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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危险救援
林晚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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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了床头。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脑袋还有点昏沉。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赶着去咖啡厅打工,突然一阵头晕,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肯定是低血糖犯了。”她自言自语地下了床,走进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有些苍白,马尾辫松松散散。林晚凑近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左手腕内侧那个淡红色的印记,好像比平时更明显了一些。
她伸手摸了摸。不痛不痒,就是……有点热?
“错觉吧。”林晚甩甩手,没太在意。
上午有两节专业课,她匆匆吃了片面包就出了门。
秋天的校园很美,梧桐叶铺了一地金黄,学生们三两成群地走过,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可林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从宿舍楼到教学楼,平时十分钟的路,今天她总觉得有人在身后跟着。
回头看了几次,却只有空荡荡的林荫道。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林晚!发什么呆呢?”
肩膀被拍了一下,林晚吓了一跳,转身看见闺蜜苏小小那张圆嘟嘟的脸。
“你干嘛呀,吓死我了!”林晚拍着胸口。
苏小小眨眨眼:“我才要被你吓死呢,走路跟丢了魂似的。昨晚打工顺利吗?”
“别提了。”林晚叹了口气,“我在路上突然头晕,晕倒了。醒来时躺在街边的长椅上,背包还在身边,但打工已经迟到了……”
“啊?那你没事吧?”苏小小紧张地拉着她上下打量,“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应该就是低血糖。”林晚摆摆手,“就是手腕这个印记,今天总觉得有点痒。”
苏小小抓起她的手腕看了看:“这不是胎记吗?从小就有啊。”
“是啊,但今天感觉怪怪的。”
“该不会……”苏小小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昨晚晕倒的地方,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林晚哭笑不得:“你想什么呢!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
“宁可信其有嘛。”苏小小认真地说,“我奶奶说过,有些人天生体质特殊,容易招惹那些东西。你啊,从小就体弱多病的,说不定……”
“打住打住。”林晚赶紧打断她,“上课要迟到了。”
两节课上得心不在焉。教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林晚却总觉得教室后排的角落特别冷。她裹紧了外套,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课间休息时,她去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洗手的时候,抬头看了眼镜子——
镜子里,她身后好像有个模糊的影子。
林晚猛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
“……最近真的太累了。”她对自己说。
下午的兼职在一家书店。工作内容很简单,整理书架、收银、帮顾客找书。书店老板是个和蔼的中年大叔,知道林晚是学生,对她很照顾。
“小林啊,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老板关切地问。
林晚摇摇头:“没事的老板,我能坚持到下班。”
其实她是心疼全勤奖。这个月已经迟到一次了,如果再早退,奖金就真的泡汤了。
傍晚时分,书店里的顾客渐渐少了。林晚坐在收银台后,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还有一个小时下班。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苏小小打来的视频电话。
“晚晚!看我新买的耳环!”屏幕里,苏小小戴着夸张的星星耳环,笑得没心没肺,“好看吗好看吗?”
林晚被她逗笑了:“好看,特别适合你。”
“你那边怎么样?还在书店?”
“嗯,还有一个小时下班。”
“那你要小心哦。”苏小小突然正经起来,“我听人说,晚上独自行走最容易遇到……”
“苏小小!”林晚没好气地说,“你再吓我,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苏小小笑嘻嘻地转移话题,“对了,周末我们去吃那家新开的火锅吧?我请客!”
“你请客?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哎呀,这不是看你最近倒霉嘛,安慰安慰你。”
两人聊了十几分钟,挂了电话后,林晚的心情好了不少。苏小小就是这样,总能用自己的方式让她忘记烦恼。
九点整,下班时间到了。
林晚收拾好东西,跟老板道别,走出了书店。
夜晚的街道和白天截然不同。路灯昏黄,行人稀少,秋风带着凉意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林晚住的出租屋离书店不算远,步行大概二十分钟,但要穿过一条小巷子。
平时她不觉得有什么,但今晚……那条巷子显得格外阴森。
“没事的,别自己吓自己。”她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走进巷口时,手机信号突然断了。林晚看了眼屏幕——无服务。
奇怪,这条巷子平时信号挺好的啊。
她没多想,继续往前走。巷子很窄,两侧是老旧居民楼的外墙,墙上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路灯隔得老远,光线昏暗,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走着走着,林晚感觉手腕上的印记又开始发热。
这次不是错觉。那种热度像是从皮肤深处透出来的,烫得她忍不住想把手腕贴在凉凉的外墙上。
她停下脚步,抬起手看了看。
淡红色的印记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在微微发光?
林晚眨了眨眼,再仔细看时,又恢复了正常。
“真是见鬼了……”她小声嘀咕。
话音刚落,巷子里的温度骤降。
不是秋风的凉,而是那种刺骨的、湿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林晚打了个哆嗦,抱紧了手臂。
不对劲。
真的不对劲。
她回头看了眼来路——巷口的路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整条巷子陷入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居民楼零星的灯光,像鬼火一样飘忽。
林晚的心跳开始加速。她摸出手机,想打开手电筒,却发现手机不知何时已经自动关机了。
怎么按都没反应。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从脚底缠绕上来。林晚咬咬牙,决定跑过去。
她刚迈出第一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奇怪的声音。
像是……指甲刮擦墙壁的声音。
吱——嘎——
缓慢,刺耳,越来越近。
林晚不敢回头,拔腿就跑。
可巷子明明不长,此刻却像没有尽头。她拼命奔跑,却怎么也跑不到出口。周围的墙壁在黑暗中扭曲变形,像是活过来的怪物,张开血盆大口要将她吞噬。
手腕上的印记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林晚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脚下踉跄,差点摔倒。她扶住墙壁,大喘着气。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
巷子尽头的阴影里,慢慢浮现出一个轮廓。
人形,但扭曲得不正常。四肢以诡异的角度反折,脖子拉得老长,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模糊的黑影。
它慢慢地,慢慢地朝林晚飘过来。
林晚的呼吸几乎停滞。她想尖叫,喉咙却发不出声音。想逃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恶鬼——她脑子里突然跳出这个词。
那只东西越来越近。林晚能感觉到冰冷的死气扑面而来,带着腐烂和绝望的味道。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发黑。
要死了吗……
就在恶鬼的爪子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林晚手腕上的印记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啊——!”
恶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红光震退了好几米。它身上的黑气剧烈翻涌,像是受到了重创。
林晚自己也愣住了。她看着手腕上还在发光的印记,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恶鬼很快又恢复了。它被激怒了,身上的阴气暴涨,整个巷子都被浓重的黑雾笼罩。这一次,它不再慢慢靠近,而是化作一道黑影,直扑林晚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轻轻一握。
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皮肤在黑暗中白得近乎透明。它就这么随意地一抓,恶鬼化身的黑影就像被无形的牢笼困住,在半空中疯狂挣扎。
林晚呆呆地看着。
那个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黑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身形挺拔得像一柄出鞘的剑。路灯的光斜斜照过来,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轮廓——是咖啡厅那个男人。
陆云霄。
他看都没看那只恶鬼,只是微微收拢五指。空气中响起令人牙酸的挤压声,黑影发出最后一声哀嚎,然后“噗”的一声,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夜色中。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巷子里的寒意迅速退去,温度恢复正常。远处的路灯重新亮起,手机信号也回来了。
林晚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靠在墙上,睁大眼睛看着陆云霄。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黑影是什么?
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的?
陆云霄转过身,看向林晚。他的眼神依然很冷,但林晚却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她说不清的东西。
是担忧?还是别的什么?
“你……”林晚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云霄没有回答。他走近几步,目光落在林晚手腕上。那个印记已经不再发光,恢复了淡红色的胎记模样,但周围的皮肤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它差点要了你的命。”陆云霄说。
林晚下意识捂住手腕:“这个印记……到底是什么?”
“恶鬼的标记。”陆云霄的声音很平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被它标记的人,会吸引所有游魂厉鬼。你是纯阴之体,对它们来说,是最上等的补品。”
纯阴之体?恶鬼?标记?
林晚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所以刚才那个……真的是鬼?”她的声音在发抖。
“嗯。”陆云霄顿了顿,“昨晚也是。”
昨晚……
林晚突然想起,昨晚她晕倒前,好像也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但醒来后,记忆一片模糊,只以为是低血糖。
“你清除了我的记忆?”她问。
陆云霄默认了。
“为什么现在不继续清除?”林晚看着他,“按照规矩,你不是应该让我继续什么都不知道吗?”
这个问题,陆云霄自己也在问。
地府的规矩很清楚:凡人不可知晓阴间之事。记忆清除术是标准操作流程,他千年來执行过无数次,从未犹豫过。
可刚才,当他看到林晚那双写满恐惧的眼睛时,他迟疑了。
那种恐惧,不是对未知的害怕,而是……好像在哪里见过。
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涩。脑海中再次闪过破碎的画面——红烛,嫁衣,颤抖的手腕……
“因为清除记忆解决不了问题。”陆云霄听到自己说,“你身上的标记还在,就会有更多恶鬼找来。下一次,我不一定能及时赶到。”
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是,标记确实危险。假的是……他其实可以彻底清除标记,然后继续清除记忆,让她回归正常生活。
但他不想。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她忘记这一切。
林晚沉默了。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印记,脑子里乱成一团。今晚的经历太过离奇,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可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可怕。
相反,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她心里那种濒死的恐惧,突然就消失了。好像只要他在,就没有什么能伤害她。
这种安全感……来得莫名其妙。
“那……我该怎么办?”林晚小声问。
陆云霄看着她。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的眼睛里还有未散尽的惊恐,但更多的是一种……倔强。
明明害怕得要死,却还在努力保持镇定。
这种倔强,让他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我会保护你。”陆云霄说。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地府审判官对凡人做出保护承诺——这不符合规矩,甚至可能触犯戒律。如果被监察发现……
但他不后悔。
林晚也愣住了。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陆云霄。
月光下,他的脸依然冷峻,但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压抑了千年的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苏醒。
“为什么?”她问,“我们……明明不认识。”
陆云霄没有回答。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女孩会让他如此在意?
为什么那个印记会让他心悸?
为什么……他会有种等了千年终于等到的感觉?
“走吧。”陆云霄转过身,“我送你回去。”
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两人并肩走在巷子里,谁都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带着初冬的寒意。林晚裹紧了外套,偷偷看了眼身边的男人。
他的侧脸线条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得像是雕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可不知为什么,林晚却觉得……很安心。
走出巷口,来到大路上。路灯明亮,车流往来,世界又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林晚住的小区就在前面不远。快到楼下时,她停下脚步。
“那个……”她咬了咬嘴唇,“谢谢你。”
陆云霄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虽然我还是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林晚继续说,“但……谢谢你救了我。”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盛满了星光。陆云霄看着那双眼睛,突然有种想伸手碰触的冲动。
但他克制住了。
“上去吧。”他说,“以后晚上不要一个人走夜路。”
林晚点点头,转身走进单元门。在电梯关上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陆云霄还站在原地,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独。
好像……已经站了很久很久。
电梯上行,林晚靠在轿厢壁上,脑子还是乱的。今晚的一切都太不真实,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可手腕上残留的灼热感告诉她,这不是梦。
回到家,林晚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卫生间,打开所有的灯。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眼神慌乱,完全不像平时的自己。
她抬起手腕,仔细看着那个印记。
淡红色,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从小到大,医生都说这是普通的血管瘤,不影响健康,所以她也从来没在意过。
可现在……
“恶鬼的标记……”林晚喃喃自语。
她突然想起苏小小白天说的话——“有些人天生体质特殊,容易招惹那些东西。”
难道……自己真的是什么“纯阴之体”?
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
窗外,夜色浓重。
陆云霄站在小区外的路灯下,看着林晚房间的灯亮起,又熄灭。
他没有离开。
今晚的事情,让他心里的疑惑更深了。林晚手腕上的印记,明显不是普通的恶鬼标记。那种古老的符文结构,连他这个千年审判官都只在古籍里见过。
而且,那只恶鬼的执念也深得异常。
普通的百年厉鬼,见到审判官早就逃之夭夭了。可刚才那只,明知道他在附近,还敢对林晚下手。
就好像……林晚对它来说,比审判官的威慑更重要。
为什么?
陆云霄闭上眼睛,审判之眼无声开启。在他的视野里,整个小区被一层淡淡的黑气笼罩——那是恶鬼残留的阴气。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能量波动。
很微弱,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
像是一种古老的封印,正在慢慢松动。
陆云霄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在靠近。
冰冷,死寂,带着地府特有的阴寒。
他转过身,看见街角阴影里,慢慢走出一个白色的身影。
高挑,瘦削,一身白色长袍,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手里拿着一根哭丧棒,棒头上系着的白纸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白无常,谢必安。
“哟,这不是我们公正无私的陆审判官吗?”谢必安的声音带着戏谑,“大半夜的,站在凡人小区门口发呆,该不会是在……执行任务?”
陆云霄面无表情:“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同僚?”谢必安走近几步,目光扫过小区,“刚才这里的阴气波动挺明显的啊。怎么,有恶鬼作祟?”
“已经处理了。”
“处理得挺快嘛。”谢必安笑了笑,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怎么听说,你最近对一个凡人格外上心?”
陆云霄眼神一冷:“谁说的?”
“别紧张嘛。”谢必安摆摆手,“地府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大家都会知道的。尤其是……某位审判官,昨晚明明收了厉鬼,却没及时回地府交差。今天又出现在同一个凡人附近,还顺手灭了一只百年恶鬼。”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陆云霄:“这么频繁的接触……不符合规矩吧?”
空气突然凝固了。
陆云霄看着谢必安,没有说话。但周围的温度,明显下降了好几度。
谢必安也不急,就这么悠闲地站着,等他的回答。
良久,陆云霄开口:“我的事,我自己处理。”
“哦?”谢必安挑眉,“那如果……监察司问起来呢?”
“让他们来找我。”
说完这句话,陆云霄转身就走。
谢必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低头看了眼地面——那里,有一丝极细微的金色灵力残留。
追踪符的痕迹。
“真是……”谢必安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千年铁树要开花?这下有意思了。”
他转身,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不远处,林晚的房间里。
女孩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手腕上的印记还在隐隐作痛,提醒她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叫陆云霄的男人……
他的眼神,他的声音,他说的那句“我会保护你”……
林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脏,跳得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