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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欠的迟早要还   第二天 ...

  •   第二天谢清砚刚开完一个会秘书林让就给他汇报今天晚上临时加的一个行程。
      谢清砚一边按揉着眉心缓解疲劳一边听林让说着:“今天晚上的宴会是顾家办的,顾家的小孙子顾亦程回来了,给他接风洗尘。”
      “好的,知道了。”
      谢清砚前两天听谢清淮说了顾家的小孙子要回来,谢清淮跟顾亦程是发小,两人好的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这边谢清砚刚进办公室没多久谢清淮就来了,谢清淮看着很激动的样子:“哥哥,亦程昨天回来了。”
      谢清砚一边翻着文件一边淡淡开口:“知道,今晚的请帖他们家已经发过来了。”
      “那哥你去吗?”
      谢清砚抬眼看他:“去呀,为什么不去。”
      谢清淮小声嘟囔:“以前这样的宴会你不都很少去吗。”
      今日不同往日了,因为谢秉钧回来了,而且这场宴会肯定会有很多人参加,顾家向来是清流世家,很少举办宴会,这次举办宴会估计也是想让顾亦程多认识些人,以后好接手公司。顾家在京州也是数一数二的家族,想攀上他们家这跟高枝儿的人数不胜数,很多人都会来巴结。到时候萧阙说不定也会来。
      当年给谢老爷子下药的人就是他。
      虽然当时没有掌握足够的证据,但是谢老爷子被下药的第二天他就与本该和谢家签约的国外企业——Voss集团,签订了那份本该属于谢家的智能工厂整体升级的合同。
      签约前一晚,萧家恰好办了一场名流晚宴,谢老爷子作为谢家主理人自然要出席。萧阙就是借着那场宴会,偷偷安排人在谢老爷子的酒里下了能让Alpha信息素失控的强效诱导剂。药性发作得极快,谢老爷子几乎瞬间就失去了理智,失控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炸开,谢老爷子感觉到不对就迅速躲到了一间房间里,没想到这个房间就是为谢老爷子准备的,里面的人也是特意安排好的。
      第二天一早,谢老爷子从宿醉与信息素紊乱的虚脱中醒来时,早已错过了和Voss集团的签约时间。而萧阙,早就拿着连夜准备好的合作方案,靠着早就买通的项目中间人,硬生生截走了这份本该属于谢家的合同。
      晚上谢清砚和谢清淮到的时候看到顾亦程正在被一群人围着说话,顾亦程看到他们的时候,从人群中走出来直奔他俩:“哥,清淮,你们来了。”
      说完顾亦程还向他们俩身后看了下,没人:“清然呢?”
      谢清淮听到这话不高兴了:“咱俩关系最好,你找她干嘛。”
      谢清砚神色依旧,谢清淮却狐疑的打量着顾亦程:“你什么意思?”
      谢清淮假装警告道:“收起你的小心思。”
      顾亦程摸摸鼻子跟着他们走到宴会厅。
      宴会厅里的人见谢清砚来了纷纷来给他敬酒。
      谢清砚端着酒杯,神色疏淡地应付着上前攀谈的人,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杯脚,目光却始终在宴会厅的角落扫过。谢清淮在一旁帮他挡了几杯酒,嘴里还低声吐槽着这些人的趋炎附势。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原本围着谢清砚的人群也下意识地顿了顿,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来人并不陌生——萧阙。
      只见萧阙穿着一身熨帖工整的中山装,住着拐杖正姿态从容地走进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对着沿途打招呼的人微微颔首,俨然一副游刃有余的主人姿态。而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跟着的正是谢清砚的叔叔——谢秉钧。
      萧阙已经是年近七十的老人了,却依旧透着一股不服老的精悍。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大半的银丝都被染成了黑色,只在鬓角处漏出几缕藏不住的白。脸上的皮肤松垮下来,眼角和法令纹深得像刻出来的,却被他刻意的笑容撑着,硬是挤出几分“慈和”的假象。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依旧锐利,扫过全场时,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傲慢与算计。
      他背有些微驼,却刻意挺直了腰板,走路时步子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杖头嵌着的玛瑙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这不是为了代步,更像是一种刻意撑起来的体面。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却没磨掉骨子里的阴鸷,尤其是当他的目光落在谢清砚身上时,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阴狠,和二十多年前那个下药的青年几乎一模一样。
      萧阙看到了谢清砚,迈着沉重的步伐向他走来,乌木拐杖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笃、笃”的声响,像是敲在人心尖上。周围的交谈声都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他们身上,等着看这场迟来了几十年的、隔代的交锋。
      他在谢清砚面前站定,微微抬了抬老花镜,脸上挤出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慈爱”笑意:“清砚都长这么大了,一表人才,看着比你父亲当年还要沉稳。”
      这话听着温和,落在谢清砚耳里却字字淬毒。他垂着眼,指尖的酒杯稳得纹丝不动,语气淡得没一点温度,连称呼都带着距离感:“萧爷爷客气了,比起您当年的本事,我还差得远。”
      萧阙的手僵了一瞬,原本想去拍他肩膀的动作硬生生顿住。他眼底的阴鸷翻涌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转头看向身后的谢秉钧,语气带着刻意的熟稔:“秉钧,你看你这侄子,跟他爷爷年轻时一个性子,硬得很。”
      谢清砚听到这话看向萧阙身后的谢秉钧,语气温和却毫无温度:“叔叔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回家看看爷爷?”
      谢秉钧的动作明显僵了一瞬,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飘开,抬手虚虚拢了拢西装领口,像是想借此掩饰慌乱,语气带着刻意维持的平稳,却还是漏了几分不自在:“……最近忙,还没来得及去老宅。”
      他的指尖微微泛白,声音也比平时轻了半分,显然没料到谢清砚会当众把话挑得这么明。
      萧阙看在眼里,立刻笑着打圆场,伸手拍了拍谢秉钧的胳膊,语气熟稔得像是多年老友:“秉钧这阵子跟着我跑项目,忙得脚不沾地,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谢清砚淡淡重复了一遍,目光依旧落在谢秉钧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穿透力,“回来一个多月了,忙到连去看爷爷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却能陪着萧爷爷来顾家的宴会?”
      说完谢清砚嗤笑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是父子呢。”
      谢秉钧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干干净净,嘴角那点勉强撑着的笑意僵在原地,眼神慌乱地扫过四周,生怕旁人听出这话里的刺。他下意识想反驳,嘴唇动了动,却被谢清砚那道冷得像冰的目光钉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抬手无措地扯了扯领带,试图掩饰自己的狼狈。
      萧阙脸上的慈和也彻底挂不住了,握着拐杖的指节猛地收紧,指腹几乎要嵌进乌木杖身里。他沉下脸,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长辈的威压:“清砚,说话要有分寸,别没大没小。”
      “分寸?”谢清砚挑了挑眉,语气依旧轻淡,却字字都戳在他们的痛处,“萧爷爷跟我二叔走得这么近,连旁人都要误会了,难道不该注意点分寸吗?”
      周围已经有人悄悄侧目,眼神里带着探究和玩味。萧阙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发作不是,忍下又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只能硬生生压着怒火,干笑两声:“小孩子家家的,嘴快。”
      谢清砚没再接话,只是垂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酒杯边缘,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谢清砚不准备再跟他们纠缠,抬脚走出去,跟谢秉钧擦肩而过的时候在他耳边说了句:“你以为你做的事儿我不知道?”
      谢秉钧顿时浑身僵硬,一步也迈不出去,谢清砚似恶魔低语,谢秉钧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甚至不敢转头去看谢清砚的背影,只觉得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和刚才落在萧阙身上的一模一样,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与鄙夷。
      谢清砚走过去的时候还说了句:“叔叔别忘了回家啊!”
      谢清砚走到谢清淮身边时谢清淮还在侧头看着谢秉钧的反应,谢清砚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看什么呢?”
      谢清淮捂着脑袋:“哥,你跟他说的啥啊?”
      谢清砚看了他一眼这说话。
      萧阙怒目圆睁的瞪着谢清砚:真是小瞧这小子了。
      谢清砚才不顾萧阙的目光,接着和顾亦程说话,把萧阙当做空气。
      萧阙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侮辱。
      顾亦程看着萧阙气急败坏的样子问谢清砚:“他咋了,气成这样,年纪大了,别再气出个好歹来。”
      谢清砚冷笑一声:“欠的东西迟早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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