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回声》十七号渡船

38、暗处筹谋终落败 手机屏

　　手机屏幕亮起，陈薇的消息接连发来，敲定好了见面的具体事宜。
　　【那就定在明天下午三点吧，城西清茗居，我在店里等你。】
　　沈知禾看着这段文字，转头看向身侧的谢清砚，将手机递了过去。谢清砚扫过时间与地点，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上的“清茗居”三字，眸色沉静。
　　“三点，时间、地点都由她敲定了。”沈知禾轻声说道，心底依旧留着几分戒备！
　　“无妨。”谢清砚伸手揽住他的肩，语气安稳，“明天我安排好一切，你正常赴约就好，不必刻意拘谨，也别轻易吐露私事。”
　　一夜转瞬而过。
　　次日下午两点，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小时，云栖墅离清茗居并不太近，沈知禾就准备早些去。
　　沈知禾独自驱车来到城西的清茗居。这家茶舍隐在沿街商铺之间，青砖配木窗，室内茶香袅袅，乐声舒缓，往来客人大多低声交谈，氛围雅致又安逸。
　　他推门走入店内，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很快便看到了靠窗位置的陈薇。对方早已等候在此，一身素雅长裙，眉眼间挂着熟稔的笑意，见他进来，立刻抬手朝他招了招
　　“知禾，这边。”
　　沈知禾定了定神，缓步走过去落座。落座的瞬间，他余光瞥见不远处两张散座上，坐着两名神色淡然的客人，正是谢清砚安排的保镖，两人看似自顾品茶，视线却始终隐晦地笼罩着这片区域。街对面的黑色轿车里，谢清砚也全程守在那里，掌控着周遭动静。
　　“路上还顺利吧？”陈薇率先开口，语气亲昵又温和，抬手将一旁精致的食碟推到他面前，“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吗，他家的甜点比较有名，我点了一些，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多谢陈阿姨。”沈知禾微微欠身道谢，姿态有礼却始终保持着分寸。
　　陈薇笑意不改，状似随意地拉起家常：“算起来，咱们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了。之前几次去知夏花坊，一连好几回都扑了空，后来才辗转打听到你在家修养身体没去花店，可把我担心坏了。现在身子彻底无碍了吧？”
　　她问话的节奏不急不缓，句句都围绕着过往与近况，看似只是单纯的长辈叙旧，可每一句都暗藏着试探。
　　沈知禾端起面前的清茶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地回应：“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身子还需要慢慢调理，所以便没再去花坊打理。”
　　“那就好。”陈薇点点头，话锋顺势一转，状似无意地提起，“说起来，最近沈家那边倒是挺热闹的，我偶然听闻，你家里有位堂弟叫沈芜，好像和林家走得很近？两家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终于切入正题了。
　　沈知禾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垂下眼睫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淡淡回道：“沈家的事儿，我不太清楚。”
　　她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随即又很快恢复如常：“也是，我都忘了，你从小就没在沈家住过，回沈家的次数也少，和沈芜应该也不熟吧，你不清楚也正常。”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状似不经意地继续试探：“不过我倒是听说，林家那位林知予，对沈芜格外上心，两家走得很近。要是他们真成了，那可是强强联手，以后沈家的医药生意，怕是能借着林家的资源更上一层楼呢。”
　　沈知禾握着茶杯的指尖微紧，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这些商业上的事，我一向不关心，而且我和沈家那边来往少，具体情况确实不清楚。”
　　“唉，也是，你这孩子性子就是这样，不爱掺和这些弯弯绕绕。”陈薇叹了口气，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惋惜，“说起来，你母亲当年要是还在，看着你如今一个人，怕是也会替你操心的。听说你和谢氏集团的长子在一起了，你们相处得还好吗？”
　　终于问到谢清砚了。
　　沈知禾抬眼看向她，眼底平静无波：“陈阿姨知道的还挺多，我们俩挺好的，多谢陈阿姨关心。”
　　陈薇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又很快恢复了那副温和长辈的模样：“外面这些日子，关于谢先生的消息可不少，说他手段利落，行事雷厉风行，谢氏在他手里越做越大，是个难得的人物。”
　　陈微说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关切的语气说道，“看在我和你妈妈多年朋友的份上，有些话不得不提醒你。谢先生看着对你是好，但他毕竟是谢氏的掌权人，身边难免会有不少人盯着你们的关系。听说他最近和萧家闹得挺僵，而且萧阙那边……你也知道，他一直和谢家不对付，最近萧氏又出了不少乱子，外面都说他在找突破口，你可得当心些，别被卷进去了。”
　　这话里藏着挑拨，又带着假意的关怀，沈知禾听得心头微冷，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礼貌的神态：“谢先生做事一向稳妥，这些事他都会处理好的，我不用太担心。”
　　陈薇见他滴水不漏，问了这么久，一句有用的信息都没套出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她顿了顿，又换了个方向：“说起来，你父亲沈建军……这些年，他对你还算是上心吧？”
　　沈知禾指尖一顿，抬眼看向她，语气平静：“他忙，我和他来往也不多。”
　　“这样啊……”陈薇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遗憾，又状似无意地补了一句，“早先我还常看见他和萧阙走得那么近，两人像绑在一条船上似的。可近段日子，却半点风声都听不到了，连以前的合作项目都停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沈知禾握着茶杯的指尖微紧，抬眼看向她，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他们的事，我不清楚。”
　　陈薇被他堵得一时语塞，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她沉默片刻，又强打起精神，试图换个方式：“阿姨也是担心你嘛，怕你被这些事牵连进去。毕竟你现在和谢先生在一起，谢家和萧家的矛盾那么深，万一……”
　　“多谢陈阿姨关心。”沈知禾打断她，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我和谢先生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好，不劳您费心了。”
　　陈薇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只好悻悻地转了话题，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家常话，可眼底的失望与算计，却已经藏不住了。
　　街对面的车里，谢清砚通过保镖传回的实时画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屏幕里陈薇几番试探都被沈知禾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他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松了些。
　　他抬手按下通讯器，对那边的保镖低声吩咐：“可以收网了，按计划来。”
　　茶舍里，陈薇又勉强坐了片刻，见沈知禾始终滴水不漏，半点口风都不肯漏，终于也失去了耐心。她强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时间也不早了，耽误你这么久，也该回去了。今天能见到你，阿姨就放心了。”
　　“多谢陈阿姨的关心和茶点。”沈知禾站起身，礼貌地颔首道别，姿态依旧温和疏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茶舍，刚拐过街角，就有两个穿着便装的男人上前，不动声色地挡在了陈薇面前。陈薇脸色骤变，刚要开口，就被人低声警告：“陈女士，麻烦跟我们走一趟，有些事需要你配合调查。”
　　她挣扎着回头，看向沈知禾的方向，却只看到沈知禾坐进了街对面那辆黑色轿车，车窗缓缓升起，将她的视线彻底隔绝在外。
　　车里，谢清砚看着坐进副驾的沈知禾，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赞许：“做得很好，一点破绽都没露。”
　　沈知禾侧头看他，眼底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我知道，她根本套不到任何信息。”
　　“萧阙那边的路，已经被我们堵死了。”谢清砚启动车子，语气冷了几分，“陈薇一落网，他和沈建军闹掰的事，很快就会摆上台面，到时候，沈建军的处境也不会好过。”
　　沈知禾闻言，侧头看向谢清砚，眼底带着一点疑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两个闹掰了？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闹掰的？”
　　谢清砚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眸色沉了沉，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早猜到了，只是一直没证据。”
　　他顿了顿，缓缓道来：“沈建军原本和萧阙是一伙的，靠着萧阙的资源和渠道，坐稳了沈家主事人的位置。可沈芜和林家的婚事一敲定，沈家就能靠着林家的资源彻底站稳脚跟，沈建军就不需要再看萧阙的脸色了。”
　　“萧阙本想借着沈芜的婚事，逼沈建军和他继续合作，甚至想把林家也拉下水。可沈建军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反手就把萧阙卖了，把两人以前合作的一些灰色项目，悄悄透露给了萧氏的对手。”
　　谢清砚的语气冷了几分：“萧阙被他捅了一刀，资金链和项目都受了重创，两人的合作直接崩盘，闹得不死不休。萧阙现在恨沈建军入骨，可沈建军又把他的路堵得死死的，他没办法直接对沈家动手，就只能派陈薇来绕弯子，想从你这儿撬开缺口。”
　　沈知禾听得心头微沉，原来一切都是这么回事。
　　谢清砚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放柔：“不过你放心，现在陈薇一落网，萧阙手里唯一的棋子也没了。沈建军那边，我也已经安排好了，他很快就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车厢里的氛围从方才的紧绷里慢慢松了下来，街灯的光在车窗上滑过，映得沈知禾眼底的疑惑格外清晰。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问道：“谢清砚，陈薇和萧阙……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