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个人摸摸头》余庆安

11、谈判，试图挽留 “你为

　　“你为什么要救我？”

　　“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两人同时开口。

　　“我是个孤儿，打工被老板赶出来，以前住宿舍，现在没地方去。所以，就想在公园让自己消失。怎么，不可以吗？”陈坚给林白白抛问题。

　　“现在会有人这么惨吗？”

　　林白白有些不相信，陈坚的语气听起来听不出情绪，反倒是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不相信，为什么救我？”陈坚看着对面的女生，忽然笑了。

　　“你你真的没地方去吗？”

　　不得不承认，陈坚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很无害。这一瞬间，林白白想收留他。梦境出现之后，她想找到他，寻找的过程中并没有想到其他事。眼下找到了，却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

　　“我说了，我是孤儿”

　　林白白看着安安，有些拿不定主意。一人一狗眼神交流。

　　“你说，我可以收留他吗？”

　　“我不知道，这事不在我的认知范围”

　　“那如果他是坏人，你帮我吓他”

　　“没问题”

　　一人一狗商量结束之后，林白白看向陈坚。

　　“我看下你的身份证”

　　虽然有收留陈坚的意思，有些东西林白白还是要验证下，毕竟她自己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陈坚从包里拿出来，递给林白白。

　　证件上确实叫陈坚，照片比现在青涩一些，林白白看着证件下方的地址，并不是什么福利院。

　　“有人收养我，我成年后就不管我了，他们有新的孩子”

　　林白白还没开口询问，陈坚便主动回答。这一次他的声音有情绪，应该有些真实在里面。

　　“我可以收留你一段时间”

　　林白白将陈坚的身份证递回去，陈坚拿回身份证之后，并没有立刻收起来，突然笑着凑近林白白。

　　“你是看上我了吗？”

　　陈坚微笑着，但他的笑容并不见眼底，他很擅长观察，林白白是会被他的笑容吸引。刚才看身份证的时候，林白白看到他的年龄，2001年，他比林白白小两岁。

　　“你太瘦弱，我喜欢强壮的，能保护我”

　　林白白并没有被陈坚的笑容蛊惑，眼前这个人，确实让她有些好奇。他胳膊上的痕迹和他看起来很正常的神情，林白白很想揭开谜底。

　　进门之后，林白白专门看了一眼日期。因为不上班的缘故，她已经不知道时间，今天周几也不清楚。每一天似乎都一样。

　　4.20，林白白家里又多了一个人。她甚至都在想，安安的任务应该不会一直让她领人回家吧。这个小家，也容不下几个人啊。如果真的有那样的大任务，是不是应该先让她中彩票，换个大房子。这个小房间还是她租的，她账户上的数字需要再多几个0。

　　“你今晚先住沙发吧，明天有需要再去买东西。要吃东西吗，有泡面自己泡”

　　餐桌旁，林白白抱着安安，看着陈坚吃下两桶泡面，一人一狗都瞪大眼睛。

　　“怎么，没见过两天没吃饭的人？”

　　陈坚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他这样的人最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没没什么”

　　林白白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抱起安安将它放到狗窝里。

　　“你如果想洗澡、、、”

　　她一转身就看到陈坚来到她面前。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真的不害怕？”

　　林白白看着面前的人，忍不住将手放在身后，陈坚的话给她带来危机感。陈坚比她高一头多，她看他需要仰视。此刻那双眼睛里就像一团黑洞，林白白不敢看太久。

　　“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

　　陈坚看到林白白身后握紧的手，她说的话和她的肢体动作并不匹配。他的视线一转，转移到林白白脚下的安安。

　　“我想起来，晚上你的狗一下子就消失在我面前，它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啊”

　　林白白没想到他的话题跳的这么快。

　　“你虚弱到出现幻觉，早点休息吧”

　　说完，林白白绕过陈坚上楼，在她消失在楼梯之前，她听见陈坚的声音。

　　“谢谢你”

　　林白白躺在床上的时候，心跳还是很快。陈坚无疑是个危险的人物，他讲话的那一瞬间，林白白也在赌，赌他是一个善良的人。林白白想起自己之前的看过的非虚构犯罪小说，人在动物面前是不会伪装的，之前安安出现在陈坚面前他没有恶意。

　　陈坚是不是一个好人，林白白不知道，但他应该不是一个坏人。

　　每个人都有秘密，有时候，一个人讲述什么并不重要。因为，人们讲述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让别人相信，让自己相信。

　　清晨，从床上醒来，林白白一夜无梦。

　　“终于没有乱七八糟的梦”

　　昨天，将陈坚带回家的时候，林白白没有想太多。睡一觉起来之后，想起来安安的情况。平常安安跟着她出门都是自己隐身，后续再出现。这以后家里多一个人，安安的秘密怎么办？现在家里三个人，也没办法和安安商量。陈坚昨天也看到安安突然消失，突然出现。林白白昨天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相信。

　　下楼，林白白看到陈坚躺在沙发上。她下楼的动静似乎没吵醒他。

　　他躺在沙发上，看起来很规矩，有一瞬间，林白白他像一具尸体睡在那里。

　　等等，她怎么会这么想？可能是和陈坚的初次见面不太愉快，所以现在她有一些先入为主的想法。

　　林白白轻手轻脚地走到安安身边，回头看了沙发上的人一眼，他似乎还没有睡醒。

　　“怎么办？”她问安安。

　　安安看着陈坚，一人一狗都不知道应该怎样。同住一个屋檐下，有些秘密总会露馅。

　　“要不告诉他”

　　林白白在心里听到安安的声音。她也想过，但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能进入他的梦境吗？”

　　林白白刚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是白问。之前安安和她说过，除了自己的梦境，其他的都无法进入。

　　“这么想你好想也不是很万能”林白白当着安安的面自言自语，一个轻蔑的眼神。

　　作为一个资深网文读者，林白白也看过很多网络小说。小说里的很多设定都很奇特，怎么现在她碰到的，并没有那么神奇。没有什么所谓的“金手指”，她走进卫生间洗漱。

　　陈坚醒来的时候，看到安安在客厅锻炼。厨房里有些声音，林白白似乎在厨房。

　　“你醒了，洗漱吃饭吧”

　　林白白端着早饭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陈坚坐起来。

　　餐桌上，林白白和安安坐在一侧。安安有自己的专属早餐，也要自己的一套专属餐具；陈坚坐在另一侧。

　　林白白吃饭的时候没有说话，但暗地里观察者陈坚。越看越觉得这个人像一个机器人，吃饭动作也是一板一眼，很是标准化，他身上人情味很淡。

　　“感谢收留”

　　陈坚吃完饭，放下筷子。他突然出声，让观察他的林白白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没事没事”

　　“我等会就会离开”

　　陈坚说出自己的打算，他并没有打算在林白白家里留下，昨晚是一个意外。昨天在公园发生的一切都是一个插曲，今天新的开始一切就应该回到正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轨道，他和林白白萍水相逢，并不该有交集。按陈坚的观察，他们很显然不是一类人。他也没有和林白白交朋友的打算。

　　“你去哪？你昨天不是说你被赶出来了吗？”林白白还没有反应过来陈坚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的事情。”陈坚显然不打算和林白白多做解释，他有自己的打算，不需要和别人讲。

　　林白白看着陈坚起身，下意识就挡在他面前。

　　“安安，消失”

　　然后，陈坚就看着桌上的小狗突然消失。林白白本来以为陈坚看到的时候会很惊讶，没想到他很平静。静静地看着林白白，似乎眼前什么都没发生。

　　“你不惊讶？”她很意外陈坚的反应。

　　“我知道你昨天骗我，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便不问”

　　“你不觉得神奇吗？凭空消失这件事”

　　“没什么神奇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姐姐，你太惊讶了”

　　陈坚看着林白白对她的反应之大有些好奇，安安再次出现的时候，就看着两人维持刚才的姿势对立。显然，林白白处于下位。

　　“不行，你得救救我”林白白突然跪下抱着陈坚的小腿，安安也从桌子上跳下来蹲在他脚边。

　　陈坚看着自己脚下的一人一狗，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什么意思，碰瓷吗？

　　“你这么冷静我就知道你是天选之人，帮这只小狗完成一万个人摸摸头，它就是你的。我看你也挺喜欢它的，你就帮帮我吧”林白白摇晃着陈坚的小腿，期望他答应这个请求。

　　“那么带走它就好了”陈坚看着林白白的头顶，笑着说。

　　“不行！”林白白一下子就站起来。她没想到这个人软硬都不吃。

　　“就算有任务，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陈坚又补充，林白白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每一句都很对。

　　“你帮帮我，我一个女生碰到这种事很害怕，你看你就很冷静，你一定可以帮它完成任务。反正你现在也没有事，我管吃管住。到年底，你想走我绝不拦着。后面这里，你就当是你的家。半年的奇妙之旅，换一种生活方式？”

　　林白白絮絮叨叨一直说，完全没经过大脑，现在只要能让陈坚留下做她的帮手，她都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