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回声》十七号渡船

39、检查结果 谢清砚

　　谢清砚目视前路，眸色淡冷：“她是萧阙的情人。”
　　“情人？”沈知禾低声重复了一遍，满是意外。
　　谢清砚轻轻“嗯”了一声，点头确认。随后缓缓说道“不止是情人这层简单的关系，我很早就在查她。”谢清砚侧头看了他一眼，缓缓解释，“陈薇跟着萧阙这些年，不只是替他打探消息、做眼线，两人私下联手操作了不少灰色项目，涉嫌大额偷税漏税、非法资金流转、私下拆借洗钱，都是实打实的经济犯罪。”
　　随后他放缓语速，慢慢道出所有隐情：“从她最开始主动接近你，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一个常年不联系的故人，突然无故对你过分关心、刻意靠近，目的性太明显。”
　　“所以那时候起，我就让人暗中彻查了她的底细。”
　　谢清砚侧头看了沈知禾一眼，语气稳妥又笃定：“查出来的结果，远比表面复杂。她跟着萧阙很多年，是他私下最信任的人，既是枕边人，也是帮他处理所有灰色交易、暗处事务的专属棋子。”
　　“之前萧阙和沈建军抱团合作，消息互通无阻，她不需要贸然动作，只需要潜伏在你身边，装作你母亲的旧友，静静观望就行。”
　　“直到前段时间萧阙和沈建军彻底闹掰，两人决裂断联，萧阙再也拿不到沈家半点消息。他走投无路，才终于授意陈薇主动出面，借着叙旧的名义接近你，旁敲侧击打探沈芜的联姻、沈家动向，甚至试图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
　　“我一直没有动她。”谢清砚声音放柔，抬手轻轻包住他微凉的手，“就是等着她彻底暴露目的，等所有证据链完整闭环，一击必杀。”
　　“今天这场茶局，就是她自己送上来的最后把柄。”
　　沈知禾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夜色，心底所有疑惑终于尽数解开。
　　难怪萧阙明明曾和沈建军亲密无间，却还要多此一举，派人来试探自己。
　　原来棋局早崩，盟友反目，他早已穷途末路。
　　沈知禾回过神，眉峰微蹙，当即追问：“陈薇已经落网了，那萧阙呢？你们手里掌握能定他罪的证据了吗，他也会被抓吗？”
　　听到这话，谢清砚脸上从容的神色淡了几分，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收了收，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目前还不行。”
　　“为什么？”沈知禾不解。
　　“我们查到，这些年所有非法资金流转、洗钱、偷税漏税等违规操作，全都是以陈薇个人名义经手办理。”谢清砚语气沉了下来，“合同、账户、转账记录、对接的渠道，明面上的责任人通通只有她一人。萧阙躲在幕后，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从头到尾没有留下任何直接参与的把柄。”
　　沈知禾闻言，心头一沉：“也就是说，所有罪责都会算在陈薇身上？”
　　“差不多是这样。”谢清砚点头，“仅凭现有的证据，只能坐实陈薇的罪行，没法直接牵连到萧阙。他行事向来谨慎狡诈，早就料到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早早做好了万全准备，将自己隔绝在所有灰色交易之外。”
　　车厢里一时陷入安静，车窗外的灯火流转，衬得车内气氛愈发凝重。
　　沈知禾沉默许久，轻声道：“那岂不是……让他逃过一劫了？”
　　“算不上逃过。”谢清砚抬眼望向前方道路，目光锐利，“陈薇落网，等于断了他最得力、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他手上所有灰色产业链都会彻底停滞。而且警方会顺着陈薇这条线继续深挖，只要他后续再有动作，露出半点马脚，我们就能立刻抓住机会。现在只是暂时没能将他一并拿下，不代表他能一直高枕无忧。”
　　说完，他怕沈知禾多想，语气又柔和下来：“先不想这些烦心事了。对了，你的体检报告已经出来了，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取，顺便让医生看看后续的调理方案。”
　　沈知禾压下心底的顾虑，轻轻应道：“好。”
　　车子一路平稳驶回云栖墅，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整座城市。
　　推开家门，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冲淡了一路上萦绕的压抑气息。谢清砚顺手将门带上，换下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转头见沈知禾还站在原地，眉宇间依旧带着几分心事重重。
　　“别想太多了。”他走上前，伸手轻轻揉了揉对方的发顶，语气温和平缓，“萧阙一时脱身，不代表他能一直安稳，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沈知禾轻轻吁出一口气，点了点头。一路琢磨萧阙的算计，再想到那些层层伪装的阴谋，难免心绪纷乱，回到熟悉的环境里，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两人简单做了些晚饭，安静用餐，谁都没有再提商圈纷争、阴谋算计。只是沈知禾心底始终绷着一根弦，哪怕周遭安稳，神色依旧有些紧绷，进食也比平时安静许多。
　　晚饭过后，两人窝在客厅沙发上休憩了一会儿。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喧嚣渐渐褪去，可沈知禾紧绷的神经却半点没有松弛。一想到陈薇多年的伪装、萧阙躲在暗处步步算计，他就忍不住心底发寒，浑身都透着浅浅的戒备与不安。
　　夜色渐深，洗漱完毕后，两人躺卧在床上。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彼此均匀的呼吸声，黑暗放大了所有细碎的情绪。沈知禾躺在谢清砚身侧背脊始终微微绷着，没有彻底放松，连呼吸都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浅促，明显是心绪纷乱、神经高度紧张，根本没能缓过来。
　　谢清砚心头微疼，悄悄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看着他。
　　他没有出声说话，只是微微俯身，温顺又清冽的安抚型信息素，如同温柔的晚风一般，缓缓、轻柔地漫溢出来。
　　淡淡的松间雾信息素温柔包裹住整张床，一点点缠上沈知禾的周身，抚平他所有的慌乱与紧绷。
　　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他的后背，缓慢、轻柔地顺着脊背安抚。
　　“别紧绷着了。”谢清砚的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得落在耳畔，“有我在，没人能再算计你，也没人能再伤害你。”
　　温柔的信息素源源不断包裹着沈知禾，像一张柔软又坚固的屏障，隔绝了所有黑暗与阴谋。
　　次日清晨，清亮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房间，驱散了昨夜所有沉郁。
　　两人陆续醒来，洗漱完毕后下楼用餐。家里的厨房早已备好精致丰盛的早餐，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焦香的培根、松软的吐司，还有两杯温热的鲜磨豆浆，荤素搭配得刚好，清爽却绝不寡淡。
　　沈知禾昨晚心绪郁结，今早胃口总算回来了，慢慢吃完一餐，紧绷的眉眼终于彻底舒展开来，整个人的气色都柔和了许多。
　　收拾妥当、换好外出的衣物，谢清砚顺手拿起车钥匙，自然牵住沈知禾的手：“走吧，去医院拿报告。”
　　两人对这里早已熟门熟路，谢清砚提前安排好了所有事宜，省去了所有繁琐流程。
　　刚踏进医院的大门，谢清砚明显感觉到沈知禾牵着他的手一紧，谢清砚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温柔安稳：“别紧张，只是来看看结果。”
　　两人并肩走进熟悉的诊室。
　　坐诊的是一位年迈的资深腺体专科医生，接过报告后，便低头仔细逐条核对数据。起初医生神色尚且平和，可越往后翻，眉头越紧紧蹙起，神色愈发凝重，指尖反复停留在几项核心腺体数据上。
　　诊室里瞬间安静得有些压抑。
　　沈知禾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刚刚放松下去的神经，骤然又紧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