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既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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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祝欢喜如此大度，喜欢替底层百姓着想，连隔了夜的蔬果都肯退货，那便以外人的名义去鲜鲜坊订购五百斤蔬果，我倒是想看看，若这五百斤蔬果全数腐烂，她还会不会故作慷慨全额退款。”
郑家的马车消失在暗巷。
蹲坐在巷口的几名车夫压低帽檐，对视一眼，随即消失在闹市的人潮中。
“祝欢喜！吴老板来了！”陆常意大声喊道。
正在后院给土豆削皮的祝欢喜放下削皮刀，用手背轻轻擦去额头的汗珠，长舒一口气说：“请他进来！”
吴仁走进鲜鲜坊后院时，被地上的深坑吸引了目光。
一身泥的阿傻站在坑底，桃红的衣裳被蹭得脏乱，他撸起碍事的宽大衣袖，铲起一铁锹土，往坑边上垒，活像是陷进泥里的甜桃。
祝欢喜拿起水瓢，从水桶里舀出一勺水，随意冲了下沾满泥的手，笑着问：“不好意思吴老板，我这儿有些脏，想必吴老板前来是为了合作吧？”
“正是。”吴仁扫了眼坑里埋头干活的阿傻，“祝掌柜，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随我来。”
祝欢喜领吴仁走进鲜鲜坊后院的小包厢。
小包厢是祝欢喜特意打造的“董事长办公室兼会议室”，书桌旁的雕花木窗敞开，闹市的烟火气夹杂着江水流淌的清新气息吹入，靠墙的书柜里摆着些团购订单和账本。小包厢里面还有个隔间，隔间里有张临时搭建的床铺，平日里送货耗体力，店里不忙时阿傻和陆常意便可在此小憩。虽有些简陋，却能让人暂时缓解疲惫的身心。
“阿傻，沏茶。”祝欢喜吩咐了句。
“哦。”阿傻应了一声后，扔下铁锹，转身走进了后厨。
吴仁环视了圈小包厢，客套地说：“没想到祝掌柜做生意的方式与他人不同，连房间的布置都别具一格。”
祝欢喜笑了笑，“我这个人不喜欢弯弯绕绕，越简单越好，所以我就直说了……”
还未等祝欢喜开口，一抹桃红的高大身影带着股泥土腥味快步冲进小包厢。茶杯“砰”地一下重重摔在桌上，冒着热气的热水剧烈摇晃，溢出茶杯，流了满桌。
阿傻眉尾扬起，冲吴仁说了句：“喝吧，我特意泡的。”
吴仁一愣，在阿傻的注视下，弱弱端起茶杯，“多……多谢公子……”
祝欢喜从怀里扯下手绢擦了擦桌面上的水渍，“你端的时候不能好好端吗？你看看都水洒了。”
“噗——！！”
带着浓郁醋味的温热液体均匀地喷洒在阿傻和祝欢喜的脸上。
祝欢喜五官扭曲，吐槽道：“吴老板你要变异成喷壶了？！”
吴仁重重咳嗽了几声：“咳酸……！烫……！抱歉！控制不住！”
跟进小包厢的陆常意悄悄踹了下阿傻的小腿，低声骂两句：“傻小子！你往茶里放醋干什么？！”
“阿傻觉得茶水里加醋也另有一番滋味。”阿傻淡然地盯着吴仁，平静的口吻带着一丝威胁意味：“对吧？吴老板。”
祝欢喜用一块干净的手绢擦了擦脸，接着把茶水塞回阿傻手里，“这醋茶你留着自己慢慢品吧，不允许倒掉，浪费水。”
接着她朝陆常意使了个眼色。
陆常意秒懂，拉着阿傻走出小包厢，“丢人玩意儿！赶紧走！”
待小包厢内只剩下祝欢喜和吴仁，她才松了口气，开口说：“不好意思吴老板，我家伙计毛手毛脚的，做事不太仔细，他平时不这样……你没烫着吧？”
“不碍事不碍事……”被阿傻这么一捉弄，吴仁不敢耽搁，直言道：“祝掌柜，其实吴某此次前来，是想再议上次你提的合作，不知祝掌柜能否再详谈？”
祝欢喜点头，“自然可以，吴老板，不如我们去你的享食阁边吃边谈。”
“也好，我这就命人去备菜。”
“不必，我亲自下厨，请吴老板静候半个时辰。”
“有劳祝掌柜，看来今日吴某有口福了。”
待吴仁走后，祝欢喜走进后厨。土豆条已经在水里泡了半小时，滤干水分后，祝欢喜起锅烧水，水开加入土豆条和少许盐，煮至半透明后过凉水清洗三遍，重新滤干水分，用干净的手绢擦干净残余的水分，裹上淀粉，另起一锅油，筷子伸入油锅冒小泡泡后，放入土豆条炸至酥脆，最后捞出，加上她独家秘制的酸甜口番茄酱。
阿傻循着香味趴在门后朝里面张望，一脸天真地问道：“好香啊！娘子！你在做什么好吃的？！”
祝欢喜随手拿起灶台上的辣椒罐，洒了些辣椒粉在薯条上，递到阿傻面前，“喏，这叫炸薯条，尝一下。”
不知祝欢喜狡猾的阿傻抓起一根蘸满辣椒粉的薯条往嘴里塞，下一秒他脸颊通红，皱眉吐舌头：“辣死了！！”
祝欢喜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捏了下他的脸颊，“下次还敢捉弄客人吗？”
阿傻眼尾泛红，蒙着层泪水的桃花眼委屈地注视着她，双唇红润嘴角下垂，“不敢了……阿傻不敢了……”
眼看他要哭，祝欢喜又用薯条蘸了些番茄酱塞进他的嘴里，“好啦阿傻，我只是不想你变成一个喜欢恶作剧的坏孩子。这盘薯条你拿去和陆常意分着吃，小心烫，别碰锅里的热油，我去享食阁一趟，马上就回来。”
端着薯条的阿傻破涕而笑，“好！”
来到享食阁时，店里的伙计和为数不多的客人被祝欢喜手中的薯条香气吸引，眼睛像是长在上面似的，根本挪不开，一路目送着祝欢喜把薯条送上二楼。
她轻车熟路来到二楼的包厢，敲了敲门。
探头看到吴仁在里面后，她直接把那盘薯条放在了桌上，笑道：“吴老板！您的外卖到啦！趁热吃！这是我的独家手艺！”
“多谢祝掌柜。”吴仁夹起一根薯条，浅浅咬了口，酥脆的口感令他眼前一亮，整根吞入口中细细品尝，“咸香酥脆！妙啊！祝掌柜，这是怎么做的？可否教授吴某？”
祝欢喜毫不吝啬地分享制作方法：“这叫薯条，是用土豆裹上淀粉油炸出来的。”
“薯条上的红色的酱料是……？”
“这叫番茄酱，顾名思义，是番茄熬制而成的的。薯条蘸番茄酱、拌辣椒粉吃均可，如若吴老板不能吃辣，我个人推荐蘸酸甜口的番茄酱，拌辣椒粉是给口味重的客人的。”
“这番茄酱搭配薯条果然别有一番风味！”
吴仁吃得停不下来，几乎讲一句话停顿的空隙就要往嘴里塞上一根蘸满番茄酱的薯条。
见祝欢喜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吴仁山笑着放下筷子，说：“祝掌柜见笑，吴某未曾吃过如此美味，尤其这薯条是用再寻常不过的土豆做的，祝掌管厨艺实在是高。”
“是吴老板捧场。”祝欢喜见时机成熟，于是把话题接入正轨：“我想与吴老板谈的合作，正是关于这薯条。”
吴仁拍着胸脯说：“祝掌柜放心，你有多少土豆，吴某照单全收！”
祝欢喜笑了笑，捻起一根薯条折成两半，光是酥脆的声音就让吴仁流口水。
“吴老板应该清楚，土豆本身不值钱，值钱的是薯条和番茄酱的制作方法。”
吴仁咬了咬牙，颇为艰难地说：“我愿出一百两银子买下薯条和番茄酱的秘方。”
“不瞒吴老板，我本打算自制薯条与番茄酱，销往各大酒肆。若你一家买断，价格定然不止一百两银子这么少。想必吴老板见多识广，理应清楚，这薯条和番茄酱市面上还从未出现过，一经问世，必然受百姓热购。”
吴仁架在桌上的手握成拳，大拇指重重摩挲着食指的第一个关节，语气沉重道：“吴某知祝掌柜快人快语，实不相瞒，享食阁近日的处境祝掌柜一目了然，吴某实在拿不出更多的银两。”
“所以我想入股享食阁。”
“这……？！”吴仁身形一怔，“恕吴某冒昧，？这享食阁是我祖父留下的产业，曾经辉煌过，却也只是曾经。祝掌柜明明比谁都清楚享食阁濒临倒闭的现状，可为何祝掌柜偏偏选中享食阁合作？”
“那些偌大的酒肆自认为有镇店招牌菜，必然看不上我这小吃。况且这薯条不能当饭吃，若每家酒肆里都有，反倒显得烂大街不足为奇了。还有就是吴老板的为人人尽皆知，哪怕自己欠债，也从不拖欠员工工钱，所以我不是冲享食阁来的，是冲重情重义的吴老板来的。”
吴仁的债主恰好也是谟崖寨，祝欢喜每日去谟崖寨送蔬果还债，听到了各路牛鬼蛇神的不少八卦消息。
许久，低头沉思的吴仁认真严肃地问道：“祝掌柜，若我与你合作，你能保证菜肴不涨价，无论百姓地位高低都能买得起、吃得上正常价格的饭菜吗？”
“只要找对志同道合的人合作，我们必然能。”
“合作愉快。”
“愉快！”
从享食阁出来后，祝欢喜长舒一口气。
光靠她的鲜鲜坊卖蔬果在三年内攒够一百万两黄金太难了，携手共赢才是生财之道。
祝欢喜刚打算回鲜鲜坊，目光却被暗巷里的一道熟悉桃红身影吸引。一名头戴草帽身穿粗布衣裳的凶猛壮汉把阿傻抵在墙根，面色严肃，似乎在……霸凌阿傻？
“是，主子……”
刚走到巷子口的祝欢喜听到这话，不禁疑惑：“主子？什么主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