在松软的土地上，深吸了一口气。他的精神海微微一震，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震颤了一下。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片田地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他从未闻过的气息。
他沿着田埂走了一段，蹲下来，透过防护屏障看着里面那些正在生长的植物。青菜的叶片肥厚得发亮，蜜果树上挂着青色的果子，月光葡萄的藤蔓沿着架子攀爬，紫色的果粒上裹着一层银白色的果霜。他的手搭在防护屏障上，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能量波动。
他站起来，对身后的随从说了一句：“通知家主。找到了。”
随从点了点头，打开光脑开始编辑消息。年长的雌虫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片在暮光中泛着绿意的田地，然后他的光脑震了一下，是家主回复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守住。”
他关掉光脑，抬头看向远方。灰蒙蒙的天际线上，拉缪尔星球灰扑扑的大地在暮光中缓缓沉睡。
而在更远的地方，更多的星舰正在穿过大气层。有的来自帝都，有的来自边境，有的来自那些在地图上需要放大好几倍才能找到的小星球。它们的涂装各不相同，标识五花八门，但它们的目的地是同一个。
消息像雪片一样飞回了各大家族的负责虫手中。每一份消息的内容大同小异。
确认了，拉缪尔星球确实有一片规模可观的天然植物种植区，品相极佳，远超市面上任何已知的天然植物；种植者身份已确认，楚氏旁系子弟楚晨，匹配雌君为第七军团军团长诺克兰中将；目前该种植区已与拉缪尔星球政务部签订了供应协议，并与第七军团建立了稳定供应关系。
各大家族的反应各不相同。有的家族开始起草合作协议，有的家族在评估抢夺种植技术的可行性，有的家族在考虑如何通过政治手段施压。还有的家族，选择了观望。
而楚晨对这一切，毫无所知。即便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奔赴拉缪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