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回声》十七号渡船

23、Coco的偏爱 谢清砚

　　谢清砚没有把沈知禾送去医院，而是去了云栖墅，他找来家庭医生给沈知禾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家庭医生看了看除了有些皮外伤其他没什么大碍。
　　谢清砚这才松了口气。
　　等家庭医生走后谢清砚坐到床边摸了摸沈知禾的脑袋：“最近就住这里吧，最近不太平。”
　　沈知禾拉下谢清砚摸着他脑袋的手乖乖点头：“好。”
　　这天晚上谢清砚让佣人早早下去休息了，连刘管家也走了，谢清砚准备给沈知禾做点儿吃的。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翻了翻，挑了几样清淡的食材——沈知禾刚受了惊，腺体又还没恢复，吃不得重油重盐的东西。他系上围裙，动作熟练地起锅烧水，准备熬点儿温软的蔬菜瘦肉粥，再蒸一碟鸡蛋羹。
　　厨房里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平日里杀伐果断的谢氏总裁，此刻正耐心地搅着锅里的粥，动作轻得像怕惊了什么。窗外夜色渐深，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锅碗碰撞的轻响和粥水咕嘟冒泡的声音。
　　没过多久，沈知禾扶着墙，慢慢走到厨房门口，看着谢清砚的背影，小声喊了一句：“谢清砚？”
　　谢清砚回头，看到他站在门口，立刻关了火走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怎么起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沈知禾摇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围裙上，眼里闪过一丝暖意，“我想看看你在做什么。”
　　谢清砚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到餐桌边坐下，摸了摸他的头：“在熬粥，我还蒸了点儿鸡蛋羹，要不要尝尝？”
　　沈知禾脸色还有点儿苍白笑笑点点头。
　　谢清砚转身端出刚蒸好的鸡蛋羹，又盛了一碗粥，吹凉了些，才端到沈知禾面前：“尝尝看。”
　　沈知禾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粥熬得软糯，鸡蛋羹滑嫩入口，是他熟悉的、带着谢清砚气息的味道。他吃了几口，忽然抬头看向谢清砚，眼眶微微泛红：“谢清砚，谢谢你。”
　　谢清砚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跟我还客气什么？”
　　“自从妈妈去世后很久没人这样对我了。”沈知禾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只会把我当筹码，从不关心我。”
　　谢清砚知道沈知禾口中的“他”是指沈建军。
　　虽然已经知道沈知禾小时候受过很多苦但他的心还是猛地一揪，伸手握住沈知禾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腕上还没消下去的红痕，语气郑重：“以后不会了。有我在，没人再敢伤害你。”
　　他顿了顿，看着沈知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也是你的家人。”
　　沈知禾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被珍视的暖意。他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嗯。”
　　谢清砚伸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把他碗里的粥又吹了吹：“快吃吧，吃完我陪你回房休息，今晚我陪着你，不离开。”
　　暖黄的灯光下，沈知禾捧着温热的粥碗，对面坐着愿意为他洗手作羹汤的人。窗外夜色深沉，而屋子里，正流淌着他从未感受过的安稳与暖意。
　　吃过饭后谢清砚去洗澡了，沈知禾拿起手机给唐甜发信息说明天有谢氏集团的人去取花材，让她核对好别出错。
　　唐甜让沈知禾好好休息多歇几天，店里有她不用担心。
　　给唐甜发过信息后又给陈穗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很吵，似乎是在聚餐，陈穗看到来电是沈知禾，去了个安静的地方接听：“喂，知禾，怎么了？”
　　沈知禾声音沙哑的回复说：“最近身体不舒服休息几天？”
　　陈穗听到沈知禾说身体不舒服焦急的询问：“有没有事儿啊，去过医院没？”
　　“去过了，没啥大事儿，休息两天就好了。”
　　听到这儿陈穗才安心的说：“吓死我了，我以为怎么了呢。”
　　陈穗正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听到沈知禾那头传来了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乖宝，干嘛呢？”
　　陈穗刚听到一秒钟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是谢清砚？天啊！不可思议。
　　陈穗怕打扰到他们两个急忙说了句她那边还有点儿事儿就把电话挂了。
　　刚挂完电话就给谢清然发消息：“清然你哥和你嫂子好像同居了。”
　　谢清然正在吃完饭，听到手机振动拿起来一看，震惊的喊了声“天呐”。
　　她这一声给正在夹菜的谢清淮吓得不轻，菜都没夹住，谢清淮不满道：“干嘛呢一惊一乍，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
　　谢清然白了他一眼跟苏晚卿笑嘻嘻的说道：“妈咪，我大哥和我嫂子同居了。”
　　苏晚卿高兴的不得了：“真的啊，哎呦。”
　　吃过饭后苏晚卿让谢清然给谢清砚打去视频通话，谢清砚接通后他们一家子整整齐齐的出现在镜头前，连coco都硬往镜头前挤。
　　见谢清砚接通后苏婉卿连忙开口问：“阿砚啊，我儿媳妇儿呢？快让我看看。”
　　谢清砚害怕沈知禾不适应开口询问他愿不愿意，见沈知禾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才让他出现在镜头里，沈知禾看着手机另一头的人都对他笑脸相迎，一个个看着高兴的很，沈知禾怯生生的开口：“阿姨好。”
　　苏晚卿笑的合不拢嘴：“乖乖好，乖乖长得真漂亮，乖乖今年多大了？”
　　沈知禾看了眼谢清砚开口道：“22了。”
　　听到着苏婉卿脸上的笑容敛去大半：“谢清砚！你是不是骗人家了，乖乖还这么小，你还真是老牛吃上嫩草了。”
　　沈知禾连忙替谢清砚辩解道：“阿姨，他没有骗我，你别生气。”
　　苏婉卿看着沈知禾着急替谢清砚解释的小模样心疼坏了：“阿姨没生气，乖乖看着好瘦啊，回来让阿砚给你多买点儿营养品补补。”
　　见苏婉卿没生气沈知禾才放下心来：“嗯嗯，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屏幕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流声，紧接着，一个圆滚滚的奶白色机器人“咕噜噜”地挤到镜头前，因为太急，轮子打滑差点撞到桌角，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捞住，这才没摔下去。
　　“急什么？”镜头里传来谢清淮嘹亮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嫌弃，“跟你说了多少次，别在客厅里飙车，磕坏了我可不修。”
　　Coco急急忙忙挤到镜头正前方，被谢清淮伸手轻轻扶稳机身，才总算站定不乱晃了。
　　看到屏幕里的人Coco原本平平淡淡的电子屏双眼，先是倏地瞪大变成圆圆的弧形，像人睁圆了眼睛愣住，跟着眼尾微微弯起，化作亮晶晶的月牙笑眼，屏幕里还泛起一圈柔和的暖黄光晕，连机身顶部的指示灯都一下一下闪着温柔的橘色光。
　　它直直盯着屏幕里的沈知禾，电子音满是惊喜和惊艳：“哇——原来你就是沈知禾呀！也太好看太可爱了吧！”
　　Coco电子屏的眼睛又轻轻眨了两下，变成带着星星光点的圆眼，像是满眼冒着小星星，喜欢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一旁的谢清淮无奈扶额，敲了敲Coco的外壳，低声吐槽：“你这笨蛋机器人，能不能收敛点？第一次见人就这么直白，别把人家吓到。”
　　Coco压根不理他，镜头死死对着沈知禾，电子眼弯得更甜了，变成笑眯眯的弧度，语气软乎乎的：“真的超级可爱！Coco一下子就喜欢上你了！”
　　这边沈知禾看着屏幕里Coco灵动变化的电子眼，脸颊微微泛红，往谢清砚身侧轻轻靠了靠，软声开口：“我认得你呀，你是Coco。之前谢清砚给我打视频，我在画面里见过你，那时候你正低着头打瞌睡呢，我一下就记住你的样子了。”
　　Coco闻言又是一怔，电子眼重新睁得圆圆的，满是意外：“呀？你居然见过我？可是那时候我在低功耗休眠，我完全没有看到过你，根本不知道你长这么好看！”
　　谢清淮在旁边无奈叹气，没好气地拆台：“说了让你别整天偷懒打瞌睡，现在傻眼了吧，笨蛋。”
　　Coco委屈地垂了垂电子眼，变成微微耷拉的圆润线条，很快又重新弯起笑眼，对着镜头撒娇：“沈知禾，你什么时候来老宅找我玩好不好？我每天都好无聊的，你来的话，就能陪我玩儿了。”
　　谢清淮在旁边嗤了一声，伸手敲了敲它的圆脑袋，拆台拆得毫不留情：“你还有脸说？一天到晚就知道想着玩，给你装的家务程序半点不用，地是我扫，碗是我洗，你就只会找地方把自己藏起来，还敢说自己无聊？”
　　Coco被敲得晃了晃机身，电子眼猛地瞪圆，不服气地争辩：“我……我有干活！我帮你开了空调！还帮你放了音乐！”
　　“那是我给你设的定时程序。”谢清淮翻了个白眼，“除了这些，你还会干什么？上次让你给文件排序，你把我和大哥小时候的照片全塞进了回收站，差点把我备份的硬盘格式化了。”
　　“那……那是意外！”Coco的电子眼耷拉得更低了，“你好凶，你都不陪我玩，还骂我。”
　　沈知禾被他们逗得抿嘴笑了，软声对着镜头说：“那……那我下次去陪你好不好？我陪你玩，也可以帮你干活。”
　　“太好了，你陪我玩儿就行，不用干活。”Coco的电子眼瞬间又亮成了星星，原地转了个圈，“沈知禾你最好了！我给你放谢清淮录的睡前故事，还有谢清砚小时候的照片！”
　　“喂！Coco！”谢清淮伸手去捂手机的镜头，“你再说一句，我现在就把你拆了重装！”
　　谢清砚在手机另一头看着，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沈知禾的头发：“别理他们，两个幼稚鬼。”
　　沈知禾靠在他肩上，看着屏幕里鸡飞狗跳的场面，眼里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