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顾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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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婶子指着祝欢喜的鼻子骂道：“小浪荡蹄子！分明你卖给我烂菜腐果，竟还倒打一耙，跑到吴老板面前毁我清誉？！”
祝欢喜不屑冷笑，“是你自己以次充好，买了蔬果回去舍不得扔，放到第二天留着继续卖给客人。”
顾婶子往啐了一口唾沫，“少污蔑人！你有何证据证明是我顾燕子所为？！”
“怎么？不信？”祝欢喜高举顾婶子在她鲜鲜坊下过的团购单，“人人皆知我鲜鲜坊不售隔夜菜！大家来评评理，我鲜鲜坊开通团购九折业务，每日送新鲜蔬菜上门，确认蔬菜新鲜并且得到单主签字后，这笔订单才算完成！这些团购单上的签名难道是鬼签的？！还有你隔三差五在我这儿买一百多斤蔬菜偷偷送到享食阁以为我不知道？！顾婶子，距你上一次买菜已经过去七日了，享食阁客流少，从早到晚一天最多五桌客人，每桌客人平均点两个素菜，每盘菜的分量约莫一斤，七天需消耗七十斤蔬果，剩下的几十斤蔬果哪去了？！吃不完接着卖烂菜腐果，还想把屎盆子扣在老娘头上？！若你良心尚存，便赶紧去赔人家诊费吧！”
顾婶子被逻辑缜密的祝欢喜怼得哑口无言结巴，“谁……谁说我是上鲜鲜坊进货的？！我……我是看菜便宜，买了囤着自己吃不行吗？！”
“行啊，当然行。”祝欢喜双手交叠置于胸前，轻蔑一笑，“那我便上报官府，让他们查享食阁的进货单，倘若你拿不出来，杖责还是当众下跪道歉，你自己选。”
顾婶子一愣，她本想泼脏水，没想到反被祝欢喜打脸，压根没办法自圆其说。
她干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开始卖惨：“哎呦我不活了！享食阁近几月生意冷清！我身为享食阁兢兢业业干了三年的厨娘，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想省些菜钱替吴老板分忧，何错之有啊？！”
许是她的虚情假意打动了吴仁，他的脸上隐约流露出一丝不忍。
呵，妇人之仁必会害死他。
祝欢喜从阿傻端着的碟子里抓起一把瓜子，磕了一口说：“那你把省下来的钱给人家吴老板呗，他对你从鲜鲜坊订菜之事毫不知情，哪有替老板省钱，老板口袋里的钱一分不多的？”
在一旁听得血压飙升的陆常意忍不住出声附和：“就是啊！少装可怜！若你掏不出进货单证明享食阁的烂菜腐果是在鲜鲜坊买的，那便莫要再乱咬人！”
“哎呦我不活了不活了！那些烂菜分明是从你们鲜鲜坊买的！如今可倒好，都赖我了！”
顾婶子哭天喊地，一口咬定祝欢喜对她的话怀恨在心，设计害她丢了工作。
享食阁内忽然跑出一名提溜着大勺的中年男子，闻声赶来的顾老哥着急忙慌扶起瘫坐在地的顾婶子，问：“怎么了这是？！”
眼看来了帮手，顾婶子猛地扑进顾老哥怀里痛哭：“哎呦当家的！我不活了！我不过是替吴老板、替享食阁考虑！祝欢喜今日来找吴老板谈生意没谈拢，就故意设计陷害我，挑拨我与吴老板的关系，她好趁机提要求合作！”
心生歹计的顾老哥眼珠溜溜一转，故作慌张对吴仁说：“吴老板！您别轻信了祝家小丫头！之前她为了嫁给杜秀才，不惜与谟崖寨勾结，现如今也是日日去谟崖寨送货！若你与她合作，那就是落入了谟崖寨的圈套，必然掉一层皮才能脱身啊！”
祝欢喜一恼，“明明是你们自己贪！怎有脸污蔑老娘？！”
顾老哥恶狠狠瞪着她，“祝欢喜！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那些蔬果分明是你和你的野男人带着恶狼上门逼我们买的！还威胁我们说如果不买你的菜，你就找谟崖寨的人来教训我们！”
靠，居然还有这么厚颜无耻倒打一耙的人？！
围观的一名年轻女子惊讶道：“鲜鲜坊竟然强买强卖？！还养狼？！怪不得生意那么好……”
顾老哥继续煽风点火：“可不吗？连谟崖寨的那群土匪她都好生养着，还有什么不能养的？我看八成她店里那些青年男子也是被她蛊惑了，也不知她究竟使了什么狐媚手段。”
舆论一边倒开始对祝欢喜指指点点。
一开始她只是想让狼兄帮忙拉货，减轻阿傻的负担，顺便保护他，没想到竟然会落人话柄。
阿傻急忙站出来解释：“我家娘子不是那种人！大家莫要轻信此人的胡言乱语！”
顾老哥故作浮夸，指着阿傻说：“你们看！她连傻子都不放过！”
“……”祝欢喜一整个大无语住，“拜托你啊大哥，谟崖寨是我的债主，这事众人皆知，我一女子无亲无故无银两，只能每日送些新鲜蔬果抵债保平安。倘若我与谟崖寨有勾结，他们怎会在大婚当日搅了我的婚事？你说我上门逼迫你们买鲜鲜坊的蔬果更是无稽之谈，因故找我取消订单的，我都如数退还账款，这一切皆有单据凭证。麻烦你们赶紧上诉公堂，请官府定夺，我有的是人证物证反告你们诬陷，届时受杖责赔账享食阁的人，是你们还是我，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上了年纪的姨婆连声应道：“对对对！祝姑娘大婚当日我去喝过喜酒，确实如她所说，谟崖寨是要债来了，这年头她一女子种些蔬果还债属实不容易，若她攀上了谟崖寨这层关系，何苦还在这里开鲜鲜坊？蔬果还卖得这么便宜？”
紧挨着姨婆的白发老奶奶赞同道：“是啊，之前我在鲜鲜坊订过团购单，但是隔天我家小儿子带我去游湖时吃了饭，把团购的菜给忘了，当时都过去了一天一夜，菜都已经蔫吧了，祝掌柜二话不说就帮我取消了团购单，还立即把银子退给了我，真要是强买强卖，还退我钱作甚？”
祝欢喜欣慰地松了口气。
百姓都是明白人。
“都赖你！！”顾婶子红着脸歇斯底里吼了声。
本来顾家的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平日里从进货单上赚差价捞钱，打包些享食阁现成的菜肴回家，几乎不用在一日三餐上花钱。甚至可以说，享食阁养活了顾家这一家子寄生虫。
而祝欢喜，就是专业除虫人。
祝欢喜挑衅一笑，“是，赖我不与你同流合污，赖我没有早点骂醒你。”
怒气上头的顾婶子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一个箭步冲到祝欢喜面前，皱纹密布的双手试图揪起她的衣襟。一袭桃红身影隔在她与顾婶子之间，祝欢喜回过神之际，阿傻正捏紧顾婶子的手腕用力掰变形。
“别碰她。”
冰冷的男声散发着不容抗拒的震慑力。
祝欢喜怔在原地。
方才那一瞬间，阿傻让她觉得好陌生，她还从未听过阿傻这般漠然的声线，画风颇像是绿茶男声音一下子没夹住秒变硬汉。
顾老哥扶起顾婶子，气得磨着后槽牙骂了句：“臭丫头！你给我等着！”
待顾氏夫妇走远后，阿傻担忧地看着她，清澈的双眸不谙世事，“娘子……你没事吧？”
祝欢喜盯着阿傻出神。
刚才他那一下还挺帅的诶……
“娘子？”他试探着又喊了声。
见她依旧没反应，阿傻皱着眉喊了声：“祝欢喜！”
祝欢喜回过神，抬手摸了下他的脑袋，笑道：“乖啊阿傻，我没事，下次别跟人家动手，不然他们报官把你抓起来。”
阿傻重重点头，“嗯！阿傻听娘子的！”
这时，几名挎着菜篮的妇人围住祝欢喜，为首一人问道：“诶，掌柜的，你刚刚说团购九折是……？”
祝欢喜换上一幅谄媚的笑，“客官里边请！我来给您介绍一下我们鲜鲜坊的新业务！”
不得不说，方才的闹剧给鲜鲜坊带来了不少客流量。虽然大多都是凑热闹的，但也有不少促成了交易的。
阴暗的窄巷内，端坐在马车内的郑晨耀撩起车帘，若有所思地望着人满为患的鲜鲜坊。
慈叔立在马车旁，微微颔首恭敬道：“郑爷，下面的人说看到祝欢喜半夜背着她那傻子夫君去了医馆，医馆的人说他发了高烧，躺了一晚上，烧退了便回去了。”
郑晨耀单手盘着两只核桃，缓缓道：“曼陀罗的毒，旭国能解之人少之又少，一夜之间解毒更是天方夜谭，许是底下的人搞错了，继续派人盯着各家医馆。”
“是。”
“祝欢喜去找过吴老板了？”郑晨耀继续问。
“郑爷放心，吴老板没有同意，我同他保证过，只要他不与鲜鲜坊合作，三个月内便能助享食阁成为旭国数一数二的酒肆。”
郑晨耀沉吟片刻，“去把方才在大街上闹事的顾氏夫妇带来。”
慈叔一愣，如实说道：“郑爷，依我拙见，那两个饭桶不堪大用。”
郑晨耀嗤笑一声，放下车帘，声音如同在黑暗中爬行的蜘蛛令人恶寒：“你也说了他们是饭桶，鲜鲜坊势头正旺，若它一夜之间破产倒闭，总要有个人出来顶包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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