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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守护开始
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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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守护开始
林晚醒来时，天还没完全亮。
她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昨晚的记忆缓缓回笼——陆云霄说要搬来隔壁，下午签合同，晚上……他就真的搬进来了。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人，因为什么“纯阴之体”的觉醒，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住进了她隔壁。说是要保护她，可林晚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翻了个身，看向墙壁。
墙壁那边，现在住着陆云霄。
那个冷得像冰的男人，此刻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想到这里，林晚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林晚啊林晚，你清醒一点！”她拍了拍自己的脸，“人家是来工作的，不是来跟你谈恋爱的！”
可心里那个小小的声音在说：可他明明说了，他在意。
在意什么呢？
在意她的安全？还是……在意她这个人？
林晚不敢细想。
她爬起来洗漱，脑子里乱糟糟的。手腕上的印记已经不再发烫，恢复了平时那种淡淡的红色，好像昨晚的一切都只是场噩梦。
可她知道不是。
因为当她打开门准备去上课时，隔壁的门也开了。
陆云霄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他的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几缕碎发贴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时的冷峻，多了些……人间烟火气。
林晚愣住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尴尬。
“早……早上好。”林晚先开口，声音有点干。
“早。”陆云霄点点头，目光在她手腕上停留了一瞬，“印记今天怎么样？”
“不痒了，也不烫了。”林晚下意识捂住手腕，“昨天……谢谢你又救了我。”
“不用谢。”陆云霄顿了顿，“这是我的责任。”
责任。
这两个字，让林晚心里那点小小的悸动，凉了一半。
原来……只是责任啊。
她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那……我去上课了。”
“等一下。”陆云霄叫住她，“今天我会跟在你附近。你正常生活就好，不用在意我。”
“……哦。”
林晚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被人跟踪保护这种事，听起来像是电影里的情节，现在却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点点头，转身下楼。
走出单元门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陆云霄就站在楼道口的阴影里，双手插在裤袋里，身形挺拔得像一棵松。晨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光影，让那张冷峻的脸看起来有些……温柔？
林晚赶紧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子。
上午的课，林晚上得比昨天更心不在焉。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知道陆云霄就在附近。
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冰冷的、却又莫名让人安心的气息，一直萦绕在周围。
“林晚。”同桌碰了碰她的胳膊，“你今天怎么老往外看？等谁呢？”
“啊？没、没有啊。”林晚赶紧收回视线，“就是……走神了。”
“走神？”同桌挑眉，“该不会是……有情况吧？”
“什么情况！你别瞎说！”
“我可没瞎说。”同桌压低声音，“你这几天都不太对劲，昨天还问我相信鬼吗……今天又一直往外看。是不是……谈恋爱了？”
林晚的脸一下子红了。
“才不是！”
“那你脸红什么？”
“……热的！”
同桌笑嘻嘻地不再追问，但那个眼神分明写着“我懂”。
林晚低头看着课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陆云霄那张脸。
他站在阴影里的样子，他说话时冰冷的声音，他看着她时那双深邃的眼睛……
还有那句“我会保护你”。
明明只是责任，为什么……她的心跳会这么快？
中午，林晚去食堂吃饭。
她打了份简单的套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吃了几口，对面突然坐下一个人。
林晚抬头，愣住了。
陆云霄。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衫，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像个普通的大学生。手里也端着一份同样的套餐，坐下后很自然地开始吃饭。
动作流畅，表情平静，好像他本来就该坐在这里。
“你……”林晚张了张嘴，“你怎么……”
“吃饭。”陆云霄言简意赅。
“……哦。”
林晚低下头，默默扒饭。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食堂里人来人往，喧闹嘈杂。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餐桌上投下一片金黄。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日常。
可林晚知道，一点都不正常。
对面坐着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人。一个……有着特殊能力的人。一个……说要保护她的人。
“那个……”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这样……不会引起注意吗？”
陆云霄抬眼看了她一眼：“不会。”
“为什么？”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林晚想问，但看着对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吃着饭。
过了一会儿，陆云霄突然开口：“这个……不好吃。”
林晚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食堂的饭菜。
“是不太好吃。”她点点头，“不过便宜。”
“外面有更好的。”
“外面的贵啊。”林晚苦笑，“我一个月生活费就那么多，得省着点花。”
陆云霄看着她，没说话。
但他的眼神，好像……软了一下？
林晚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吃完饭，陆云霄跟着林晚走出食堂。
下午没课，她原本打算回宿舍睡个午觉，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图书馆打工——至少那里人多，安全。
走到半路，林晚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苏小小。
“晚晚！紧急情况！”电话那头，苏小小的声音又急又慌，“我……我遇到怪事了！”
“怎么了？”林晚的心提了起来。
“我家的猫……突然对着空气哈气！就是那种，背弓起来，毛都竖起来，然后对着墙角一直哈！哈了快十分钟了！”
林晚：“……”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而且！”苏小小继续，“我刚才经过镜子的时候，看到镜子里……好像有个人影！但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你是不是最近恐怖片看多了？”
“我没有！”苏小小委屈巴巴，“晚晚，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昨天跟你打电话，说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所以被……盯上了？”
这个可能性，让林晚心里一沉。
如果真的是因为她，把苏小小也牵扯进来……
“你在家等我。”她说，“我现在过去。”
“啊？你要来吗？”
“嗯。”林晚看了眼身边的陆云霄，“我带个……朋友一起。”
挂了电话，她看向陆云霄。
“我闺蜜可能遇到麻烦了。”她小声说，“我得去看看。”
陆云霄点点头：“我跟你一起。”
林晚松了口气。
有他在，至少……安心一些。
苏小小住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房子是她爸妈留下的，装修有些年头了。
林晚和陆云霄到的时候，门一开，苏小小就扑了上来。
“晚晚！你终于来了！”她抱着林晚，声音都在抖，“吓死我了！刚才厨房的灯还闪了几下！还有……窗户明明关着，窗帘却自己动了！”
林晚拍了拍她的背：“没事没事，我们这不是来了吗？”
她拉着苏小小进屋，陆云霄跟在后面。
一进门，陆云霄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对劲。”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苏小小打了个寒颤。
“你……你就是陆云霄？”苏小小从林晚身后探出头，小心翼翼地问。
陆云霄点点头，目光在房间里扫视。
“有东西来过。”他说，“不止一个。”
苏小小的脸一下子白了。
“那……那怎么办？”
陆云霄没说话，抬手在空中画了个符。金色的光晕扩散开来，像水波一样荡过整个房间。
然后，他走到墙角，蹲下身。
那里，有几道浅浅的刮痕。
像是……指甲留下的。
“是低级的那种。”陆云霄站起身，“它们被更强大的气息吸引，但不敢靠近，就在外围游荡。你这里……只是路过。”
“路过？”苏小小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但不保证下次。”陆云霄看向林晚，“你身上那种特殊气息，会越来越强。现在只是吸引这些低级的，过几天……可能会有更厉害的主动来找你身边的人，试图通过他们接近你。”
林晚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我该怎么办？”她问，“总不能……让所有人都离我远远的吧？”
“有一个办法。”陆云霄顿了顿，“我可以给他们也留下标记。如果有危险靠近，我能第一时间知道。”
“……那你会很累吧？”林晚小声说，“要保护这么多人……”
陆云霄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我只在意你。”
这句话，让空气突然安静了。
林晚的心跳，停了一拍。
苏小小瞪大了眼睛，看看林晚，又看看陆云霄，然后慢慢露出一个“我懂了”的笑容。
“咳咳。”她故意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我突然觉得，我家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要不你们……先回去？我自己可以的！”
林晚的脸红到了耳根。
“苏小小！”
“哎呀哎呀，开玩笑的啦！”苏小小笑嘻嘻地推着她往外走，“不过说真的，晚晚，你这个‘朋友’……不错哦。”
她朝陆云霄挤了挤眼。
陆云霄面无表情，但耳根……好像有点红？
林晚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夕阳西下，把街道染成一片金黄。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林晚偷偷看了眼身边的陆云霄。
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双手插在裤袋里，目不斜视地走着。侧脸的线条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分明，像雕塑一样完美。
可不知为什么，林晚觉得……他好像没那么冷了。
“那个……”她终于开口，“谢谢你今天陪我。”
“不用谢。”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林晚咬了咬嘴唇，“是真的吗？”
陆云霄的脚步停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她。
夕阳的光照在他眼睛里，让那双总是冰冷的眸子，染上了一层暖色。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想弄清楚。”
“弄清楚什么？”
“为什么我会在意你。”陆云霄的声音很低，“为什么看见你害怕，我会心疼。为什么听到你闺蜜有危险，我会第一时间想保护她，只是因为……她对你很重要。”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我见过很多事，经历过很多时间，早就应该麻木了。可是你……你让我又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什么？
他没有说。
但林晚好像懂了。
她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像冰封的河流，在初春的阳光里，开始慢慢融化。
“……我也是。”她小声说。
“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林晚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明明才认识几天，明明你那么冷，明明这一切都很荒唐……可是看见你，我就觉得很安心。好像……好像很久以前，我们就该认识了。”
这句话，让陆云霄的眼神猛地一震。
好像……触动了什么。
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但他抓不住。
只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刻骨的痛。
“走吧。”他移开视线，“天快黑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像千年时光，在此刻重叠。
回到小区时，天已经黑了。
林晚走到单元门口，突然想起什么，转身问陆云霄：“你……晚上吃什么？”
陆云霄愣了一下。
“外卖。”
“外卖？”林晚眨眨眼，“你会点吗？”
“……不会。”
林晚忍不住笑了。
“那……要不要我教你？”
陆云霄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于是，半个小时后，两人坐在林晚的出租屋里，对着手机屏幕研究外卖软件。
“这个……是评分。”林晚指着屏幕，“一般4.5以上的都还不错。”
“嗯。”
“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都可以是最难选的。”林晚嘀咕，“要不……吃火锅？有家新开的，评价挺好的。”
“好。”
林晚点了外卖，放下手机，抬头看向陆云霄。
他正坐在沙发上，坐姿端正得像在开会。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表情严肃得……有点可爱。
林晚忍不住笑了。
“你……放松一点啦。”她说，“这里又不是你平常待的地方。”
陆云霄看了她一眼，慢慢放松下来。
“习惯了。”他说。
“习惯什么？”
“很久以来的规矩。”陆云霄顿了顿，“我不能有情绪，不能有喜好，不能……在意任何人。”
“……那现在呢？”
“现在……”他看向她，眼神变得很复杂，“我在打破规矩。”
这句话，说得很轻。
但林晚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看着他，突然有种冲动，想伸手碰碰他的脸，想告诉他……
但她不敢。
只能低下头，小声说：“打破规矩……会怎样？”
“会有麻烦。”陆云霄说，“很严重的麻烦。”
林晚猛地抬起头。
“那你还……”
“因为值得。”陆云霄打断她，声音很平静，“比起继续那种生活，我宁愿……冒险一次。”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林晚心里。
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因为责任才保护她。
他是真的……在意她。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快得像要飞出来。
外卖到了。
两人坐在小小的餐桌前，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热气蒸腾，模糊了视线，让一切都变得有些……不真实。
“那个……”林晚夹了片牛肉，小声问，“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陆云霄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记得了。”
“一点都不记得？”
“嗯。”他的声音很低，“很久以前，我选择了一种生活，然后忘了过去。为了……等一个人。”
“等谁？”
“不知道。”陆云霄抬起头，看着她，“但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好像……有答案了。”
这个答案，让林晚的心，又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默默吃着菜，但心里，却翻江倒海。
如果真的是她……
如果很久以前，他们就认识……
如果这段感情，已经等了很久……
那现在的一切，又算什么？
命运的玩笑？还是……迟来的重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的心里，有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就该这样坐在一起，吃一顿简单的饭。
“陆云霄。”她突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你想起了过去，”林晚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你会……怪我吗？”
“怪你什么？”
“怪我把你忘了。”她小声说，“怪你等了很久，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陆云霄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忘。”他的声音很轻，“你的灵魂……还记得。”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林晚心里某个锁了很久的门。
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
温暖的，酸涩的，又带着一丝……释然。
她看着他，突然笑了。
笑容很淡，但很真实。
“嗯。”她说，“我好像……真的记得。”
窗外，月色如水。
屋内，热气袅袅。
两人就这样坐着，吃着火锅，聊着天。
像一对普通的恋人，在一个普通的夜晚，度过一段普通的时光。
但他们都明白——
这普通的一切，都来之不易。
因为背后，是很久的等待，是打破规矩的勇气，是明知危险却还要靠近的决心。
可他们都不后悔。
因为值得。
晚上，林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陆云霄的样子——他坐在沙发上认真研究外卖软件的样子，他吃火锅时被辣得微微皱眉的样子，他说“我宁愿冒险一次”时认真的样子……
每一个画面，都让她的心跳快几分。
她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印记。
不烫了。
但心里，却暖暖的。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苏醒。
不只是在记忆里。
在心里。
在灵魂深处。
她翻了个身，看向墙壁。
隔壁，陆云霄应该也还没睡。
他在想什么呢？
会不会……也在想她？
这个念头，让她的脸又红了。
她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偷偷笑了。
窗外，月光温柔。
像很久以前那个夜晚，红烛高照，嫁衣如火。
一切，都在慢慢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