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松雾暗涌 暮色漫 ...
-
暮色漫过城市天际线时,谢清砚的黑色劳斯莱斯古斯特缓缓驶离市中心商圈,没有去往热闹的半山别墅,而是一路驶向城郊更偏僻、更私密的云栖墅,这是谢清砚的私宅。
这里独门独院,占地开阔,草木清幽,外人极少知晓。
原先谢清淮也吵着要来这里,被谢清砚威胁再闹就把他送去南美分部,谢清淮吓得也不敢吵着要来了。
车子稳稳停在门前,别墅大门是整块深灰色铸铝材质,哑光厚重,线条利落干净。没有多余装饰,只透着一股冷冽的压迫感,车辆靠近便自动无声滑开,尽显主人沉稳强势的气场。
车道感应灯次第亮起。司机老宋立刻下车,恭敬拉开后门“少爷,到家了。”
谢清砚缓缓睁开眼睛,指尖轻抵眉心,轻轻按揉了片刻,眉宇间依旧覆着一层淡淡的冷意,他起身下车,深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周身那缕松间雾信息素清冷淡漠,却自带极强的压迫感,连晚风都似下意识绕开。
管家早已带着两名佣人在门内静候,见他回来,管家说“少爷,晚饭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准备吃吗?”
“晚些时候再吃,另外,打电话给家庭医生,让他来一趟。”
“好的少爷。”
谢清砚随手将西装外套递给佣人,抬手松了松领带,步履沉稳地走进客厅,屋内陈设简单冷奢,线条干净没有多余装饰,处处透着主人清冷自持的性子。
他在沙发上坐下,指尖轻抵眉心,白日里碰到的那个清瘦的人的身影又浮现在脑海里,今天不过是触碰到那人的衣角,可他却分明闻到了对方身上有着和自己相同的信息素,虽然味道很淡,但不足以让人忽视,那个人不是Beta吗?身上怎么会有信息素,难道是自己身上的沾到了那人身上了,可是自己明明贴了抑制贴,也没有刻意释放信息素,按道理来说不可能啊,谢清砚越想越烦,正好这时家庭医生来了。
家庭医生提着医药箱问“少爷哪儿不舒服?”
谢清砚抬头,交叠的长腿放下来说“去书房。”
二人来到书房
谢清砚坐在书房的沙发上也让家庭医生坐下来问他“有没有人可以复制别人的信息素?”
家庭医生严谨的回答“正常绝无可能,但极特殊的腺体异变体质,可能在近距离的接触下,无意识复制他人信息素,只是这种案例极少,且不会对原主身体造成大的伤害,顶多影响易感期。”
谢清砚目色微沉,良久才淡声说到“此事保密。”
“是的少爷。”
家庭医生被管家送走后,谢清砚望着窗外渐沉的夜色,眼底第一次泛起不易察觉的探究,那个温顺单薄,连自身信息素都没有的青年竟然能复刻他独有的松间雾信息素?
谢清砚从西装裤里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秘书“林秘书,查一下今天去公司送花的那个人,明天中午把他的资料送到我办公室。”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头的小出租屋里,沈知禾洗完澡,坐在床边擦着头发,屋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暖光柔柔地罩着他。
周遭安静下来的瞬间,他忽然一顿。
一缕极淡、却无比清晰的气息,从他腺体处缓缓漫开。清冽、微凉,带着松针淡淡的清苦,像晨雾漫过林间,干净又疏离,是松间雾。
是那个陌生Alpha身上的味道。
沈知和猛地攥紧毛巾,心脏骤然狂跳。
他没有再接触任何人,没有靠近任何带有气味的东西,可这股气息,确确实实是从他自己身上散出来的。
他……留住了别人的信息素。
指尖微微发抖,他下意识按住后颈腺体,又慌又乱,满心无措。
他本就是个异类,身为Omega却没有信息素,活得小心翼翼,如今竟能复制、留存别人的信息素,还是那样强大遥远的Alpha……
这到底是什么怪病?以后会不会每次靠近别人,都会这样?
他蜷缩起身子,将脸埋进膝盖。
那缕清浅的松间雾萦绕在周身,淡得几乎看不见,却牢牢缠在他心上,让他一整晚,都无法平静。
第二天一早沈知禾去往花店,在花店门口,他看到了他的老板,也就是“知夏花坊”的老板——陈穗
陈穗身着雾霾蓝短款小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下身配着一条米色垂感阔腿裤,踩着简约的平底单鞋,清晨的光线落在她的身上,衬得身姿利落又轻盈,气质清新脱俗,沈知禾将近一年没有见过她了,她身上依旧是那副从容温婉的模样,眉眼依旧漂亮,气质沉静。
沈知禾拿着钥匙打开花店的门,让陈穗进来“姐,你咋突然回来了?”
“我一下飞机就过来了,来看看你这一年过得怎么样,你家那边没有来找你吧?”
“没有”
“那就好”
陈穗出生在书香门第,父亲陈敬言是京州艺术大学的校长兼市文联顾问,母亲苏清和是古琴演奏家和京州艺术大学的客座教授,还有个哥哥陈砚开了家文化艺术公司,陈穗自己也很优秀,她是做游戏插画的,去年去M国深造了一年,今天刚回来,这家花店是她闲着没事儿来玩儿的,只是有一天恰好碰到了“落魄”的沈知禾,了解了沈知禾当时的处境,为了帮他,这家花店也就让他照看着,让他也有了个容身之所,这家花店地处偏僻,家里面的人不会轻易找到他。这也让沈知禾安了心。
沈知禾愿意一直守着花店的原因是因为陈穗曾经跟他说过一句话“知禾别放弃自己,就像这花儿一样,残败的部分修一修依旧是一朵美丽的花,你也要把自己“残缺”的人生修剪成盛开的样子。”
陈穗看着花店的样子微微一笑“花店打理的不错嘛,看着比一年前还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应该的,毕竟是你帮了我,”
两人在店里聊着这一年里发生的事情,陈穗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在机场的时候家里司机去接她,她只让司机把行李带走了,她打车来到了这里,陈穗站起身对沈知禾说“我该走了,别累着自己了啊,有空找你吃饭啊!”
沈知禾抬起头笑了笑“不会累着自己的,你就放心吧。”
说完陈穗打车离开了。陈穗离开后“知夏花坊”还残留着她信息素的味道,淡淡的,是雪雾白茶的味道,很好闻,信息素的味道和她本人一样清冷干净。
沈知禾后知后觉感觉到今天他身上散发的松间雾信息素没了,如果说他能复制别人的信息素,为什么刚刚他和陈穗说话的时候自己没有复制她的信息素,真是奇怪…
沈知禾摇摇头不再想这些事情,着手开始打理花店,临近花店关门的时候沈知禾正在低头收拾着操作台,动作轻而利落,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玻璃门的清响。
就在他准备关门的时候,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缓缓地停在了门口。
沈知禾抬头,谢清砚站在暮色里,身形挺拔,周身带着夜色独有的冷寂气场,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沈知禾,目光深邃的让人看不清情绪。
沈知禾微微一怔,指尖下意识蜷了蜷。
这个时间了,他怎么会来……
“要关门了”沈知禾轻声提醒,声音干净又清软。
谢清砚往前走了一步,推开沈知禾将要关住的门,们在身后轻轻合上,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开,狭小的花店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骤然变得有些紧绷
他没有说要买花,也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安静的站在那儿,自然而然的释放出一丝极淡,却极具辨识度的Alpha信息素。
冷冽、清寂,带着早晨的雾气与夜色般的沉敛气息。
不是压迫,是试探。
沈知禾的呼吸微不可察的一滞,脊背轻轻绷紧。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体内某种本能被轻轻触动,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分辨的、与谢清砚如出一辙的冷香,悄然从他腺体处漫了出来。
谢清砚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确认了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暗芒,快地无人捕捉。
原来真的可以。
这个看起来温顺又单薄的人,竟然能复刻他的信息素。
沈知禾还茫然不知自己已经暴露,直觉浑身有些不自在,而且腺体有些痒,垂着眼低声问“…你要买花吗?”
谢清砚缓缓走近一步,距离近的能看清他纤长的眼睫,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磁性与掌控:
“不买花。”
“就是想来看看。”
顿了顿,他看着沈知禾微微泛红的耳尖,淡淡补了一句,意味深长:
“看你关店。”
沈知禾心头莫名一跳,抬眼撞上他深邃的目光,又慌忙低下头,指尖攥的更紧,信息素的浓度也越来越高。
他不知道,从今晚这一刻起,眼前这个Alpha,已经彻底把他划去了自己的视线范围。
并打算一步一步将他牢牢圈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